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总是沉湎于过去的一切啊,小带土。”溢出柔缓的叹息,老妇人微微的笑容,眼中荡出的睿智波光让他有一种被贯穿的心虚感。带土摸到少年柔软的、透了温度的手腕肌肤,而视线处直直投射而来的纯金光柱似乎刺到了他的眼睛。
鸣人感到手上的力度突然加大,然后自己就和面前的青年按照惯性的一般结果“扑通”一声摔倒在石子路上,而后脑正中树干。
“嘶——好痛得吧呦!………”鸣人忍不住出声喊痛,抽出压在大腿根部的左手揉了揉受害的部位,斜过眼瞄了一下精心保护的已经散落一地心愿牌,不住地泄了气,头颅和上半个身子几乎把所有重量压在鸣人身上的带土也因为冲击波低低地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伸手寻找能够支撑的地方。
当他手心里传来绵软的布料触感,隔着似乎并不厚的一层感受到一个相对坚硬的部位,他尝试着撑了一下,立刻传来鸣人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而手下的布料似乎转移了位置,擦着什么滑了一段距离,于是他闭了闭眼,缓和了一下眼睛和大脑突然间激起的剧痛,慢慢抬起头。
鸣人穿着的褐色和衫领口敞开了一大片,露出因为冷风潮起点点红色的肌肤,背后靠着树干,有些惊讶地看着他,而自己的右手正巧拽着已经被褪了一半的和服,堪堪搭在肩膀上。
带土一瞬间有些尴尬起来,尤其是因为自己正保持着一种十分不适合在孩子们面前出现的近乎暧昧的姿势,而且………眼前的少年简直太过于不懂状况了,他的视线从少年浮起亮色的柔软脸颊上滑了过去,他的脖颈开始烧燎起来,直到点燃了耳尖的肌肤。
鸣人更加关注的是另一件事,他先是盯着带土的眼睛看了半晌,直到青年一半隐在黑暗中的脸颊开始苗出火焰,他才皱了皱眉伸手指着眼睛恍然大悟,“……喂!带土!你的、你的眼睛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啊得吧呦………我记得你以前是一只写轮眼一只轮回眼来着……你已经可以收回去了吗?你现在的两只眼睛都是黑色的得吧呦!”
带土被鸣人的话说得一愣,伸手抚着眼周,闭了闭眼低声念了句“写轮眼”,当再次睁开的时候鸣人依然盯着他,歪着头说,“嗯……变回来了……你做了什么了吗?感觉好像没什么不同啊得吧呦……”
带土摇着头,欠身站起,伸出一只手,稍稍蹙起眉想了一下,“不是我做的。一般情况下写轮眼可以收回,但是如果进阶为轮回眼就不会变了……我也不是很清楚,说不定是鸣人你的六道之力影响它了?”说着声线微微翘起带了几分阿飞的味道,脸上也显出一副略带侥幸的夸张表情。
“怎么可能啊得吧呦……而且我刚刚根本没用六道模式哎……话说带土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表情啊得吧呦!”鸣人捏着下颌思索了几秒钟,看到带土露出的满满的捉弄人时的表情,立刻明白自己可能是被这个阿飞式的家伙骗了,立刻抓起身边离得最近的几块心愿牌想给面前的人展示一下他“引以为傲”的手里剑术,就被枝杈间落下的一阵奇怪的“雨点”砸了个正着。
“鸣人哥哥,吃苹果吗?”
扒抓着几根枝条的少年身形在落霞的光晕中模糊不清,鸣人再一次伸手揉着又遭创伤的脑袋斜抬起头,看到黑发黑眼的少年将手向下晃了晃,眯着眼睛笑得灿烂,手里正好是一个被咬了几口的红苹果,而落在自己身侧的也正是几个颜色参差不齐、形状大小不一的苹果。
“孝太郎!……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说了要去找花子回来吗?还有这么做实在太没礼貌了得吧呦!砸人之前要先通知一声再行礼然后才能打这是规矩哎!”
