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bd抽得厉害
===================================================
水流在仓逝中涌过,那些本着永恒的物件都在凋落时化为尘埃。蝎的木屐屡过落花时天空开始漫雨,深夜中他找不到方向只得摸索前进。
走进旅馆时他一如既往看到的是迪达拉熟睡的脸,整个金黄的头发陷入枕头,眼线在圆圆的脸上划出细长的伤痕。地面上堆满了庙会里廉价的饰品和面具,蝎捡起来放在桌上。
柔和的呼吸声残存于室内,迪达拉的胸脯随着他嘴的微张而浮动。蝎习惯性地坐在床沿,拿起妓女的面具举过头不断转动来让其更为诡异。光芒妖娆着散在房间里,迪达拉沉睡着而蝎则异常清醒。
他安静地移动自己,逐步接近着迪达拉似乎沉重地额头。被子被调皮的家伙自己瞪开,露出白皙的胳臂。蝎拉起它再轻声放入棉被中。伸手掖好,抚摩着他的面貌。
小雨已停。
月亮开始柔和地闪出她的光,银白色普照,迪达拉挺立的鼻梁在脸上打下阴影。
蝎离得越来越近,正对着迪达拉闭合的双眼时他开始不知所措。深夜里万籁惧寂。蝎的手裹住迪达拉圆嘟嘟的双郏,不久那里就泛出了因挤压而充血的红色。
风过,云过,鸟也过。
那个时候蝎听不到任何声音,长时间的聚精会神下他的眼睑开始枯燥。他不想移动自己的眼,停留在迪达拉身上蝎觉得那是它最好的归宿。
我想流泪。
蝎突然这么想,我想流泪,我想要有能够流泪的生命。
那样,我是不是可以温暖迪达拉?
夜匆匆而过,浩浩汤汤,无际无时。
那一夜,蝎就这样保持着温暖他的姿势,拥抱着他,直到天亮。
这时候,已经是第三天。
三天,和十年,本不过只是一线之间。
-----------------------------------
“大叔。”
迪达拉站在窗口,外面鸟雨花香,枝头上的露水不堪重负地缓慢落下,形成好看的弧线。迪达拉伸出手,让清凉的液体流落在自己手心,忽地纂紧,它们便四分五裂。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蝎点点头,头一次在面临抉择的时候他没有拨弄傀儡。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呆滞看着迪达拉伸手捕捉什么的背影。
迪达拉低下头,晌久沉思后他清亮嗓子对蝎嚷叫:“大叔昨天有没有去看烟火?嗯?”
蝎回过神来照旧拧紧眉头,冲着他的笑低着声来一嗓子:
“看到了。”
“那,好看吗?”
迪达拉走近,在蝎面前坐定,盘着腿一动不动看蝎拧在一起的眉头。蝎想抱着他,因为他看到迪达拉在不住颤抖。双眸下的坚定里依旧掩藏着无助和孤独。
蝎不知道颤抖是不是源自寒冷,但是他想抱他只是因为他坚定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温暖他。心里或者外表。
然而他最终没有伸出手,他没有去试图邀请迪达拉进入他的怀抱。因为他害怕拒绝,他以自己妄自的心去猜测迪达拉,他觉得迪达拉,同样不会接受他。
从一而终,两个人在旅馆的木制地面上遥望对方。距离很近但是他们都不能够贴紧对方。蝎的眼睛又开始酸涩,他使劲地想要流泪但是脸上始终一片干燥。没有温度的身体僵硬时也不会难过,但是迪达拉的手却依旧还在颤抖。蝎的眼神延伸到迪达拉的全部,然后,他看到迪达拉的嘴正在张开。
一动一动,缓慢张开。
很缓慢,很坚定地开口,音节跳跃,滑动在已经班驳的地板上:
“好看吗?大叔?昨天的烟火好看吗?”
蝎终于点头,他也张开嘴但是却不知该从何出口。
迪达拉笑了,眼泪在双眼里积蓄,很久没有流下来只是在眼眶里泛出温润的水色:
“那有没有好看到,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大叔会不会,一辈子都不会忘掉?”
一辈子。
三个字而已。说出来,却那么重。
已不能承担。
蝎一片空白,四十年里他甚至没有想过一生的路会有多远。迪达拉面对蝎的沉默,昏黄的灯光下黑色的云盖住光芒。屋内混沌,蝎拼命的想要张口说话。
但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
迪达拉开始静静的微笑,他抽动嘴角给蝎一个温柔的笑容。在决绝般的眼神下泪水愈加浑厚。
就这样,他看着他很久。红色的头发尴尬地飘动,迪达拉把手放在上面对着面前的人儿笑。
“谢谢。”
他轻声说,然后抬起头。
一颗泪。
只有一颗。
顺着脸的方向,滚动着。
但是只有一颗。如此之重,似乎摆脱了引力的方向。重重地落下来。
落在地上,快速地干涸。
迪达拉放开手,他走向门口再回过头看蝎的瞳孔。没有焦距地张望着地面的蝎突然趴下来,他依旧没有说什么,安静往返,此时此刻却只有迪达拉的声音在突兀叫嚣:
“下午,大叔。一起去见零吧。”
瞬间,他离开了。
留下蝎一个人,酸涩的眼角携带着无比沉重的核,疯狂亲吻着地面上那颗干涸了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