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行人神色匆匆,有排队买早餐不停看时间的,也有买过早餐忙着赶车的。看来看去,只有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们最悠闲,打打太极耍耍剑,凑在一起三三两两的聊天。
苏可坐在公园的石椅上沉思,大部分年轻人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清晨除了上班上学,应该会选择窝在被窝里睡个天昏地暗。当然了,也不排除像她这种无家可归的。
无家可归,嗤,苏可自嘲一笑,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倒霉吗?她走的决绝,可这决绝是多少无望堆积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苍天总算待她不薄,她还真就碰到更倒霉的事了。被人堵在一条小巷子里洗劫一空,挣扎过程中脸还挨了一道,为保自身清白,也是嫌他们太恶心,苏可卯足了劲儿一头撞在墙上,血糊了一脸,趁着月色十分可怖。那几个地痞流氓估计也没想闹出人命来,见她这幅样子也就无趣的散开了。
苏可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手扶着墙想要站起来,头昏的厉害根本没办法,只好一步一步像巷口爬去,头上的血也就映染了一路。好不容易爬到了巷口,十根手指都破了皮鲜血淋漓,头发散乱又被血液黏湿在脸上,远处看活脱脱的恐怖女鬼,来不及出声呼救就昏死过去。
苏可是被吵醒的,叽叽喳喳的声音没了往常烦人的感觉,自有一股亲切油然而生,费力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相貌平平的脸,却让苏可几乎落泪。
“赵……赵承。”哽咽着说出他的名字,手肘撑着床想起身,却发现病房里还有其他病人及其家属在,便吞下了满心的委屈不再出声。
赵承轻轻将她扶起来后便赶紧松手,坐回一旁的椅子,眼底有着心疼:“慢点,医生说你撞得不轻。”
“谢谢。”除了道谢,苏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承默默地削好一个苹果递过去,才开口询问:“你,额……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你老公呢?我帮你打电话。”
她顿了顿,拿起苹果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地咽下去才开口道:“赵承,你恨我吗?当初对你说那些伤人的话。”
清风徐来,吹动苏可身上的病服,显得她越发消瘦。
赵承憨厚地笑笑,挠着脑袋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正说着,一个看上去就很温婉贤惠的女人手提着保温桶朝这边走来,苏可注意到赵承的笑容都带着甜。心里已经猜到八九不离十,苏可只是笑着没有开口,等着赵承介绍。
“苏可,这是我媳妇儿童佳。”赵承转而自家媳妇儿道:“佳佳,这是我朋友,苏可。”
“你好。”童佳对苏可柔声打了招呼。
苏可也报以微笑,“你好。”
“我煲了乌鸡汤,你快喝一些吧。”童佳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时才想起来苏可十指都受了伤没办法端碗,一时僵在原地不知怎么办才好。
赵承也有了尴尬之色,两难之际听到苏可说:“我手有些不方便,能不能麻烦嫂子为我一下?闻到香味肚子真的饿了。”
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苏可乌拉乌拉喝了两大碗又吃了些肉才擦擦嘴巴示意自己饱了。刚想舒服的眯一觉,赵承又问道:“要不要给你老公报个平安?”
“我和他离婚了。”苏可眨眨眼,无视他们的惊讶,动了动脸部的肌肉,开口问道:“我头和脸现在都有纱布吧?我自己看不到,这些伤口深吗?”
童佳同情的看着她,神情有些支吾,还是赵承吞吞吐吐半天才说道:“医生说,你头上和脸上的伤,可能会留疤。不过你不用担心,就算结了疤肯定也是淡淡的看不出来的。”
“哦。”苏可一脸的无所谓,舔舔唇道:“嫂子,你手艺真好,我晚上想吃红烧鸡可以吗?”
“好,嫂子这就去买,晚上给你做。”
“谢谢嫂子。”苏可说完,便侧身躺下背朝外,没一会儿便晕湿了大片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