孝太郎略微抬起头想了几秒,摇了摇头很快解决手中的苹果,然后极为轻盈地跳下落地,伸手握着一块木板,另一只手挠着头道,“这是和平决斗之前的步骤鸣人哥哥!我和小太已经弄过好几次了……先不说这个,带土哥哥我已经搞定豪火球了!这一次该教我新的忍术了吧?像是‘神威’之类的……”
鸣人在他说完之前先速度起身拿过手里的心愿牌,摩挲着略有些粗糙的板面,十分认真地一字一字念了出来,“孝太郎的圣诞愿望是……‘打败小太’?还真是超级符合你的心愿啊得吧呦!”说着弯下腰将木牌放在散乱的一堆牌板中央,直起身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实际情况上来说很难啊得吧呦,因为小太的进度比你快了不少………每次看他练习手里剑术的时候总能让我想起以前的佐助……简直太像了,就连皱眉的表情都如出一辙得吧呦。”
一边说着,看到少年的表情愈来愈沮丧起来,鸣人拍了拍头靠近他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不过没关系得吧呦!当年的我跟你差不多………虽然佐助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忍术天才,但我最后还是赢了他没错!所以明天我就教你一个超厉害超帅气超有威力的A级忍术——螺旋丸得吧呦!等你学会了肯定能打赢小太!没问题!”
孝太郎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转了一圈晶亮的光环,带土同样点了点头,补充了一句,“鸣人的方法很适合你,而且……‘神威’是我万花筒的能力,不是其他人能轻易学会的,除非你的写轮眼和我有同样的时空间忍术……不过还是很困难。”
孝太郎挠了挠头,虽然眼神中流露出稍有些遗憾的意味,但并没有过于失望,目光觑到鸣人,有些奇怪地打量了他几眼,有着与带土相同的几抹尴尬,很快的转移视线,摸了摸脸道,“我知道了……鸣人哥哥我已经把花子接回来了,不过………鸣人哥哥你最好还是把衣服穿好,嗯……虽然鸣人哥哥穿和服很好看………”
鸣人稍一愣怔,感受到刻薄的夕风一下一下蹭着脖颈转弯,随后快至的接替者带着尖锐冰寒的突出刺入肌肤,惹起一阵阵不自觉的战栗,胳膊暴露在空气外的肌肤开始不停地打颤,目视可见抽抖的状态,连忙把衣领拉紧用手扣在胸前,眯着眼睛扫视面前一大一小两个黑发黑眼,“呃……大概不会受凉生病……话说孝太郎你不是把花子接回来了吗?我怎么没看见她得吧呦?”
孝太郎耸了耸肩,将头努向心愿树的方向,“已经开始挂心愿牌了。而且啊鸣人哥哥,很快就要天黑了,再不抓紧就不能在流星来之前搞定了。”
“哎?!!”鸣人迅疾地瞟了一眼水天相接的区域,头顶一片灼灼燎亮的金橙明红随着夕阳堕入地平线之下仿佛被拉扯成一根根细长的麻线,聚集形成一道一道艳丽的弧,色彩的边沿被深紫与墨蓝侵染覆盖,一点一点向内扩散,最后一弯闪烁的光圈也失去了依附陷入沉黑。
“开什么玩笑啊得吧呦!!!”鸣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头连忙向前冲了几步,木屐敲响石子路面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咔嗒”声,由于底跟过高总是被兀高的几块石子卡住,导致他不住地踉跄起来,最后咬咬牙索性甩下木屐光脚奔了过去。
“还真是鸣人哥哥的性格………”“确实是鸣人啊……”一大一小又一次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两人互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出无奈。带土抿了抿唇仔细端详孝太郎两只微微闪光的黑色眸子,略有些在意地问道,“孝太郎你……开写轮眼了么?”
