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出去的第一百封信,没有回音。
我躺在雪山的一个山窟窿里,身旁战友的尸体同冰一样坚硬,我的左手早已没了知觉。艰难地呼吸着,回忆像死前的走马灯一样回放着,我想到了阿佳妮,当然还有卡米尔。不知道他们现在好不好,为什么没有回信呢?战争让人居无定所,所到之处又都是销烟,我的信是不是没有寄到?他的回信是不是寄到了上一个据点?我下次一定要好好地写地址,一个字都不能错……
右手在身上摸索着,一个冰冷的物体在我怀里。我忽然不想死了,绝对不能死。那是一把匕首,卡米尔送我的离别礼物。我看着它,卡米尔近在眼前。我要回去,我想他们,无论如何不能死在这里!我死也得死在他们身边!
这匕首我一直贴身藏着,在这冰天雪地里散发着冰的寒意。我悟不热它,也亏我还能把它包在身上没冷死。我切下了受伤的左手,吃了。一点痛感没有,这大雪天也不是没有好处的。骨头被轻易切割,这匕首是好东西。幸好过两天我就得救了,只失去半个左手,不敢想如果再待下去,我会不会把自己整个人都吃掉!
我当时为什么不吃战友呢?因为情宜?不,当时我已经什么都无法思考了。除非是活下去,死在庄园里。我至少得看着他们死。
感觉卡米尔送的礼物,让我活了下来。卡米尔也是这样想的吧。我很快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