这场痴恋,人人都受了伤。季柯伤的那样重,苏可以为她至少可以为他止住血,可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她不仅没能帮他止血,反倒自己快要失血身亡。
季柯最近温柔了很多,怎么个温柔法呢?苏可不愿意做的事,季柯不会再发怒不会再偏激,只是温柔的强迫,温柔的不容置疑。就像一把匕首刻上华丽的纹路也不能掩盖它锋利的事实。
少见的季柯直到半夜都没回来也没打电话给她,苏可本是该舒口气,可无论怎样就是睡不着心里慌得让人烦躁。拿出手机翻出他的号码,还没拨过去就有电话打来,是医院的电话。
苏可放下手机后顿时手脚冰冷,连爬带滚的下床翻箱倒柜的找到车钥匙,冲出房间睡衣也来不及换,找到对应的车子坐上去一路加速到达医院。手术室亮着红灯,亮了多久,她便站了多久。
吴潇潇傍了个大款,今晚季柯就是跟他们应酬,那大款不拿吴潇潇当人看,当众羞辱,季柯薄凉的眼神直接刺激到了她,一时大意被发了狂吴潇潇捅了一刀,刺在胸口处。
可能祸害遗千年吧,刀锋若再偏一寸,季柯必死无疑。只是太接近心脏,又流了不少血,医生说只要他能熬过24小时他便没事了。所以苏可不吃不喝就搬把椅子坐在他一旁,紧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嘴里絮絮叨叨不停也不觉得累。
“你要是死了,我可就解脱了,我会笑的很开心。你那么恨我,怎么可以比我先死呢?”
“我们没出世的孩子,我不准你先去看!你又不喜欢他。”
“你处心积虑那么些年才打败苏家,总不能还没享福就死了吧?害你丢了未婚妻的苏可,你还没惩罚够呢。”
每多说一句,苏可脸色就白上一分,心里那把钝刀就往里插进一分。不过眼泪是没有的,她听谁说过这种时候掉眼泪是不吉利的。
就这样不停地说话说到了天明,苏可给他理了理头发,云淡风轻说道:“你要是真醒不来也没关系,大不了我去陪你。做了鬼,你总不能这样欺负我了吧。”
“你这样陪着我挺好。”季柯终于醒了,虽然嗓音有些沙哑,眼里的笑意却不难看出。
苏可喜极而泣,但也没激动的手舞足蹈,只是按响了床边的通知按钮,淡淡抽回了手把眼泪擦掉。自医生来了以后,她便退到旁边默默听着,听得医生说他无大碍了才转身出病房打电话告知季家夫妻季柯受伤的事情。
一时间,来探望的人门庭若市,一波接着一波,多到VIP病房都快站不下了。苏可就站在人群的最后最角落,不引人注目也方便季柯找她,喊一声她就出现了。
病房来的人终于散尽,摆满了果篮和花束,苏可坐在两老面前看了看季柯心平气和的开口:“叔叔阿姨,季柯好的差不多了,我想离开。”
季家父母一愣,还没开口,季柯已经怒喝道:“你敢!我不准!”
苏可淡淡道:“强留我不准走,有什么意思呢?你不准我是走不了,可我能够离开。医院也留不住我离开。”
季柯变了脸色,语气也没了先前的强势,“你还爱我的,你说过你愿意陪我一起死。”
苏可不否认,坦然的说道:“对,我还爱着你,所以我能够陪你一起死,却不能留在你身边。我不能面对你,更不能面对我自己。爱不得,恨不能,放不下。季柯,我们都太执着了,这是痴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