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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即将发生在我们身边的奇迹】
01
洪知秀终于等回了久久不归的两人，他还是那副好脾气，调笑道：“再不回要以为你俩私奔了。”话声一落，瞅见徐明浩一张脸迅速垮了，“哥！”
这弟弟今天脾气大的很，平日是怎么都好说话的人，这会儿却像吃了火药，一点就着。洪知秀也不同他计较，他知道徐明浩心里不痛快，没所谓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开你玩笑，回去了。”
在楼下碰到了权顺荣。他和李知勋并肩聊天着从公司的方向走来，金珉奎明朗的挥手打了招呼，权顺荣便在原地站定，等着三人停好车过来。
“去骑车了？”李知勋揉着发酸的胳膊，伸了个懒腰。他原本是要留在公司通宵，被权顺荣好一通唠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朋友向来说教别人头头是道，碰上他自己忙的时候，在练习室窝个两天不出来也是常有的事情。一路上他一直在叨叨徐明浩跟文俊辉的事儿，叨叨到一半就在楼下碰到刚回来的徐明浩。
徐明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李知勋想多问什么，又觉得当下这场面问什么好像都不大合适。权顺荣走上前宽抚的拍了拍徐明浩的背，又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上去吧。”
进屋时客厅一通吵闹，崔胜澈正带李灿在游戏机前大刀阔斧的决斗，徐明浩收拾了衣服冲了个澡，早早爬上了床。他插着耳机，被凑到床边的权顺荣扯下一边。转过脸正对上权顺荣笑眯眯的一双眼睛，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额前，飘散着柠檬洗发水的味道。
徐明浩觉得喉咙有些干。
“听什么呢？睡这么早。下来跟哥打游戏。”他见徐明浩在发愣，伸手抓了一把徐明浩刚吹干的毛茸茸的脑袋，“困了？”
“嗯。”刚升起的睡意，这会儿已经没了，也只好顺着权顺荣的话讲下去，一双眸子倒是越发清亮。
权顺荣眨眨眼，像是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等哥会儿。”他晃进洗手间，吹风机呜隆隆的声音随之传来，不一会儿，他顶着蓬松的脑袋跑出来，踩上梯子，翻身在惊慌失措的徐明浩身边躺下。
“哥被子洗了没干，今晚就赖你这里了。”
一瞬间，徐明浩脑子里迸发的小心思无所遁形，就那么堆在了脸上，红的吓人。
“不睡？不是困了？”权顺荣拍了拍枕头，一只手随意搭在徐明浩的腰间，堪堪闭上了眼睛。耳边徐明浩的呼吸声逐步加重，枕头塌下了另一半，权顺荣复又睁开眼。徐明浩双眼紧闭，连两片薄唇都抿的紧紧的。权顺荣笑出声，“你紧张什么？长大了就不想跟哥睡啦。”他覆上徐明浩攒在胸前的手，“明浩啊。”
他越发觉得这弟弟心思沉了。本是凡事都要和自己讲的徐明浩，已经很久没有向他撒过娇了。
“见面会取消的事情……”他知道徐明浩一整天都在为此烦恼，“你别想太多。”
徐明浩缓缓睁开眼，欲言又止，末了他垂下眼睑，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怕。”
哪怕是他向金珉奎说的再义正言辞，哪怕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可他还是怕的。他从未对政治有过多的关心，也没想过两国的关系转瞬间会剑拔弩张。
他不得不直面长久以来他刻意遗忘的，想要从脑海删去的，那句权顺荣对尹净汉说过的话。
——明浩，和俊辉，总要回中国的吧。
“你怕什么？”权顺荣温柔的注视着他，手心覆在手背的温度发烫。
“我怕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怕有一天，会离开你。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哥永远的弟弟，是哥最喜欢的弟弟。”
