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石河游玩,让秦沐紧张期盼的心稍稍松了些,虽然看不见,但还是被石河浓重的年味感染了,心里稍一安慰,回去就能看到了,也就舒服了大半。
下午的戏推迟了十来分钟,戏里说的是石河本地的民间故事,唱的是石河当地的方言土话,作为一个潜州人,倒也不大难听懂。
秦沐细细听着,倒也觉得挺有意思。
因是新年讨彩头,唱的都是喜气洋洋的喜剧,不是嫁娶就是高中,台子上的都是唱了十几年,几十年有经验的老戏曲家,偶尔现场改上几句唱词,倒也引得观众大笑着拍手叫好。
听罢几段已经是三点多钟,老司令拉着秦沐出了酒馆,戏还没唱完,戏台子周围围了一大圈人,透过人群还能听到旦角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听说石河的石头很有名啊,小沐陪外公去看看怎么样?”
“当然好。”外公常年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即使这些年渐渐退了,手上的老茧还是厚厚的一层,拉着秦沐的手,颇有种厚重的安全感。
外公虽然年事已高,身体却很健硕,不驼背含腰,一米八几的个子,看着依旧挺拔。
“欢迎光临石艺轩。”
“你们这都是石河的石头?”
“是的老先生,我们店里的石头都是从本地山上开采的。”
“都说石河的石头好,好在什么地方呢?”老司令挑了一块颜色发红的石头在手里摸了摸。
“不瞒您说,石河的石头跟别的地方的石头没什么大的差别,只是质地更加坚硬,难于切割和打磨。”店员笑着解说,“石河的石头出名主要是因为一个民间故事,传说啊在古代有个农民,懒于耕种,有一天他在河边遇到一个白发长须的老人,老人告诉他,他不小心掉了一块稻穗形状的石头,那对他十分重要,如果谁能找到,他就把万贯家财分那人一半。”
“农夫听了心里暗暗有了思量,细细打听了那石头的样子就开始天天在河边找,一天两天……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后来您猜怎么着?”
“后来他就自己照着老人说的样子打磨起石头?”
“还真让您给说对了!”店员一拍大腿,兴致高昂,“后来这农夫就真的开始自己打磨,可咱这石河的石头质地坚硬啊,农夫换了一块又一块,打磨了一天又一天,可几个月过去了,那农夫也没能打磨出老人说的样子,最后不仅万贯家财没分到,庄稼还彻底荒废了,只冲着满地的石头大骂顽石。那后面的顽石坡就是这么来的。”
“原来如此,倒是受教了。”
“瞧您说的,您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我给你打折。”
“这两个是一对?”老司令指了那并排放的四四方方,四角却被打磨的很圆润的石牌手链。
“您说这个啊,这个在我们这可有名气了,这个是生死牌。”
“生死牌?”
“名字是听着不大好听,但这个牌是聚福来的,正面刻山的是生牌,正面刻树的是死牌,两个牌后面都刻了一段佛语,约摸是说涅槃重生,生生不息之类的。因为两个牌子都很小巧,只有指甲盖大,刻起来也很麻烦,所以更显精致。”
“寓意倒是不错。”老司令点点头,“帮我包起来吧。”
“哎好。”
老司令又挑了几件,这才拉着秦沐上车返程。
那对生死牌自然给了秦沐,老司令没说什么,只将盒子放在秦沐手心,轻轻拍了拍。
“这对石牌算是外公送你的新年礼物。”
“谢谢外公。”
外公不明说秦沐心里也是明白的,顾燃能假装晋风定然少不得外公点头,外公送的一对石牌自然是送给自己和顾燃的,秦沐如此想着,越发想要快点到家快点见到顾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