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孟珏仿佛没有听见,沉沉的睡了过去.云歌甚至推了推他的肩,也无济于事。她很快缩回手指, 内心深处对这个男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恐惧, 他的爱带着霸道的温柔, 常常是雾里看花, 隔些时日才能明白。还好,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再不用千山万水地跋涉,困惑于流年往事中。
她扯过另一床锦被,从箱底翻出一套备用的铺垫,缩在地上睡着了,意识消失之前,一个甜甜的微笑绽放在唇边,好像春风吹过山野繁花开了遍地。
真正入睡的只是云歌,孟珏悄无声息的坐起,将云歌裹着锦被抱到榻上,帮她整了又整被子,凝视着那张肤色红润的脸庞呆呆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一缕轻风拂过窗前,送来几朵不知名的嫣红花瓣,也吹灭了灯火。他慢慢躺到地上,刚才云歌随便铺的垫子上,真的进入了梦乡。
云歌向来睡得不老实,以为在地上睡觉,更加闹腾得厉害。不知梦到了什么,翻来覆去,嘴里喃喃有声。孟珏一贯睡得警惕,稍有响动即醒,正要宽言安慰她,云歌已经滚落到他的被上。
孟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云歌倒是很霸王的开始卷他的被子,待发现有一个比被子还要暖和的东西,就不知不觉地凑了过来。鼻尖萦绕着她温软的气息,孟珏越来越清醒,他的身体不听使唤,挣扎着艰难的坐起,想把云歌抱上榻。 云歌却醒了,看见孟珏抱着自己,嚷嚷着:“你,你,不是个君子。”
“早说过不是了。你呢,自己从榻上掉下来,还抢我的被子,往我身上凑。你也不是淑女,快睡觉。”
云歌在黑暗里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忽然伸出赤裸的手臂往榻边抹去,嘴里问道:“什么花瓣,这么香?”她的手臂蹭到了孟珏的肩颈,被一把抓住,耳边听见孟珏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声音:“你……”
再下一刻,孟珏的气息笼罩了一切,青青草的味道,混着她叫不出名的花香,滚烫地湿湿热热地落在她的唇上, 颈间,肩头,胸口……她的心因为害怕而微颤,压抑太久的情感一旦爆发,天地之间的一切都似乎消散了,只有他放肆的亲吻和抚摸……
这一夜,长得云歌无法回忆清楚,两人几乎没能入睡。晨曦中,绯红的花瓣铺满了一地,胜过花嫁时拜堂走过的红毯。桌上放着一只褪了色的绣花鞋,那颗珍珠灿烂如星,反射出一道亮眼的白光。她回头看一眼他,倔强刚毅英俊的脸上是一个无限宠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