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剔透水晶细碎地躺在一旁的盘子里,都是从她血肉里取出来的。
用棉布沾水帮她擦手,连指甲缝都仔细清理过。
透明的花汁凝露在伤口上涂
了厚厚一层,冰冰凉凉的触感缓解了大半疼痛,花千骨微抬着头看着忙碌的白衣仙人。
胸中的绞痛渐渐在减弱,有些事越来越清晰。
眼泪刹那间盈满眼眶:“师父,对不起。”
今天如果不是师父及时敢来,后面的事情她不敢想下去。
白子画听到她沙哑的嗓音心疼极了,知她如他,怎么会不懂她到底为何道歉?可是她一点错都没有,她没有对不起他,她这个样子只让他更加心疼。
“不哭。”白子画手上蘸着药膏,只好用袖子帮她擦眼泪:“是师父不好,小骨没有对不起我。”
“可是我……”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白子画截过去:“没有可是。”
他俯身吻住她的眼睛,将咸涩的眼泪吮进嘴里:“你们没有发生什么,小骨没有对不起师父。”
他当然知道她的小姑娘是怎样的性格,对他又有多忠心。不说现在没有什么,即便是有什么,他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责怪她。
“刚才你师叔的嘱咐都忘了?不许哭了,听话。”
“唔...”花千骨听了师父的话也不再纠结,确实他们没有发生什么,她没有所谓的不干净。
下意识抬手要揉揉眼睛,手腕却被捉住:“别动。”
继续帮她把眼泪擦干,她眼睑微红着,睫毛被濡得湿湿的,像雨后的桃花。
仔细涂好了药,白子画问她:“睡一会儿好不好?”
一直安安静静的花千骨却抗拒起来:“我不睡!”
白子画耐心哄:“不累吗?”
“我不累,我不要睡!”
小丫头倔起来连他的话也不听,白子画故意将语气放得严肃:“你该好好歇着,睡觉。”
没想到花千骨扁了扁嘴就要哭了,他本以为她只是单纯的任性,现在倒察觉出不对劲了。
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怎么了?与师父说说。”
花千骨咬咬嘴唇才没让眼泪继续流出来,可声音却依旧听得出鼻音:“师父你别走,我怕……”
她闭上眼就是离越的脸,如果师父不在身边……
原来是在怕这个。白子画自责且心疼,是他的疏忽,哪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事心里多少都会有些阴影吧。
不过没关系,有他在不会叫她害怕很久的。
“睡吧,师父不走。”他亦脱掉鞋子委身上榻,扯来被子将她整个抱进怀里。
温暖干燥的大手抵在她背上轻轻地揉着,为她舒缓心口的余痛。白子画声音低沉似诉:“安心睡,师父陪你。”
师父揉得她太舒服,疼痛褪去,疲惫自然就如潮水般涌向她。睡着之前,她似是不放心,强撑着睁开不停打架的眼皮:“师父不走。”
白子画唇浅浅触碰她的额头,低声诱哄:“乖,不走。”
你都在我怀里,我能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