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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初雪】
01
首尔迎来2016年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徐圌明浩缩在暖气停掉的房间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肉粽。
李硕珉的大嗓门从隔壁房传来，“外面下雪了！”
早已经过了见到雪就会欣喜若狂的年纪，徐圌明浩打了个喷嚏，昏沉沉地坐了起来，裹紧被子。他睡眼惺忪的迎向窗外刺眼的白光，眯起眼睛躲开。扭头正对上权顺荣笑眯眯的一张脸，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门边站着。
“明浩，换好衣服打雪仗去。”他招招手，“先走一步，我楼下等你。”
徐圌明浩慢吞吞地套上毛衣，跳下床一恍神崴了脚，呲牙倒抽了一口气，坐在地上轻轻揉圌捏。“The……明浩你没事吧！”来叫徐圌明浩的金珉奎推门而入，大跨步蹲在徐圌明浩面前，“崴着了？”
“不要紧，甩甩就行。”徐圌明浩搭着金珉奎胳膊站起来，甩甩脚踝，疼痛减轻了不少，“你还没下去？”
“我这不赖了会儿床。”他顺手递过徐圌明浩的围巾，并肩向门外走去，跟着抱怨：“暖气啥时候修好啊，可冻死我了。”
洪知秀正窝在沙发上喝茶，手里翻着书，看到他们出来，问道：“你们也去打雪仗？”
“哥你不去吗？。”金珉奎立在玄关处换鞋，磨着脚一脚蹬了进去。
“昨晚估计是冻着了，有点感冒，我就不去了。”他想了想，又从口袋掏出钱包，“明浩接着！回来的时候给哥带个热狗。”
徐圌明浩一把接住，抽圌出两张纸币，“电视柜里有感冒药，哥你找着喝点儿，我们待会儿就回来。”
刚出楼道，徐圌明浩迎面被一个雪球糊了满脸。笑声四起，徐圌明浩狼狈地拍掉身上的雪，便看见权顺荣冻得红扑扑的一张脸站在他面前，“徐圌明浩逮着你啦！”
“哥！”徐圌明浩不甘示弱，弯腰扬起脚边厚厚的积雪，沾了权顺荣满身。两个人笑闹着跑开，夫胜宽在不远处喊他俩的名字。徐圌明浩抱住权顺荣，言笑奕奕的转身。
“这边笑一个！”夫胜宽举着相机，按下快门的手冻得红彤彤的。
02
我和尹净汉相对沉默的时候，有人推开阳台的门，走了进来。我回头，是洪知秀。
“怎么不进去，不打牌吗？”洪知秀拎了三瓶啤酒，盘腿倚着粉红豹的懒人沙发倒了下去，“年纪多大了，搞什么粉红色。”
“不是他。”尹净汉突然开口，我神经一凛，后背有些发凉，“那个人喜欢，所以买了。”他低声说道：“买之前还问我来着，我分明说过不好看了。”
一瞬间气氛有些凝固，我下意识想逃走，又迈不动腿。他们之间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七八分，能放上台面讲的却不过一两分。嘴巴像被上了拉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洪知秀似乎觉察到我的局促，低笑道：“你和他好吗？”
不是一个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了。哪怕每一次我的回答都是“很好”，这个问题却依旧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区分只是被亲近的人问起或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提问。曾有我不熟识的记者堵在我家的地下停车场，那时恰逢他出国拍戏，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同出现在公众视野。我不知道那个记者的提问是否意有所指，我记忆中是那样的，仿佛他们更想听到从我的口中说出“不好。”“分手了。”这样的辞藻，好像我们这类人过得很好的话，那就是违和常理的，是让人难以置信的。
洪知秀问我，我自然还是乐意回答的，我诚恳地回答：“很好。”
