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重重机关,穿梭于光柱,我看着这些独世的珍宝,它们有些是父亲的执爱,有些是道尔契的希望。我边看边想着道尔契的讲解。
道尔契希望能与我共享视线,他现在不方便移动,其实根本无法动弹。当他用触须绑死我的四肢并伸入我的眼珠时,我真狠不得直接死掉。
逛了一圈又回到道尔契所在的房间,他向我讲述这些年的经厉,我不知道有几成可信,随手把玩着某个从光柱的小玩意,看起来看一朵喇叭花插在盆里,旁边有个机关,我一直转,直到“哒”的一声到底。“卡米尔你在听吗?”道尔契无奈的声音传来,熟悉又陌生啊。“啊,当然,你说到哪了?”松开手指,机关又自己转了回去。哼!我又转动它,“1930,那大概是……”道尔契的声音!怎么会!“卡米尔你真的在听吗。”“当然,你说到哪了。”我把花拿起来转着圈看,道尔契也配合着沉默了会。“卡米尔,其实你可以问我。”“啊。”我敷衍着他,我不想这样,从不。“这是留声机,能留下声音不稀奇,这东西留下的是人内心的声音,也就是一直在你脑子里说话的我,而你什么都没想!”我拿着花,不,留声机原地转着圈乱看,这样能掩饰我的尴尬。目光瞄到角落的一架钢琴,“这就是那架钢琴吗?”我走过去乱翻,在乐谱后有一个暗格,“起死回生的办法,不只一……”我将留声机关进了这个暗格,声音模糊不清地传出,心里立刻痛快了些。“你在干什么!”脑子被一炸,我捂着耳朵,感觉会聋。
“你干什么!”我拍拍耳朵。“是你在干什么!你干嘛将我的经历藏进钢琴里?”听这声音,我都能想像一个跳脚又无可奈何的道尔契了,仿佛我干了什么蠢事。“那又怎样,拿出来就好了!”“怎么拿?”“你拿啊!”“我怎么拿?你放的!”“我怎么知道!”“那我怎么知道!”“你的番尼之眼呢?”“番尼之眼也无法洞悉被藏起来的事物,这钢琴很特殊!”“那……那……”我们沉默地看着钢琴,那个,反正也没人能打开的……打开了,也没什么……吧。
“嗯,那个,这,钢琴很特殊!”感谢上帝,我终于想到话题。“帝国留下来的,他们带走了残片,作为报酬留下了这钢琴。或许与'贝希摩斯'有关。”“我家?”“不,是恶魔贝希摩斯,传说他一展幽冥的歌喉,须发便一分为二,二分为四。”“那又如何?”“这钢琴似乎也能办到,引诱与复制。但没人成功过,也许它需要一个'贝希摩斯'。”“一个来自幽冥的贝希摩斯?”我嘲讽地说。道尔契沉默了,也许他分不清我是在自嘲还是在讽刺他。
我抚摸着钢琴转了一圈。我曾以为复活失败是昨天甚至是刚才发生的事,但,看看这光洁的钢琴。道尔契,你是得有多绝望才会想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