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贴着墙,仔细感受着里面异样的气息流动,朴灿烈那句话分量不轻,含义更是不小,他习惯性地思索起来,连吴世勋的爪子都顾不上了。之前看朴灿烈和边伯贤的相处模式,很像是边伯贤单恋朴灿烈一直赶着往上贴,但朴灿烈看起来却是厌恶极了他,鹿晗还以为他罩着边伯贤是因为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呢,没想到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这么一回事。不过诺德很挂心边伯贤倒是很容易就看出来了……
“……只是报恩而已。”诺德毕竟是个九楼,并未被震慑住。他迎着对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却。
下一秒,朴灿烈却笑了出来。笑是极好看的,可熟悉他的人应该都清楚,这才是他发怒的征兆。诺德脸色微微变了变,却见朴灿烈淡淡地摇了摇头,像是在叹息。“看来是我纵容得太过了。”
纵容得太过?这话是什么意思?鹿晗隐隐觉得自己抓住了什么重点,吴世勋也在旁边一个劲儿凑近,生怕错过什么。正听得起劲,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猫叫。
鹿晗一惊,转过头去,果然看到那只眼熟的黑猫,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此时正蹲坐在后面栏杆的那个铁墩上,两只翡翠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们,跟个游魂似的。还没容他多想,就听见头顶上的吴世勋幽幽地叹了口气:“完蛋,被发现啦……”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房间门就开了。眼看里头的人就要走出来,吴世勋迅速把鹿晗从墙上抠下来,远远退到一边,装作刚好路过这里的样子。但这样的把戏显然对朴灿烈不起作用,他顺手摸了一下身后的墙,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两人。
不是吧……养个猫还能跟狗一样喊警报?联想一下之前这猫干的事情,还真是养成精了。鹿晗看着那猫跳下来,溜到朴灿烈脚边,邀功似的转来转去,有点无语。
“不好意思,我人比较八卦。”看来是蒙混不过去了,于是吴世勋泰然自若冲朴灿烈一点头,认真地解释道,“看见诺德来了,还以为你要来一出原配撕小三,所以没忍住听了一下墙角……但我就听到了一点点,我发誓。”说完拍了拍旁边的鹿晗,“他也发誓。”
鹿晗倒没怎么接触过朴灿烈,完全摸不着这人脾气,干脆就不开口,免得坏事。反正吴世勋这嘴就跟开过光似的,会讲得很,随便他怎么搞吧。说话间,诺德也从房里出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鹿晗默默扫了一圈,内心差不多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猜想,正想着该如何验证,只听下面又传来了脚步声,恰到好处地缓解了此刻的局面。
来的是金俊勉,似乎走的挺急,额上都是汗。看见这四个人都杵在二楼走廊跟演默剧似的,诧异地扬高了眉。
“啊,你回来啦!”吴世勋最先开口,还冲他挥了挥手,“我已经处理好了!”
金俊勉点了下头,一边走上来一边说道:“你们知道王战要暂时中止了么?”见四个人一齐望过来,顿了顿,又道,“医务室药品缺失,王战会有很多受伤的住院的,都没办法打理了,所以就决定中止,等运送物资的船把药运来了再说。”
“啊,那不是至少得等一个星期?”吴世勋诧异道。反正他知道一般那些运物资的船开过来最快也得一个星期。
金俊勉又是点点头,若有所思道:“监狱要严查此事,派了金钟仁过来。这几天估计不怎么太平吧。”接着,就进了边伯贤的病房,想要看看他的情况。
没过几秒。
“哎哎,这酒精谁摔的!谁摔的!明知道药品不够了还这么糟蹋!!”
其余三个人齐刷刷地看向朴灿烈,后者一脸平静地和他们一一对视。
“麻药呢??这该不会没用麻药直接缝的吧?我不是说了各种药我都有提前拿一点出来备好吗??吴世勋你不会去我办公室里找吗???”
剩下三个人又齐刷刷地看向吴世勋,后者露出一个很不好意思的傻笑。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模糊的低吟,边伯贤似乎醒了,不得不说,醒得很是时候。看着朴灿烈和诺德转身进房去,吴世勋赶紧一推鹿晗:“我们先跑!!”
医务室的背面就是食堂,吴世勋路过的时候进去拿了瓶奶,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幸好金俊勉那会儿回来了…西楼顶王很难搞的。还有幸好边伯贤那会儿醒了,金俊勉发火也很可怕的……真是曲折的一天啊。”
他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周围的犯子纷纷转头往这边看,又被他一个眼神吓了回去,个个都开始绕边走,方圆五米之内都没人敢靠近了。鹿晗习惯性地将手插进兜里,正好摸到之前被拆下来的摄像头。他轻轻掂了掂,问道:“之前你说,想求证一些事情?”
“啊。”吴世勋吸溜了一大口,向南楼走去,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现在你心里还没点数吗?”
“我暂时没有想通他这么做的理由。”鹿晗慢慢地跟在后面。事到如今,对于他来说猜出是谁已经并不难了。边伯贤淋雨那天晚上,他虽没去探究什么,不代表内心不存疑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边伯贤博取朴灿烈注意的一个恶作剧,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他不得不将这些联系到一起。这么一想,王战前后边伯贤的事儿还真不少。都暻秀说被他救了一次,接着他就淋雨入院了,顺便又救了回鹿晗,再然后顶王回归,这会儿又受了伤……尤其是今天朴灿烈说的“纵容得太过了”,很明显是知道了些什么。这之后诺德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是因为朴灿烈那句话么?没记错的话,诺德是忠于边伯贤的……
不对,这样也说不太通。之前他和吴世勋推测的是军区的人和犯子联合做的。按理说,光是边伯贤和诺德是不可能的。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说得太绝对了。边伯贤这人深不可测,说不定他真的有别的什么手段……
“对哦,理由是什么呢。”吴世勋吸完最后一口牛奶,悠悠地看向操场,“边伯贤这人吧,平时不搞事,一搞就要搞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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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明晚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