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课堂上无可避免的见面不会像一顿平静的早餐那样激流暗涌。
他奔到魔药教室外面的走廊,突然在门外停了下来。他取出论文,再一次卷起它,当他把论文重新放回书包里的时候,他忽然感到有点紧张。
他跟着最慢的几个同学进了教室,拉文克劳的Bonnie Fugal试图扯正歪斜的裙子,
Myrtle在最后一排正等着坐下。当他经过Myrtle旁边时,他向她笑了笑。
他没等她回答,继续向前走去。Tom右边的座位空着。一阵紧张朝Harry猛扑而来,他意识到这是预留给他的。这个空位的两边都是空的,强抑的平静令Harry意识到,他也许更情愿坐在那些椅子上。
Harry坐下,知道许多因为Tom优异的成绩而争着要坐在他旁边的斯莱特林们将会非常愿意得到他的位置。
然而,仿佛按照着某个秩序,这些斯莱特林有意地为Tom空出了一个座位。Malfoy转脸看着他,当Harry与他对视时,他皱紧了眉头。他给了Harry一个安静的眼神,当Harry在Tom旁边坐下时,他感到自己依然被注视着。
Tom以一种危险的方式笑着。Harry拿出他的课本,把Tom漠不关心地欣赏了一遍的论文重新卷起(囧,essay which Tom surveyed with sth like disinterested
mirth ,不知道怎么翻,外教说语法错误,大家请自行理解)。
想也不想,Harry给了他一个眼神。Tom洋洋得意的笑容加深了,但他转开了头。
惊讶于自己的勇气以及Tom并没有无视自己的事实,Harry翻动着他的书本。他原本料想Tom会生气或者至少会很冷淡。他看起来若无其事,但是,Tom从来很少像他表面看上去那样。
Slughorn开始不情愿地讲课,看上去极其不像他平时风格地疲惫。他在他们的课桌间气喘吁吁地走动,检查他们的魔药。沿着咝咝作响的坩埚,当Tom的魔药成功地变为一种“颜色正确”的蒸干粉末时,他在Harry的论文上写了一条评语。
Harry过于分神,因此没有做好。Tom伸手去拿削皮刀的时候,他一阵恐慌,以为Tom要用刀子来捅他。Tom缩回了手,开始切曼德拉草的根,Harry心里暗暗对自己感到生气。
Harry想要避开或惹人发飙,不过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看上去他的地位更像是被提升了。
他周围的斯莱特林们坐在椅子上,距离井然,Harry不记得他们以前曾经这样做过。
Harry制作魔药时,感到至少有两双眼睛在一直盯着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当Harry发现自己得去储物柜拿龙神经的粉末时,Grodisiusius做了一件他从未盼Malfoy做的事情:他极为情愿地把粉末递给了他。Harry惊到连接过手的时候不管是粗话还是什么别的都忘说了。
同样,中饭的时候,Lestrange从Harry通常坐的那个位子上跳了起来,换到了另一个在桌子尽头的座位上。
Harry拿着碗,皱起眉头。他用勺子沿碗壁搅着汤,试图让它冷却,这时Gavivi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Potter!”
Harry眨眼。
他很久没有被一个斯莱特林叫做Potter了。
“嗯。”
“我刚才在魔咒课室外。”Gavivi坐下来。“我见到了你讨厌的那个红头发泥巴种。”
Harry再次眨眼。“你指的是Allen Weasley?”
“不错,就是Allen Weasley,”Gavivi抓起一个面包卷,粗暴地把它撕开。“他正在大声地议论你。”
Harry冷笑。
Gavivi继续说。“他看起来很生气。”
Harry扬起眉毛。
Gavivi继续他的故事。“他正和Scridgemore那个家伙哈哈大笑。”说到这里Gavivi恶毒地顿了顿。“可是接着他看到了我,然后安静地走开了。你看,这时因为他知道我和你很熟。”
现在Harry假笑起来。“我猜他发出了几个含糊的威胁,接着就跺脚走人了吧?”
Gavivi笑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走了。”
Harry觉得有点奇怪,但没有说出来。
Gavivi望向格兰芬多的桌子,Allen坐在一小群格兰芬多中间,跟他差不多位置,这群人里只有他盯着Harry的方向。
Harry假笑。Allen的脸变得通红,移开了目光。他身材瘦高的朋友Rufus对他说了些什么,Harry无法从他的唇形中辨别出来。
这时Tom和Grodisiusius在他们的两边坐下。
Malfoy抓起一块小圆甜饼,开始郁闷地咀嚼起来。Tom把他的书包放到地上,伸手去拿炖菜,他的眼睛与Harry从Allen身上收回的目光相遇了。
一丝恶意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Harry在Tom移开眼光前正巧瞥见。
Gavivi笑了,埋头吃他的果酱点心。他用手指捻起一张餐巾纸,仍旧笑嘻嘻的,然后缓了一口气,“他看上去被吓着了,不是吗?”他从Harry望向Tom,仿佛期待着他们的赞同。
Harry掷给Gavivi一个厌恶的眼神,然后Harry注意到比自己预计的要快得多,他立刻就停止了发笑。
Tom转身,正脸看着他,好像在询问Harry究竟是怎么回事。
Malfoy看上去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一丝暧昧的假笑爬上他的尖脸。他苍白的面颊上闪现出愉悦的神情。
“你干了什么?”
Harry耸肩,突然觉得火烧火燎。
Malfoy深深地凝视着他,看上去很是失望。
Harry再耸肩。“我干了很多可怕的事情,Grodisiusius,我可没时间去想让他发抖的到底是哪一件。”
Lestrange往他的食物里加盐。“你今年的确好好修理了他几次。”
Malfoy笑着,从Lestrange手里接过盐瓶。“你这次肯定干了些什么。”
Harry恼火地瞪着他。“也许我只是用一只准头很坏的雪球打中了他。”
Malfoy立刻就不做声了,Lestrange趁此机会把盐瓶从Malfoy不情愿的手指里又夺了回来。
当Lestrange在自己已经很咸的肉汤里撒下一大堆盐时,Malfoy酸溜溜地看了他一眼。
Harry又望向格兰芬多的餐桌,感到不同寻常的担心。他不想对此一无所知。眼角余光里,Malfoy似乎正在把一块面包卷滚成球。Harry把目光移向Tom,看到他扬起了一只眉毛。
就在铃声响起之前,Harry正在收拾他的书包时,啪的一声钝响,肉球砸中了Lestrange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