孝太郎稍微怔了一下,对着面前的一只写轮眼和一只轮回眼流露出疑惑不解,“……什么意思带土哥哥?开写轮眼是什么特殊的事吗?……不是说宇智波的族人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自行开启吗?……到底是………”
带土瞬间松了口气,听孝太郎的话可以看出他还不清楚开启写轮眼的真正意义……这样也好,越晚越好,让他保持着这样黑色眼睛的时间愈长愈好。带土轻轻地摇着头举步向前走去,“没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孝太郎你的眼睛情况,不过没有开写轮眼也没什么关系,学习螺旋丸并不需要瞳术,你不用担心。”幸好现在忍界和平,带土的目光落在一片耀眼的金色草原上,勾起唇角微笑,还好有这个忍界英雄解决了一切。
鸣人看见将一头柔顺黑发盘在头顶,身着白红色巫女装的花子抱起一部分木板正在微微踮脚将它们一个一个挂在接近枝条顶部的位置,在鸣人赶来的时候已经连成了一小串,像是暮秋时节压低枝丫的熟透了的某种果实,只是形状扁平呈现方形,并且上面留写了字迹。
鸣人弯身将地上剩余零落散乱的牌板全部捡了起来盛在怀里,冲着花子笑了笑,学着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向上一个一个挂在不同的细长枝干上,视线扫过上面的笔迹,逐一念了出来。
“长崎爷爷的圣诞愿望是:自家女儿早点找到意中人早点嫁出去;平野爷爷的是:‘obito之家’越办越好;田中婆婆的心愿是:孩子们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老人们每天都舒舒服服的……呃,小太的愿望是……‘超过带土哥哥’得吧呦?………”
鸣人稍一停顿挠了挠头,听见面前的少女努力克制地笑出了声,怀中木牌的庞大数目正在以可观的速度消失,将居所转移到交叠的树枝上,花子微微摇着头将剩下的心愿牌串在一起落榻于枝条与树干相接的部位,殷红的细细丝线束缚着随风间或摇转的黄木,一声一声带着节奏拍击树身。“宇智波君的心愿跟他的性格实在是太相配了……对了,鸣人哥哥,我在神社遇见了一个很有名的人,你猜猜是谁?提示:是一个鸣人哥哥也认识的巫女。”
“嗯……”鸣人沉吟着一边挂放木牌一边歪着头思考,很快就得出了答案,“那当然是紫苑了得吧呦!因为我认识的人里就只有这一个是巫女啊!”
“回答正确!”花子看向鸣人拍了一下手,伸手在腰间的红色束带上取下三支签条,“因为紫苑神女的预言是百分之百准确的,所以我恳求她给大家写几个预言的签条……不过紫苑神女说平常的正式预言一天只能做两次,因为今天是圣诞夜,所以能额外多做一次……”花子两手摊开,三支签条并排躺在手心,“一个是鸣人哥哥你的,一个是带土哥哥的,一个是‘obito之家’的。”
鸣人低头瞪视着三根细长的签条,和女子发色相同的亚麻,顶部浸了深艳的朱红,抿着唇还未说话,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从中抽了一支从头顶擦着消失,鸣人转头看见面容平静的带土,右手握着签条的底部竖在眼前,注意到他的视线,带土露出一个略有些促狭的笑容,空气中漂浮着不正常的查克拉量,扭曲成一个向外扩散的螺旋形状,签条消失了。
“……带土你认识紫苑吗?”
“不认识啊,当然了~不过预言这种东西,尤其是自己的,最好还是自己看。”
“那你怎么知道你没拿错拿成别的得吧呦?”
“因为我有写轮眼啊。”带土指了指自己的右眼,抓起鸣人的手腕把剩下的两只塞进手心,四指向内合拢,然后咳了一声偏头指向鸣人身后,“预言这种东西……还是一半可信一半怀疑吧……孝太郎已经把东西搬出来了。”说着把头偏向花子,“多谢你了,花子。”
“嗯。”花子摇着头,语调微微向上拔高,表情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的味道,唇角上扬,“先不说紫苑神女的预言问题……带土哥哥你的桃花运我就已经可以预测了……因为我已经在心愿牌里看见至少十个写着‘长大了以后要嫁给带土哥哥’这样的了……”
带土听了稍微一愣,然后面色上就显出有些害羞的浅红,很快向着两侧耳廓的位置侵袭过去,一旁的鸣人十分配合地大力拍了拍带土的肩,露齿一笑,然后双臂环肘一边点头一边朝着正在门槛前摆置桌椅的小太和孝太郎走去,“没错没错,作为后辈的我关于宇智波带土的优秀品质很有发言权得吧呦,忍术强个子高,性格好愛顾家,有钱有权有房又长得不错,各路大姐姐小妹妹看过来得吧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