话不能说的太满，感情也只留三分。
这是大人世界保全退路的最佳范本。
徐明浩眸中的光暗了暗，“如果有一天我离开韩国，离开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翻转手掌，回握权顺荣的手，“我还能做哥最喜欢的弟弟吗？”
他盯着权顺荣的眼睛，一刻也不舍得眨眼，半晌，他看到权顺荣抖动的睫毛轻轻闭上，“能。”
徐明浩的脑袋探向权顺荣肩膀，鼻子蹭着权顺荣断了线头的领口，“哥，我困了。”
鼻间萦绕着的是权顺荣干净清爽的体香，像又回到2014年的那个夏天，他缩在权顺荣的怀里昏昏欲睡。
那时像哆唻A梦一样无所不能的哥哥，就是十七岁的徐明浩全部的天了。
02
新闻看的昏昏欲睡，醒来时正趴在他的膝盖，口水浸湿了米色裤子右膝一小块不规则的形状，变成了深卡其色。
我懵着看他，他嘴角噙着笑，向一旁努嘴。我抬头，三双眼睛盯着我，夫胜宽笑得贼兮兮的凑到我跟前，揶揄道：“哥你很累吗？”
我用手指推开夫胜宽的额头，“几点了？”
话音刚落，李硕珉的大嗓门儿在厨房响起：“开饭了！”
九月的天黑的不早不晚，七点的地平线还残留着最后一团燃烧的红色。崔胜澈今天兴致很高，开了两瓶红酒，挨个儿满上。
“哥，我开车来的。”我推辞到，酒杯却被一把塞进手里。
“哥帮你叫代驾。”崔胜澈态度强硬，提高了嗓音，向众人说道：“今天谁都不许躲，喝多喝少是个意思。待会儿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崔胜澈卖了个关子，气氛一时大噪。满上了酒，崔胜澈回到位置上，举起酒杯。
“我们十三个人现在也是难得一聚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哥有件事要宣布。”崔胜澈灌了一口酒，像是壮胆。
接着，我听到崔胜澈说：“我要结婚了。”
03
我觉得尹净汉是知道的。
在餐厅炸开锅后，尹净汉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笑着。那个笑容很熟悉，很多年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夫胜宽捂着脸，像是哭了，把文俊辉吓了一跳，“你干嘛？太夸张了！”夫胜宽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打着嗝说道：“我就是，太激动了，哥这是，我们第一个结婚……”话到一半，夫胜宽蓦地一怔，刷的看向我，“啊…抱歉，明浩哥和……”
我翻了一个白眼，不再搭理夫胜宽，问崔胜澈道：“哥，嫂子我们认识？”
崔胜澈摇头，双手虔诚的捧在胸前，“你们没见过。但是，我遇上了我的命运。”
崔胜澈的未婚妻，尹净汉是听说过的。聚会前，崔胜澈就先跟尹净汉和洪知秀通了底。
但其实更早，早在十多年前，尹净汉就听过那个女人的名字。
曾以圆点连衣裙和大红色蝴蝶结藏在崔胜澈记忆中的小学初恋的名字。
尹净汉还记得崔胜澈那日相亲结束，惊喜若狂地打来电话：“尹净汉！你知道我遇到谁了吗？”
相亲对象是初恋这件事，大概比中了一亿元彩票还要来得稀奇。崔胜澈甚至忘了她的名字，模样。却在交谈中找回了儿时的影子。
那是个漂亮的女人，崔胜澈给尹净汉看过照片。据说在江南开了一家书店，家境优渥，气质不凡。
是配得上崔胜澈的女人。
所以世界上是有命运这种东西存在的。
兜转了二三十年，在合适的时间重逢，奇迹一般。
我推开阳台的门，尹净汉手指间夹着烟，背门而立。
“哥。”我心里有些堵，想问的话就在嘴边，说不出口。
“你来了？不打牌了？”尹净汉笑了，我一时恍神，被烟味儿呛得弯腰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抱歉，忘了你闻不了这味儿。”尹净汉灭了烟，烟头抵在烟灰缸里转了两圈，火星黯淡了下去。
“他打着呢，输了两把，嫌我捣乱，让我闭嘴。我就过来啦，来看看你。”
