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往后仰了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闭了闭眼睛:“……真是一点都不可爱,感觉挺麻烦的。”
“他以前更不可爱,你知足吧。”索亚摇摇头,“那会儿才真的是,只有鬼冢才降得住他。除了鬼冢他谁的话都不理的。”
“哟呵。”吴世勋漫不经心地一笑,看样子没怎么当回事。几秒后忽而抬起手,冲着某个方向招了招。顿时,一阵风声极快地掠过,一道瘦削的黑影从楼梯间那个唯一的窗户里攀了进来。九楼多的高度,他看起来竟是丝毫不费劲,也不知道怎么爬的,动作如同猿人一般利落稳当,啪的一声从窗户框上跳下来,几步过来蹲在了吴世勋的旁边。
“……狴犴?”索亚显然是认得的,兽人杀手的名头在当年道上可是很响亮,他也有所耳闻,“他也在这里?”
“啊,早就进来了,不过被关在了另外的地方,这几天才放出来。”吴世勋像撸狗一样摸了摸狴犴的头,接着道,“有个很好玩的事情,要不要听?”
尽管此情此景有些出乎意料,但索亚也没再追究。说实在的,他没什么兴趣追问吴世勋怎么会认识狴犴,关系还很不一般的样子。他清楚吴世勋这人的叵测,知道对方背景的庞大幽深,想来认识狴犴这种事情应该是不足以为奇的,况且他并不是个不知轻重的人。于是答道:“什么事?”
“监狱长把他放出来,是想对鹿晗下手,喂个药什么的。”他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狴犴的头,问他道,“是不是你吃的那种?”
狴犴默默点了点头。他就是这样被囚住的,虽没有锁链项圈,却更加残酷。这是一种神经毒,如果没有监狱长定期施给的解药,就会毒发,发作时极其痛苦,人也丑态毕现,且发作时间长至两三天,基本是折磨够本了才会让人死去。
“想要控制鹿晗么。”索亚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样子,“他们动作比我想象得快……不过,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事?”
“不不不。前几天晚上,他差点就得手了,结果你猜怎么着?哈——边伯贤救了鹿晗哦。”
“边伯贤?”索亚显然有点吃惊,他怀疑地看过来,想要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对,这就非常有趣了,”吴世勋甩开手,站起身来。他这会儿脸上没有带笑,高高站在楼梯上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冷酷,“你觉得呢?”
索亚沉默地皱起眉。良久,他轻轻一摇头,直接问道:“你想表达什么?”
“我觉得,你应该提前去给你的老朋友打一下招呼。”吴世勋一扬下巴,狴犴便站起身来,以刚才差不多的方式,从窗户又攀了出去,不知道往哪去了。整个过程他都没有说过话,看来只是来打个照面的。接着,吴世勋转过身去,慢慢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一边说道,“你以前当西楼顶王的时候跟他关系应该不错吧?”
“他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回来这么久,一直没有跟他打过交道。”索亚轻声“啧”了一下,似乎也感觉到了情势的复杂,“他的狱警身份实在是很不方便。况且我也没想好要跟他说些什么。”
“你都进来一年多了诶,我也就见你去东楼顶王那儿坐过几次。。”吴世勋叹了口气,“想来金钟仁也没那么难见,狱警不是有时要过来的么。”
“我只知道鬼冢跟达成了某种约定,我猜,他现在应该也在暗中进行什么。可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样的,贸然去打扰恐怕只会坏事,到处都是监控呢。”
“监狱派他来查医务室那件事,他这几天应该会在狱区待久一些。”这会儿的吴世勋似乎已经有些兴致缺缺了,他随意的挥了几下手算是道别,就准备关门,“抓紧机会吧。”
“吴世勋。”索亚却在这时候叫住了他,他站直了身体,往前走了几步,直直地望着上面的吴世勋,语气沉沉,“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也不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金钟仁真的是在进行鬼冢的愿望,那么我一定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破坏。”他眼睛一眨也不眨,也不知道那苍白羸弱的面容上怎么会产生出那样肃冷的气息,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我不会容许任何人,去破坏鬼冢的愿望。”
吴世勋一手搭在门把上,微微侧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的神情有些复杂,明明嘴角习惯性地勾着,可怎么也感受不到他的任何笑意。眉间微微拢着,月牙般的眼里没有光。看起来竟像是某种奇怪的怜悯。
是的,怜悯。面对着索亚,面对着这位曾经的西楼顶王,这样的话语,并未让他有丝毫的动容。片刻后,他转了回去,淡淡说道:“那你可以考虑先打倒朴灿烈,当回你的西楼顶王。”
“——毕竟,你不再是艾森,MK也不再是曾经的MK了。”
门被关过去,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间回响了几声。索亚独自站着,目光轻轻望向窗外,似乎有些放空。
“鬼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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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位难伺候的主这会儿突然想吃水果,并且是讲也讲不听、别人也奈何不得的那种类型,所以张艺兴只能在舒服的午睡中被迫告别被窝,一脸怨妇样地爬起来。
“苹果不要青的。”吴亦凡靠在栏杆上,看着蟒纹把张艺兴拎过来,出声叮嘱道。
张艺兴回给他一声“呵呵”。明明就是下楼去个食堂把东西给他拿上来的事,叫蟒纹不行,叫达西不行,非要把正在睡觉的他从被子里挖出来。虽然以前这种事也不少,但张艺兴还是每次都很火大。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了。吴亦凡这人对他来说就是块老石头,油盐不进的那种,你跟他谈是谈不通的。张艺兴以前不是没有拒绝过,然而最后的结果通常就是蟒纹这个恶心的脑丨残丨粉把他直接扛起来,往楼梯间里扔,坚决服从吴亦凡的指令。说张艺兴就是张艺兴,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一手挣开蟒纹,瞪了他一眼,转身气呼呼地朝楼下走。
什么革命友谊,什么扛把子三人组,都是假的,爱豆面前全是塑料情,蟒纹这人真的太恶心了。他越想越气,一边走一边挠墙。结果到四楼的时候,听到楼下嘈杂得不得了,似乎是出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