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用,只是白某略有好奇……”他故意拖了个长音,顿了顿,眉峰一挑,扬声问道:“你师弟周琼才死,你就有心情喝酒了?若是借酒消愁,那自然是极为要好的朋友。可据我所知,你们初来乍到,于中原武林并无什么交情,怎么突然就冒出个朋友来?”
这个问题倒是难不住孙晨,他暗暗松了口气,登时理直气壮起来,反问道:“在杭州相识的,不行么?”
白玉堂毫不犹豫地点头,立刻接着便问:“行啊,那个与你在摘星楼喝酒的朋友,是叫何为么?”
“正是……”孙晨顺口便应下,片刻后脸色陡变,顿时惨白一片:“你、你怎么知道?”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白玉堂还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丝毫没有江湖传说中的“修罗”之态,只最后瞥他一眼,便将目光投向武林众人之中,徐徐一眼扫过,缓缓道:“那位何为公子,莫要躲了,现身一见吧?”
众人显然已经有些跟不上他们的思路,茫然四顾,就听人群中有人高声应道:“白五爷,何某无名小卒,不知五爷有何指教?”
众人循声看去,十分默契地让出了一条路,白玉堂视线无阻,抬眼看去,只见一人相貌平平衣饰平平,完全是人堆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模样。他不动声色地将人反复打量,实在看不出有何出奇,可谁能料到,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翻覆之间,将他们一众豪杰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五爷方才说起,何某曾与孙公子在摘星楼饮酒——是这样没错,我与孙公子偶然相识,甚是相投,见他心中忧愁烦闷,便请他喝了两杯,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白玉堂听着他这番解释,却有些心不在焉的,没有应答;而何为则一副不明所以洗耳恭听的模样,其余在场诸人自然没人敢开口,眼看着便要冷场,忽听一声长笑从后放传来,男子声音清朗,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哈哈哈,何兄太谦虚了,你这无名小卒,本事可大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