尹净汉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尹净汉对崔胜澈的那点心思，我是知道的。其实尹净汉从没藏着，只是玩笑话讲多了，连真心话，也被当作了玩笑。也许除了崔胜澈，我们都看得出尹净汉的心思。却偏偏只有崔胜澈个榆木脑袋，这么多年也没能参破。
为此我与他争论过，他说：“你真以为胜澈哥不知道吗？也说不定他知道，装作不知道。”
争论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崔胜澈要结婚了。
“你没想过告诉他吗？”客厅里吆五喝六的吵闹声隔着玻璃门传来，我开口问到。
尹净汉并没有太过惊讶，仿佛早料到我会问什么，“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弟弟？还是过来人？”
我哑然，舌头打了结，说不出话。
尹净汉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不来的是什么。
不强求，不奢望。
尹净汉活得比任何人都明白。
不说出口的话，就可以是假的。我花了很多年才懂的道理，尹净汉从一开始就看得透彻。
我只要不承认。
我就可以不喜欢你。
04
徐明浩的二十岁生日，邀请了金珉奎和李硕珉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做了直播放送。
等回归的空白期，没有往常忙碌，难得有功夫支配自己的时间，结束后，徐明浩拉着金珉奎和李硕珉去了建大。
午夜影院在夜幕笼罩的首尔发展的如火如荼，李硕珉买电影票的空档，徐明浩和金珉奎围在夹娃娃机前兑换了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钞。
“左边一点，左边！可以了可以了！就那个！熊猫！你按早了！呀！”
“你别抖！往右！呀！这爪子使不上劲儿啊？”
在喋喋不休的争执声中出现的李硕珉抱着爆米花跟饮料，一股脑儿塞进了徐明浩怀里，“紧急情况，崔韩率个傻蛋把我电脑整死机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电影就你俩看了。宿舍见！”
说完李硕珉一溜烟的跑了，金珉奎握着仅剩的两枚游戏币同徐明浩面面相觑。
电影开场，徐明浩盯着卷福凹凸有致的脸傻眼了。李硕珉买了字幕原音的《奇异博士》，卷福一口英腔性感迷人，徐明浩一个字没听懂。
“我这是来做阅读理解的吧？”徐明浩瞅字幕瞅得眼快瞎了，也没跟上节奏。电影才刚开个头，他就倒在金珉奎的肩膀呼呼大睡了。
徐明浩这厢睡的香，一觉醒来电影都散场了，“电影讲的啥啊？我这就睡过去了。”明晃晃的大灯罩在头顶，金珉奎没回答，他面带嫌弃的递过纸巾，“擦擦嘴，一脸口水。”
回宿舍的路上，徐明浩还心心念着那只没抓到的熊猫。他身为男人的胜负欲在熊熊燃烧，喳喳了一路，末了才想起他本来是要看电影的。
“电影讲的啥？你跟我说说呗，回去了硕珉肯定要问，要让他知道我一个字没看懂还睡过去了，指不定要怎么笑我。”徐明浩见金珉奎没反应，拉住他的胳膊，“珉奎？”
金珉奎深呼一口气，“明浩，我不知道。”
“诶？”徐明浩讶异。
“我说，我不知道。”攒在口袋中的手紧握成拳头，“我没看进去，你靠着我太近了，我只记得这个了。”
说罢，他卸下背包，手在背包里翻找。
一瞬间，徐明浩似乎预见到金珉奎即将拿出什么，“金珉奎……”
他看见了那只熊猫玩偶。
“刚你去厕所，我就最后试了一次。在犹豫要不要给你。”徐明浩盯着熊猫玩偶的两只眼睛，在暖黄的路灯下折射出橙红的光，他没伸手去接，金珉奎就僵在那里。“我就怕你这样，觉得负担。”他眨眨眼睛，“我讨点报酬，你总可以收下它了吧。”
“我……”徐明浩的话被截断在金珉奎密不透风的怀里，他觉得自己要被金珉奎勒死了，“呀！”
“就五秒。”那声音近乎哀求，徐明浩心中一顿，突然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这是一个短暂又漫长的拥抱。金珉奎松开他时，玩偶被留在徐明浩手中。
