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画。”段段时光如沉底的卵石,掺杂着年岁的晦浊渐渐泛露出水面,夏紫薰有些酸涩地开口,看到他强撑不适的模样问候寒暄的话语几经转折终又化为淡淡的几句陈词:“狼王所求的解药我已经炼制出来了,正想交给你。还有这个,是我前几日看你体质不佳为你调和的熏香,可助你歇息得好些。”
回到绝情殿,笙萧默扶着白子画坐在衾被厚实的床塌上,与摩严二人合力为他输送内力疗伤。紫熏本想帮忙但被摩严冷冷拒绝,只得苦笑着在一旁等到白子画面上恢复了几分血色能自行起身后,才将手里的药瓶和香囊递给他,忽然想到他现在已目不能视物了,尴尬之余顿觉悲凉。
“仙子有心了,解药便让我代掌门师兄交给狼王吧。”笙萧默初还一愣,后则笑笑摇着扇子接过那两物,生怕弄混了连忙将解药收了起来,把香囊放到白子画手里才心安。
白子画接过,轻轻凑近一闻,只觉那香气萦绕周身流浸七窍,顿觉通透了许多,感激一笑,低垂着眼睫却自始至终未曾抬眸:“多谢。”夏紫熏不愧是精于炼香的仙子,他尚还记得她与花千骨斗香之时所制的浮屠三生——黄粱未熟,一梦已尽。那香可把在场人折腾得哭笑皆有,狼藉一片,好不趣闹。那时候他修为已颇深自是不会受其控制,而如今他五感已失一感,嗅觉便变得以往敏感许多,思及小骨不知怎的未随着他一起回来倒是去了七杀殿,目光不由得一黯。
也许也是闻了香的缘故,摩严这时候觉得有些不耐烦了,对着险些伤了自己宝贝师弟的夏紫薰没好气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师弟还需要休息。紫熏仙子如果没有其他事,请回吧。”
夏紫薰察觉到白子画情绪的变化,纵然于心不忍也知道自己不能在此多待了,迟疑了一会儿,只得离去,经过笙萧默时方低声道:“你待会儿同你二师兄说,我定会炼制出治好他眼伤的药的。此事,我会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