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平陵。
已是深秋,枫叶红尽,青松墨绿,山岭间跃动着夕阳的光辉,一丝清冷, 两分落寞,三缕幽怨。白玉栏杆依旧,石牛石马兀自独立,仿佛已守卫这里千年。 汉昭帝逝去时日已久,和大多数帝王一样, 他们的丰功伟绩占据了薄薄几页历史,渐行渐远,余者只有他们的至亲,会在晨昏交替的思念中微微叹息。
守陵的护卫人员减了又减,不复当年盛况。两个小卒,刚热了一壶清酒,摆好酒盅, 几碟可口小菜, 骂骂喋喋着长安郊外的阴冷, 幻想着城中家里的暖炕。 忽的有人叩响窗棂,一片金叶子亮灿灿的飘进来,稳稳落在其中一人的手中,映着窗外几丝暖意的斜阳。
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想要活命的,就老老实实呆在屋里,过半个时辰再出来。到时还有一片金叶子”。
两人颤声道:“你们休要胡来,我们不,不出去…...便是。 ”
“放心。”对方话音刚落,人已飘远。
帝陵的玉阶上,一身劲装的黑衣女子, 缓步而上。每一步都举步艰难,黑色斗笠遮去了她的面容,几十阶而已,愈走愈慢,仿佛要用一生的气力才能完成。她怀 中的卷卷白帛旋目刺眼,细看上去,密密匝匝全是娟秀的蝇头小楷,显然是一部呕心沥血之“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