金珉奎盯着徐明浩头顶的发璇，伸手揉了揉，“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觉得丢脸，我也是。你还一定超尴尬，不知道跟我说点什么，不讲话不合适，讲话也不合适。所以你就待在这儿吧，过五分钟自己回去，我就先走了。报酬我拿了，玩偶就是你的了，早上太阳升起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你不许跟我闹脾气。以上，晚安。”他没给徐明浩讲话的机会，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徐明浩握着手中的玩偶，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最后，他将玩偶放进包里，步履匆匆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01
洪知秀终于等回了久久不归的两人，他还是那副好脾气，调笑道：“再不回要以为你俩私奔了。”话声一落，瞅见徐明浩一张脸迅速垮了，“哥！”
这弟弟今天脾气大的很，平日是怎么都好说话的人，这会儿却像吃了火药，一点就着。洪知秀也不同他计较，他知道徐明浩心里不痛快，没所谓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开你玩笑，回去了。”
在楼下碰到了权顺荣。他和李知勋并肩聊天着从公司的方向走来，金珉奎明朗的挥手打了招呼，权顺荣便在原地站定，等着三人停好车过来。
“去骑车了？”李知勋揉着发酸的胳膊，伸了个懒腰。他原本是要留在公司通宵，被权顺荣好一通唠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朋友向来说教别人头头是道，碰上他自己忙的时候，在练习室窝个两天不出来也是常有的事情。一路上他一直在叨叨徐明浩跟文俊辉的事儿，叨叨到一半就在楼下碰到刚回来的徐明浩。
徐明浩看起来心情还不错，李知勋想多问什么，又觉得当下这场面问什么好像都不大合适。权顺荣走上前宽抚的拍了拍徐明浩的背，又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上去吧。”
进屋时客厅一通吵闹，崔胜澈正带李灿在游戏机前大刀阔斧的决斗，徐明浩收拾了衣服冲了个澡，早早爬上了床。他插着耳机，被凑到床边的权顺荣扯下一边。转过脸正对上权顺荣笑眯眯的一双眼睛，刘海湿漉漉的贴在额前，飘散着柠檬洗发水的味道。
徐明浩觉得喉咙有些干。
“听什么呢？睡这么早。下来跟哥打游戏。”他见徐明浩在发愣，伸手抓了一把徐明浩刚吹干的毛茸茸的脑袋，“困了？”
“嗯。”刚升起的睡意，这会儿已经没了，也只好顺着权顺荣的话讲下去，一双眸子倒是越发清亮。
权顺荣眨眨眼，像是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等哥会儿。”他晃进洗手间，吹风机呜隆隆的声音随之传来，不一会儿，他顶着蓬松的脑袋跑出来，踩上梯子，翻身在惊慌失措的徐明浩身边躺下。
“哥被子洗了没干，今晚就赖你这里了。”
一瞬间，徐明浩脑子里迸发的小心思无所遁形，就那么堆在了脸上，红的吓人。
“不睡？不是困了？”权顺荣拍了拍枕头，一只手随意搭在徐明浩的腰间，堪堪闭上了眼睛。耳边徐明浩的呼吸声逐步加重，枕头塌下了另一半，权顺荣复又睁开眼。徐明浩双眼紧闭，连两片薄唇都抿的紧紧的。权顺荣笑出声，“你紧张什么？长大了就不想跟哥睡啦。”他覆上徐明浩攒在胸前的手，“明浩啊。”
他越发觉得这弟弟心思沉了。本是凡事都要和自己讲的徐明浩，已经很久没有向他撒过娇了。
“见面会取消的事情……”他知道徐明浩一整天都在为此烦恼，“你别想太多。”
徐明浩缓缓睁开眼，欲言又止，末了他垂下眼睑，从嗓子里挤出几个字，“我怕。”
哪怕是他向金珉奎说的再义正言辞，哪怕已经做过最坏的打算，可他还是怕的。他从未对政治有过多的关心，也没想过两国的关系转瞬间会剑拔弩张。
他不得不直面长久以来他刻意遗忘的，想要从脑海删去的，那句权顺荣对尹净汉说过的话。
——明浩，和俊辉，总要回中国的吧。
“你怕什么？”权顺荣温柔的注视着他，手心覆在手背的温度发烫。