虽然偶尔也会争吵，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随着柴米油盐的浸泡渐渐失去了浓重的味道。
可也是在他身边，我好像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的八十岁，花白着头发，也能手握着手，好好的生活。
03
2016年的圣诞节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了。繁忙的回归日程里还要挤出时间编排年末舞台，权顺荣近日消瘦了一圈。徐圌明浩来送饭时候，他还躺在练习室的隔间小憩，徐圌明浩在外头喊：“哥！出来吃饭。”
午饭是金珉奎做的，整整齐齐马在饭盒里。权顺荣想了想还是发去了感谢的短信，那边硬圌邦圌邦的回过来。
【做多了顺带给哥一份。】
很快又补上。
【当然哥也辛苦了。】
权顺荣失笑，金珉奎这别扭性子也不是一两天。而他也清楚，哪怕因为徐圌明浩，他自始至终都无法与金珉奎交心相对，可那也是几年的时光相伴着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存在。
所以没有办法无所畏惧的向前冲。
他和金珉奎不是一类人。金珉奎是认准了一个人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而他是惧怕有一天无法回头，所以迟迟不敢拼尽全力撞上去。
现在徐圌明浩向他撞来了，火红的脑袋像投掷而来的小火球。权顺荣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弟弟，嘴里还包着饭，含糊地念叨：“去休息间睡。”
徐圌明浩一头火红色的毛蹭着他的膝盖，“不要，哥身上躺着舒服。”没等权顺荣继续说，他耍赖的闭上眼睛。
权顺荣这几天是真拿他没办法。前几天上了个综艺，徐圌明浩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乖巧温顺的身体里偷跑出一只小恶魔，在综艺现场怼天怼地，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那之后他似乎尝道了甜头，偶尔在哥哥面前露出尖利的小爪牙，权顺荣就会格外疼爱他，说他可爱。耍赖能讨到糖吃啊，徐圌明浩摸圌到了些门径，不时小心试探。
“哥也觉得我可爱吧。诶，其实我不是那种性格的。”徐圌明浩有些臭屁的咕哝。
权顺荣是真的觉得徐圌明浩可爱。在他面前逞凶耍狠又憋不住害羞到耳尖发红，和他那一头耀眼的红毛融为一体。权顺荣摸了摸圌他的耳朵，很大，像小精灵一样，“睡吧。”
不只是因为你可爱才心软。权顺荣想。是因为喜欢你啊。
04
我们三个人在阳台上吹风到觉得有些凉了，他过来了。
“发呆呢，不讲话干坐着咋不进屋。”他扶着门框，“要收摊了，不进来吗？”
“这么快？”尹净汉看了眼手机，“啊，十一点了。”
发呆的时间比想象中要过得快，尹净汉和洪知秀待在一起时总是很安静。我常觉得他们彼此是相通的，哪怕不讲话，坐在一起一整天好像也不会觉得腻味。尹净汉这么说，“从十九岁认识他，大半生都是跟这个人一起过的，他在想什么，叹口气我都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我问尹净汉。
那时候洪知秀去了英国读研，我下班后喜欢泡在尹净汉的咖啡店聊天打屁。尹净汉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窗外是那年冬天首尔的第一场雪，尹净汉说道：“你相信一起迎接初雪的人，是会陪你走一生的人吗？”
我窝在榭寄生下的懒人沙发里，“哥，那是小孩子才会信的。”
尹净汉笑笑，“我也信过的……什么在初雪天告白就会成功这种鬼话。”尹净汉停顿片刻，“其实年初他有问我，要不要和他去英国。”
我盘腿从沙发上坐起身，“知秀哥吗？”
“他那样的人，说出这种话，想必已经是鼓足了勇气。”尹净汉低下头，“可我没答应他。”
很长一段时间，店里只有尹净汉一个人的低语。我安静地听着。
“我知道。或许不要那么执着，多看一眼身边的人，我会活得很幸福。本来打算那样的。后来我帮他收拾行李，看到了他书柜里的那本书——《我决定刻薄的活着》。那是很久以前他从我这里借走的，书被翻的很旧了。这么多年，他大概没少看过。可这个人啊，到现在也没学会对着我刻薄些。”
