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令再去的时候,医生正在查房,检查一番以后,确定了顾燃已无大碍,只是身体虚弱,还需要吊水静养。
“司令。”
“嗯,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多了,劳烦司令挂心了。”
“不打紧,你再好好休息两天,身体好了再回去也不迟。”
“我今天就想回去。”顾燃又补充到,“我已经没事了。”
“你先吊完水吧,待会再让医生过来看看,如果可以出院,再回去吧。”
“谢谢司令。”
“你是顾燃的朋友?”老司令看向站在一边的宁达。
“是的司令。”
“你跟泊然是什么关系?”
“爷爷……”周泊然想要说什么,却被老司令一眼瞪回去。
“我是他男朋友。”
宁达没有一丝顾虑的回答,让整个病房突然安静了一下,甚至连靠在窗边啃苹果的贺琰都下意识停了咀嚼的动作。
周泊然扭头看了眼身侧的人,笑的一脸幸福:“对,他是我男朋友。”
“所以你俩这是向我老头子示威来了?”
“不敢,我只是说实话。”宁达还是一脸坚定,“我要和他在一起。”
老司令笑了笑,回味着宁达刚刚的话开始对这个孩子有点刮目相看。他说“我要”,不是“我想”,连一丝决定和评价的机会都不留给别人,斩钉截铁的下了定义。
“那就看你要不要的起了。”
“爷爷……”
“别叫我,要叫叫***去。”
周泊然握紧宁达的手,开心的给老司令鞠了一躬。
“谢谢爷爷。”
周泊然从来都知道,爷爷虽然看着严肃,可这关并不难过,只是当真的被下了通行证的时候,心情却又是别样的兴奋。
老司令打发了旁人,自己在病房里待了许久,跟顾燃聊了许多秦沐小时候的事。老司令丢了小女儿那么多年,关于她的许多事情都是个空白,一直想要知道她和她的亲人过得是怎样的生活,有过怎样的开心与烦恼,可这么多年,秦沐和秦沐的父亲,没有一个人能和他说说那段过去,就像是默认秦沐就是苏聿般的,硬生生把那段记忆缄默于口,再不去提。
可现在,当顾燃跟他说起记忆里的秦家三口时,老司令又是无比快乐的,也许是年纪大了,这样简简单单的谈话让他格外放松,当真是舒适极了。
十点多的时候,顾燃吊完了水,又叫了医生来看。最后在医生的再三嘱托下,顾燃还是跟着老司令回了老宅。
“晋风你可回来了,少爷一直找你呢!”刚一进门,阿冬婶就皱着眉说到。
“他怎么样了?”
“你会说话啊?”阿冬婶有些惊讶。
“嗯。”
“那你……”阿冬婶顿了下,不再问,“少爷从昨晚到现在只喝了半碗粥,问他话也只随便应几声,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那我先上去看看,麻烦您再做点吃的,我待会下来拿。”
“哎好。”
顾燃朝老司令点点头,立刻往楼上赶。
屋子里很黑,窗帘是拉着的,虽说是中午,却只透着一点光。
顾燃开门的时候,被子里动了动,闷闷的传出声沙哑的话语:“阿冬婶,我不饿。”
“我回来了。”以为秦沐还没发现自己的身份,顾燃用的还是手机。
却未料到,只是短短的四个字,被子里的人就好像被惊到了一样,腾地坐了起来,无神的眼睛红红的,不可置信的看向声源。
“顾…顾燃?”
顾燃怔了怔,大步走向秦沐,用力的将人搂进怀里:“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秦沐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脑袋埋在顾燃的肩窝,身体一抖一抖的。
“顾燃…”
“嗯。”
“顾燃…”
“我在。”
“顾燃…”
顾燃收紧了手臂:“我在的,别怕。”
“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了,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那样对你了,真的,我不会了,求你,别走,别不回来,别留下我一个人,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秦沐的身子一直在抖,埋在顾燃肩窝的脑袋,也一直不愿意抬起来,只断断续续模模糊糊的一直说着“我错了”、“别不回来”、“别不要我”,顾燃听着心疼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