“我怕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怕有一天，会离开你。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哥永远的弟弟，是哥最喜欢的弟弟。”
话不能说的太满，感情也只留三分。
这是大人世界保全退路的最佳范本。
徐明浩眸中的光暗了暗，“如果有一天我离开韩国，离开哥，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翻转手掌，回握权顺荣的手，“我还能做哥最喜欢的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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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间萦绕着的是权顺荣干净清爽的体香，像又回到2014年的那个夏天，他缩在权顺荣的怀里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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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懵着看他，他嘴角噙着笑，向一旁努嘴。我抬头，三双眼睛盯着我，夫胜宽笑得贼兮兮的凑到我跟前，揶揄道：“哥你很累吗？”
我用手指推开夫胜宽的额头，“几点了？”
话音刚落，李硕珉的大嗓门儿在厨房响起：“开饭了！”
九月的天黑的不早不晚，七点的地平线还残留着最后一团燃烧的红色。崔胜澈今天兴致很高，开了两瓶红酒，挨个儿满上。
“哥，我开车来的。”我推辞到，酒杯却被一把塞进手里。
“哥帮你叫代驾。”崔胜澈态度强硬，提高了嗓音，向众人说道：“今天谁都不许躲，喝多喝少是个意思。待会儿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崔胜澈卖了个关子，气氛一时大噪。满上了酒，崔胜澈回到位置上，举起酒杯。
“我们十三个人现在也是难得一聚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可能很多人都不知道，哥有件事要宣布。”崔胜澈灌了一口酒，像是壮胆。
接着，我听到崔胜澈说：“我要结婚了。”
03
我觉得尹净汉是知道的。
在餐厅炸开锅后，尹净汉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笑着。那个笑容很熟悉，很多年前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夫胜宽捂着脸，像是哭了，把文俊辉吓了一跳，“你干嘛？太夸张了！”夫胜宽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打着嗝说道：“我就是，太激动了，哥这是，我们第一个结婚……”话到一半，夫胜宽蓦地一怔，刷的看向我，“啊…抱歉，明浩哥和……”
我翻了一个白眼，不再搭理夫胜宽，问崔胜澈道：“哥，嫂子我们认识？”
崔胜澈摇头，双手虔诚的捧在胸前，“你们没见过。但是，我遇上了我的命运。”
崔胜澈的未婚妻，尹净汉是听说过的。聚会前，崔胜澈就先跟尹净汉和洪知秀通了底。
但其实更早，早在十多年前，尹净汉就听过那个女人的名字。
曾以圆点连衣裙和大红色蝴蝶结藏在崔胜澈记忆中的小学初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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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我与他争论过，他说：“你真以为胜澈哥不知道吗？也说不定他知道，装作不知道。”
