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山风吹拂,袁朗看着这支摇摇欲坠的队伍。学员们正在报数,一个个数字从筋疲力尽或神志模糊的人嘴里传来。齐桓点数完毕,向袁朗敬礼。
齐桓:“报告,应到四十二人,实到四十二人!”他自己都有点惊讶居然没人掉队、没人上救护车。
袁朗点点头,看看那支迎风屹立虽未丢盔弃甲却也相差无几的部队,相处一周,他第一次用不带戏谑的眼光去看他们,而平常他看人时总像在酝酿着恶作剧。
袁朗:“让车开上来,他们坐车回去。”
齐桓:“是!立正!稍息!向右转!目标,公路集结点——出发!”
那个队列从袁朗身边走过,没有人正眼看袁朗一眼,偶尔扫到他身上的眼神也充满怨恨或者对烂人的极度蔑视。袁朗则似乎无所谓地“睥睨”着这些精英们。
车停到了楼下,南瓜们像一群劈了胯的山羊,笨拙地爬下来列队,等待训话。袁朗和齐桓慢条斯理上楼,在几个房间里巡视了一下:吴哲的房间里果然有四包饼干,不过已经分放在了四间床上。袁朗看了齐桓一眼—他脸上的表情连齐桓也不太明白。然后回到走廊上:“今天你们还算让我满意,所以有个小小的奖励。齐桓,通知食堂加两个菜。”
齐桓:“是。”他翻开计分册。
袁朗:“好吧,每人再加赏两分。”—虽然他曾宣布做了好事没分加,而且他强调的是“赏”。
正如他所预期的那样,这两分加得队列里所有的人恨意炽然。可这跟袁朗没关系,他施施然地走了,并且没忘了拿走他的野外保温瓶。
齐桓也以老干部的步伐不紧不慢下楼,安排卫生兵给南瓜们作简单身体检查和处理,然后宣布解散。
南瓜们互相扶持着、拖磨着上楼。拓永刚居然就坐在走廊上靠着墙开哭。
来换岗的邹远看见了,拍拍齐桓:“赶紧的,强心针的上!瞧那娇气劲,真受不了!”
小马认真地说:“没关系的,再恶心再娇气吐吐也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