“所以我没能答应他。”
“因为太重了。”
“我无法回报同等的爱，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足。那样和他一起生活我会觉得连呼吸都很困难。我最怕欠人什么。我老了，也没那种勇气了，就不要再幻想着在歉疚中还能获得幸福吧。”
尹净汉其实想说。他不爱洪知秀。
努力的骗过自己了。可还是没能做到。
05
年少时总觉得时间跑的飞快。回过神来，也只够抓圌住2016年的尾巴，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2016年的最后一天，首尔的气温直逼零下，呼出的气在眼前几乎结成了白霜。徐圌明浩缩紧了脖子，双耳冻得通红。身旁站着金珉奎，大高个子快缩成了团子，捞住自己的手往身上揽，“抱，抱着，冷。”
出道未满两年的新人团体，自然说不上什么场地选择，况且同场还有大前辈一同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穿着超短裙的女艺人们抱团取暖，他们自然是一句抱怨也说不出口的。
MC已经开始宣读新年倒计时的祝词了，崔胜澈招手让众人集合。金珉奎蹭了蹭徐圌明浩的头顶，“明浩。”
他在喧嚣中听见了金珉奎的声音。
和着新年敲响的钟声。
“新年快乐——”那声音就炸响在耳边，十三个人抱作一团。
这是徐圌明浩在异国迎来的第三个新年，身边不变的是这群少年。一同奔走在浸泡过汗水的练习室，为梦想塑造出美好的形状。手被人握住，徐圌明浩抬头，对上金珉奎晶亮亮的眼睛。
他想，也许是一瞬间大脑被寒风吹散了理智。
也或许是太冷了。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住金珉奎，“珉奎啊——新年快乐——”
“徐圌明浩。”金珉奎用力地回抱，他的声音颤抖着，徐圌明浩听的不真切。
“你说什么？”徐圌明浩大声地回问，在震天的鼓点声中凑近耳朵。
然后他听到金珉奎一字一顿的中文。
“我，超，喜，欢，你，的，啦——”
01
首尔迎来2016年冬天第一场雪的时候，徐圌明浩缩在暖气停掉的房间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肉粽。
李硕珉的大嗓门从隔壁房传来，“外面下雪了！”
早已经过了见到雪就会欣喜若狂的年纪，徐圌明浩打了个喷嚏，昏沉沉地坐了起来，裹紧被子。他睡眼惺忪的迎向窗外刺眼的白光，眯起眼睛躲开。扭头正对上权顺荣笑眯眯的一张脸，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在门边站着。
“明浩，换好衣服打雪仗去。”他招招手，“先走一步，我楼下等你。”
徐圌明浩慢吞吞地套上毛衣，跳下床一恍神崴了脚，呲牙倒抽了一口气，坐在地上轻轻揉圌捏。“The……明浩你没事吧！”来叫徐圌明浩的金珉奎推门而入，大跨步蹲在徐圌明浩面前，“崴着了？”
“不要紧，甩甩就行。”徐圌明浩搭着金珉奎胳膊站起来，甩甩脚踝，疼痛减轻了不少，“你还没下去？”
“我这不赖了会儿床。”他顺手递过徐圌明浩的围巾，并肩向门外走去，跟着抱怨：“暖气啥时候修好啊，可冻死我了。”
洪知秀正窝在沙发上喝茶，手里翻着书，看到他们出来，问道：“你们也去打雪仗？”
“哥你不去吗？。”金珉奎立在玄关处换鞋，磨着脚一脚蹬了进去。
“昨晚估计是冻着了，有点感冒，我就不去了。”他想了想，又从口袋掏出钱包，“明浩接着！回来的时候给哥带个热狗。”
徐圌明浩一把接住，抽圌出两张纸币，“电视柜里有感冒药，哥你找着喝点儿，我们待会儿就回来。”
刚出楼道，徐圌明浩迎面被一个雪球糊了满脸。笑声四起，徐圌明浩狼狈地拍掉身上的雪，便看见权顺荣冻得红扑扑的一张脸站在他面前，“徐圌明浩逮着你啦！”
“哥！”徐圌明浩不甘示弱，弯腰扬起脚边厚厚的积雪，沾了权顺荣满身。两个人笑闹着跑开，夫胜宽在不远处喊他俩的名字。徐圌明浩抱住权顺荣，言笑奕奕的转身。
“这边笑一个！”夫胜宽举着相机，按下快门的手冻得红彤彤的。
02
我和尹净汉相对沉默的时候，有人推开阳台的门，走了进来。我回头，是洪知秀。
