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灵光猛然在鹿晗脑子里炸开。
“王战……?难道,他是为了迫使这次王战中止?”
——的确,监狱是不可撼动的。要想从正面阻止绝对不可能,只能从其他方面想法子。不得不说,如果边伯贤的目的真的是王战,那他这一招着实是用得巧妙,能让王战不得不停止的因素有不少,这其中最保险最省力的,药物确实是不二的选择。王战里肯定会有很多流血伤亡,保不准还有大批大批住院的,一床塞几个那种,结果什么药品都缺失,连个创口贴都没了,这还怎么搞下去。
吴世勋不置可否,随手把空盒子递给一个路过的犯子,顺手朝某个方向指了指。鹿晗转过去看了一眼,正看到今天才见过的金钟仁,站在操场的阶梯上面,其他几个狱警正在收拾场地,看样子确实是要暂时终止了。
“我还是给你一个个人建议,”他伸手揉着头发,语气虽还是懒洋洋的,却难得收起了那份玩世不恭,“你有那个能力的话,最好自己去整个顶王来当。虽然我很愿意给你提供帮助,但越到后面你就会发现,很多事情你只能自己干。”
他这话是很有道理的,但鹿晗沉默片刻,只答道:“没有时间了。”如果监狱真的已经开始行动,那么他无异于一艘被夹胁在暴风雨中的船只,在周围尽是惊涛骇浪的情形下,根本无法准确安稳地沿着自己的航线前行。所以他只能暂时改变自己原先决定的路线,转而寻求捷径。虽然知道这条叫吴世勋的路也并不好走……不过权衡之下,它确实是最快捷保险的。
“MK里可是赶不得时间的喔。”吴世勋倒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几步走进了南楼大门,头都没回地冲他挥了挥手,“有事再叫我。我先回去了。”
身后的人果然没有回应他,吴世勋也没介意,自顾自继续朝上面走。看来很多人都看见操场那边在收拾场地了,猜到是要中止,这会儿都表现出一副不解又焦急的模样。大家想不明白监狱方这是什么意思,好好的王战,这才刚开始,怎么就不打了。今天可看得很是热血沸腾啊,不让洒出来真的会憋死人的。
有几个看见吴世勋上来了,壮着胆子来问:“老大,咋回事啊?王战不打了?”
“就是啊,我们南楼还没上呢。”
“他们啥意思啊?一会儿又说延期一会儿又不打了,今年干嘛了?”
吴世勋看了他们一眼,停下脚步,解释道:“好像是监狱长要死了,准备办丧事呢。”
“啊??”
“啥?那鸡丨婆要死了???”
“等等,我没听错吧?!!”
“哦买糕的……”
“真的啊?!!我的亲娘哎……”
瞬间周围就炸了,看吴世勋样子不像在开玩笑,不少躲在暗处偷听的这会儿也站不住了,走廊那边人大波大波地涌过来,聚在一起开始议论起来。这事儿无异于平地惊雷,大家沉浸在突如其来的惊喜中,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吴世勋冲他们比了个“嘘”,然后继续往楼上走。走到九楼的时候看见鳄牙出来了,正在楼梯栏杆那儿往下张望,大概是被楼下的动静给扰动了,出来看看发生啥事了。结果一望就望到吴世勋正往上头来,顿时脸一垮,丝毫不掩饰他对吴世勋的不爽。
吴世勋就觉得这人有点***。明明打不过他,还就是不服,打都打不服。而且这种不服是明晃晃挂在脸上的,平时黑脸就算了,偶尔还要出言顶撞一下,整些幺蛾子来讨打。要不是他吴世勋脾气好,早就把这人拆了几百回了。本来就是实力至上的问题,真不知道鳄牙哪来的执念和自信,反正就觉得吴世勋年纪太小了撑不起门面,平日里也没有一点顶王的做派,很丢南楼的脸。
“王战不打了,知道么?”想到这里,吴世勋一边悠悠地爬楼梯,一边笑着问他。
“什么?”鳄牙面色大变,眉间顿时一耸,“不打了?为什么?”
“好像是说金俊勉被人打死了,没人给治病了。”
“哈?”饶是鳄牙心理素质再好,这会儿也不禁露出了荒唐的表情,“你开什么玩笑?金俊勉是什么人,谁这么找死敢对他动手。”
“据说是西楼顶王。”说话间,吴世勋已经越过他,朝自己房间去了,“哎,人间惨剧。”他还没感叹完,鳄牙已经沉着脸往楼下去了,估计是想要看看。听着下头那登登登的跟敲鼓一样的跑步声,他又是摇摇头,在连通九楼和十楼的楼梯上坐了下来。
“年轻人,做事这么急是上火的表现。如果我没记错,鳄牙是不是才三十几。”
“……任何人听到你这么说都会赶紧去求证吧。”这句话音落了,索亚从走廊里出来,没有走近他,只是找了处干净的墙面,抱着臂靠了上去。“有事情去你房里谈就行了,没必要把他支开。”
“什么支开啊,你想太多。”吴世勋懒懒一挥手,“随口逗他玩的。谁知道他会急着跑下去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暗恋金俊勉。”
“……”索亚默了一下,颇有些无语。不过似乎也是习惯了吴世勋这种幼稚无厘头的行为,顿了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片刻后忽而想到了什么,一扬眉,“你心情不好?”
若是有别人在场,定是会感到惊异的。估计怎么也想不通索亚到底是咋从这张万年散漫的脸上看出心情不好的。吴世勋大概也有点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停了两秒才回道:“我没。”
“是因为鹿晗?”索亚没理他的反驳,用两指撑了撑下巴,一副认真思量的样子,“他今天来找你。然后?你们出去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