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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母家回来的第二天,顾燃就带着秦沐去见了老司令给约好的医生。
医生是个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人,见顾燃和秦沐来了,招待的很是热情,颇具亲和力。
听老司令说,这位医生是国内许多著名眼科医生的老师,其在眼科方面的成就可见一斑。秦沐的眼睛到底如何,全看此一举。
而正因为这个,从他口中说出的康复机会渺茫,最好的结果不过是勉强维持日常生活,看到光亮和近处物象时,秦沐又悲又喜。喜的是能看到事物,悲的是再也无缘医生这个职业。
秦沐心里不可谓不失落的,但转念一想,又被知足常乐四个字压下去一些,比起永远活在黑暗里,连喜欢的人都看不见,能看见光亮已经是再好不过的了。人,不能太贪心。
看过医生以后,除了在本来的药上又加了几种外,还多了每周一次的针灸。医生说秦沐的眼部神经受损,血液滞淤,不利于康复,当日便施了一针,秦沐又痛又麻,不舒服极了,扎完以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看的顾燃一阵阵的心疼。
“还没消肿。”顾燃拿着热毛巾,拧眉看着秦沐热敷了好多次,可还是不见消肿的眼睛,心疼的不得了。
“没关系的,不疼。”秦沐握着顾燃的手,“李教授都说了,这是正常现象,很快就会好的。”
“明天的活动取消了吧,我跟李大健再约个时间。”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秦沐无奈的笑笑,“我没那么脆弱,更何况我还从没以秦沐的身份和大健交谈过,上次……也觉得挺对不起他的,既然约好了,哪有另改时间的道理。”
“那就再看看,如果明天早上眼睛还没消肿,就另约时间。”
“好。”
秦沐无奈又满是幸福感受着顾燃帮他热敷的动作,心里甜腻腻的,像浓糖似的化也化不开。
李大健是他最好的朋友,自从和顾燃和好如初以后,还没有见过一面实在有些对不住他,这不,昨天从父母家回来以后就接到他的电话,这几日的事情一说,李大健就在那边哭的撕心裂肺,把刚喊了一声他名字的秦沐吓了一跳,然后就是满满的心疼和自责。
这么多年,除了顾燃以外,最期盼他还活着的应该就是李大健了。所以这一趟是必须去的。
第二天早上,顾燃依旧准点醒来,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着的秦沐,笑的格外温柔。顾燃摸了摸秦沐的脸颊,又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鼻子,最后在额头落下一吻。
秦沐还和以前一样,睡觉的时候喜欢拽着他的衣角,紧紧的,怎么也不放。
“醒了?”
“嗯。”刚睡醒的秦沐,样子有些慵懒,松开拽着衣角的手,双手环住顾燃的腰身,脑袋埋在顾燃的胸前,声音闷闷的,“几点了?”
“七点半。”顾燃轻轻拍着秦沐的后背,“还睡吗?”
秦沐摇头,软软的头发蹭在脖子上带着痒意:“再躺一会儿就起床吧,跟大健约了见面的。”
“嗯。”顾燃不易察觉的往后移了移,“眼睛还难受吗?”
“不难受。”秦沐又贴回去,“你躲着我干嘛。”
“没有,该起床了。”
“那好吧……”秦沐抬头在顾燃的下巴上亲了一口,“起床。”
顾燃走进浴室的时候,心脏还是跳的厉害,对于秦沐,尤其是早上的秦沐,他实在没有抵抗力。刚睡了一觉精力旺盛,再加上秦沐沙沙哑哑的声音软软的说着话,柔顺的头发蹭过脖颈,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胸口,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作为一个男人,最爱的人拥在怀里,怎么能不心猿意马。
这么些天,撩拨的他难受。平淡如水的八年,突然又被掀起涟漪,每天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渴望去碰触,又因为秦沐的身体,一再隐忍。再这样下去,他怕他会忍不住,更或是忍出什么毛病来。
顾燃看着镜子里满脸水珠的自己,无奈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