“怎么不进去，不打牌吗？”洪知秀拎了三瓶啤酒，盘腿倚着粉红豹的懒人沙发倒了下去，“年纪多大了，搞什么粉红色。”
“不是他。”尹净汉突然开口，我神经一凛，后背有些发凉，“那个人喜欢，所以买了。”他低声说道：“买之前还问我来着，我分明说过不好看了。”
一瞬间气氛有些凝固，我下意识想逃走，又迈不动腿。他们之间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七八分，能放上台面讲的却不过一两分。嘴巴像被上了拉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洪知秀似乎觉察到我的局促，低笑道：“你和他好吗？”
不是一个人问过我这样的问题了。哪怕每一次我的回答都是“很好”，这个问题却依旧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我。区分只是被亲近的人问起或是毫不相识的陌生人提问。曾有我不熟识的记者堵在我家的地下停车场，那时恰逢他出国拍戏，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同出现在公众视野。我不知道那个记者的提问是否意有所指，我记忆中是那样的，仿佛他们更想听到从我的口中说出“不好。”“分手了。”这样的辞藻，好像我们这类人过得很好的话，那就是违和常理的，是让人难以置信的。
洪知秀问我，我自然还是乐意回答的，我诚恳地回答：“很好。”
虽然偶尔也会争吵，曾经轰轰烈烈的爱情随着柴米油盐的浸泡渐渐失去了浓重的味道。
可也是在他身边，我好像一眼就看到了我们的八十岁，花白着头发，也能手握着手，好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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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的圣诞节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到来了。繁忙的回归日程里还要挤出时间编排年末舞台，权顺荣近日消瘦了一圈。徐圌明浩来送饭时候，他还躺在练习室的隔间小憩，徐圌明浩在外头喊：“哥！出来吃饭。”
午饭是金珉奎做的，整整齐齐马在饭盒里。权顺荣想了想还是发去了感谢的短信，那边硬圌邦圌邦的回过来。
【做多了顺带给哥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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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哥也辛苦了。】
权顺荣失笑，金珉奎这别扭性子也不是一两天。而他也清楚，哪怕因为徐圌明浩，他自始至终都无法与金珉奎交心相对，可那也是几年的时光相伴着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存在。
所以没有办法无所畏惧的向前冲。
他和金珉奎不是一类人。金珉奎是认准了一个人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回头。而他是惧怕有一天无法回头，所以迟迟不敢拼尽全力撞上去。
现在徐圌明浩向他撞来了，火红的脑袋像投掷而来的小火球。权顺荣看着倒在自己身上的弟弟，嘴里还包着饭，含糊地念叨：“去休息间睡。”
徐圌明浩一头火红色的毛蹭着他的膝盖，“不要，哥身上躺着舒服。”没等权顺荣继续说，他耍赖的闭上眼睛。
权顺荣这几天是真拿他没办法。前几天上了个综艺，徐圌明浩像是打开了什么机关，乖巧温顺的身体里偷跑出一只小恶魔，在综艺现场怼天怼地，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那之后他似乎尝道了甜头，偶尔在哥哥面前露出尖利的小爪牙，权顺荣就会格外疼爱他，说他可爱。耍赖能讨到糖吃啊，徐圌明浩摸圌到了些门径，不时小心试探。