争论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崔胜澈要结婚了。
“你没想过告诉他吗？”客厅里吆五喝六的吵闹声隔着玻璃门传来，我开口问到。
尹净汉并没有太过惊讶，仿佛早料到我会问什么，“你是以什么身份在问我？弟弟？还是过来人？”
我哑然，舌头打了结，说不出话。
尹净汉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要不来的是什么。
不强求，不奢望。
尹净汉活得比任何人都明白。
不说出口的话，就可以是假的。我花了很多年才懂的道理，尹净汉从一开始就看得透彻。
我只要不承认。
我就可以不喜欢你。
04
徐明浩的二十岁生日，邀请了金珉奎和李硕珉在一天即将结束的时候做了直播放送。
等回归的空白期，没有往常忙碌，难得有功夫支配自己的时间，结束后，徐明浩拉着金珉奎和李硕珉去了建大。
午夜影院在夜幕笼罩的首尔发展的如火如荼，李硕珉买电影票的空档，徐明浩和金珉奎围在夹娃娃机前兑换了身上为数不多的现钞。
“左边一点，左边！可以了可以了！就那个！熊猫！你按早了！呀！”
“你别抖！往右！呀！这爪子使不上劲儿啊？”
在喋喋不休的争执声中出现的李硕珉抱着爆米花跟饮料，一股脑儿塞进了徐明浩怀里，“紧急情况，崔韩率个傻蛋把我电脑整死机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电影就你俩看了。宿舍见！”
说完李硕珉一溜烟的跑了，金珉奎握着仅剩的两枚游戏币同徐明浩面面相觑。
电影开场，徐明浩盯着卷福凹凸有致的脸傻眼了。李硕珉买了字幕原音的《奇异博士》，卷福一口英腔性感迷人，徐明浩一个字没听懂。
“我这是来做阅读理解的吧？”徐明浩瞅字幕瞅得眼快瞎了，也没跟上节奏。电影才刚开个头，他就倒在金珉奎的肩膀呼呼大睡了。
徐明浩这厢睡的香，一觉醒来电影都散场了，“电影讲的啥啊？我这就睡过去了。”明晃晃的大灯罩在头顶，金珉奎没回答，他面带嫌弃的递过纸巾，“擦擦嘴，一脸口水。”
回宿舍的路上，徐明浩还心心念着那只没抓到的熊猫。他身为男人的胜负欲在熊熊燃烧，喳喳了一路，末了才想起他本来是要看电影的。
“电影讲的啥？你跟我说说呗，回去了硕珉肯定要问，要让他知道我一个字没看懂还睡过去了，指不定要怎么笑我。”徐明浩见金珉奎没反应，拉住他的胳膊，“珉奎？”
金珉奎深呼一口气，“明浩，我不知道。”
“诶？”徐明浩讶异。
“我说，我不知道。”攒在口袋中的手紧握成拳头，“我没看进去，你靠着我太近了，我只记得这个了。”
说罢，他卸下背包，手在背包里翻找。
一瞬间，徐明浩似乎预见到金珉奎即将拿出什么，“金珉奎……”
他看见了那只熊猫玩偶。
“刚你去厕所，我就最后试了一次。在犹豫要不要给你。”徐明浩盯着熊猫玩偶的两只眼睛，在暖黄的路灯下折射出橙红的光，他没伸手去接，金珉奎就僵在那里。“我就怕你这样，觉得负担。”他眨眨眼睛，“我讨点报酬，你总可以收下它了吧。”
“我……”徐明浩的话被截断在金珉奎密不透风的怀里，他觉得自己要被金珉奎勒死了，“呀！”
“就五秒。”那声音近乎哀求，徐明浩心中一顿，突然就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这是一个短暂又漫长的拥抱。金珉奎松开他时，玩偶被留在徐明浩手中。
金珉奎盯着徐明浩头顶的发璇，伸手揉了揉，“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觉得丢脸，我也是。你还一定超尴尬，不知道跟我说点什么，不讲话不合适，讲话也不合适。所以你就待在这儿吧，过五分钟自己回去，我就先走了。报酬我拿了，玩偶就是你的了，早上太阳升起这件事情就算翻篇，你不许跟我闹脾气。以上，晚安。”他没给徐明浩讲话的机会，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
徐明浩握着手中的玩偶，看不出在想些什么。最后，他将玩偶放进包里，步履匆匆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