“哥也觉得我可爱吧。诶，其实我不是那种性格的。”徐圌明浩有些臭屁的咕哝。
权顺荣是真的觉得徐圌明浩可爱。在他面前逞凶耍狠又憋不住害羞到耳尖发红，和他那一头耀眼的红毛融为一体。权顺荣摸了摸圌他的耳朵，很大，像小精灵一样，“睡吧。”
不只是因为你可爱才心软。权顺荣想。是因为喜欢你啊。
04
我们三个人在阳台上吹风到觉得有些凉了，他过来了。
“发呆呢，不讲话干坐着咋不进屋。”他扶着门框，“要收摊了，不进来吗？”
“这么快？”尹净汉看了眼手机，“啊，十一点了。”
发呆的时间比想象中要过得快，尹净汉和洪知秀待在一起时总是很安静。我常觉得他们彼此是相通的，哪怕不讲话，坐在一起一整天好像也不会觉得腻味。尹净汉这么说，“从十九岁认识他，大半生都是跟这个人一起过的，他在想什么，叹口气我都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他呢？”我问尹净汉。
那时候洪知秀去了英国读研，我下班后喜欢泡在尹净汉的咖啡店聊天打屁。尹净汉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窗外是那年冬天首尔的第一场雪，尹净汉说道：“你相信一起迎接初雪的人，是会陪你走一生的人吗？”
我窝在榭寄生下的懒人沙发里，“哥，那是小孩子才会信的。”
尹净汉笑笑，“我也信过的……什么在初雪天告白就会成功这种鬼话。”尹净汉停顿片刻，“其实年初他有问我，要不要和他去英国。”
我盘腿从沙发上坐起身，“知秀哥吗？”
“他那样的人，说出这种话，想必已经是鼓足了勇气。”尹净汉低下头，“可我没答应他。”
很长一段时间，店里只有尹净汉一个人的低语。我安静地听着。
“我知道。或许不要那么执着，多看一眼身边的人，我会活得很幸福。本来打算那样的。后来我帮他收拾行李，看到了他书柜里的那本书——《我决定刻薄的活着》。那是很久以前他从我这里借走的，书被翻的很旧了。这么多年，他大概没少看过。可这个人啊，到现在也没学会对着我刻薄些。”
“所以我没能答应他。”
“因为太重了。”
“我无法回报同等的爱，甚至连十分之一都不足。那样和他一起生活我会觉得连呼吸都很困难。我最怕欠人什么。我老了，也没那种勇气了，就不要再幻想着在歉疚中还能获得幸福吧。”
尹净汉其实想说。他不爱洪知秀。
努力的骗过自己了。可还是没能做到。
05
年少时总觉得时间跑的飞快。回过神来，也只够抓圌住2016年的尾巴，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
2016年的最后一天，首尔的气温直逼零下，呼出的气在眼前几乎结成了白霜。徐圌明浩缩紧了脖子，双耳冻得通红。身旁站着金珉奎，大高个子快缩成了团子，捞住自己的手往身上揽，“抱，抱着，冷。”
出道未满两年的新人团体，自然说不上什么场地选择，况且同场还有大前辈一同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穿着超短裙的女艺人们抱团取暖，他们自然是一句抱怨也说不出口的。
MC已经开始宣读新年倒计时的祝词了，崔胜澈招手让众人集合。金珉奎蹭了蹭徐圌明浩的头顶，“明浩。”
他在喧嚣中听见了金珉奎的声音。
和着新年敲响的钟声。
“新年快乐——”那声音就炸响在耳边，十三个人抱作一团。
这是徐圌明浩在异国迎来的第三个新年，身边不变的是这群少年。一同奔走在浸泡过汗水的练习室，为梦想塑造出美好的形状。手被人握住，徐圌明浩抬头，对上金珉奎晶亮亮的眼睛。
他想，也许是一瞬间大脑被寒风吹散了理智。
也或许是太冷了。
他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住金珉奎，“珉奎啊——新年快乐——”
“徐圌明浩。”金珉奎用力地回抱，他的声音颤抖着，徐圌明浩听的不真切。
“你说什么？”徐圌明浩大声地回问，在震天的鼓点声中凑近耳朵。
然后他听到金珉奎一字一顿的中文。
“我，超，喜，欢，你，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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