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几天就没见到朱重八了,听说元朝上面来了人。朱重八正忙着接待,虽在滁州站稳了脚根,与完整的元朝政治体系还是有很大差距。所以朱重八没有硬碰硬。
正准备去找徐达谈些事,路过一洗衣房听见里面的两个人在说话。
“听说这次来的是元朝的宰相。你说我们会不会打起来啊?”
“难说,这元朝虽然不得民意,但好歹也是曾雄霸天下过。底子还是有的。”
“唉!可别打起来呀,我家里人可都在这儿呢。”
“是啊!”
“你们这些丫头,操哪门子心?打什么打,别院主人家的衣服洗了吗,在这喊打喊杀。去去去,快去洗衣服!”
“知道了知道了,林妈你别生气,我和小玉瞎说呢。”嘻嘻哈哈一笑,两人就结伴走了。
我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拐了个弯去找朱重八。
想不到他那里还端坐了个人。
“你是新来的谋士?”看他一身青衫,顶着白色高帽。面貌儒雅。手里还拿了把扇子。我探着头问“你知道重八去哪儿了吗?”
“喔?你是?”声音低缓温润。也是一股子书卷气息。
“我也算谋士吧,我找重八有事要问。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你找他何事?”他笑了笑,扇子拍了拍手。
“那你知道元朝宰相要来的事吗?”我不再趴着门口探头,进门去脱了鞋,窝在靠窗的懒人椅上。“听说是个不好对付的大人物呢。”
“那你当如何对付?”语气明显带了笑意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他们啊估计是来拉拢的吧,先晾一晾,抬抬身价。诶,你呢?你怎么想?”
“如你所想。”依旧带着笑意“朱重八有你这般的谋士,真真是好福气。”
“你叫什么名字?”他举起面前的茶杯,抿了抿。
“重八说我叫如净。你呢?”
“我……”
“哈哈哈,脱脱宰相久等了,我带了滁州最好的毛尖……如净!你在这里做甚?”朱重八手里提了一罐茶,朗笑着进了门。
“呀,他是那个宰相?”我也惊呼起来。跳下懒人椅就要溜。
朱重八拉了拉我,有些气恼“跑什么,小心摔了!还有鞋!你就不能好好穿上鞋吗?”
出了门,差点与徐达撞一堆去。
“诶,你怎么从……”
“徐达!沏茶!”里面朱重八喊了一声。
“诶!”徐达连忙回应,对我摆摆手,示意我待会见。
午时过后。
“那元朝宰相质问首领为何守城,诶,你说首领说了什么?你肯定想不到!”
徐达眉飞色舞的指手划脚,原本有些滑头的模样越发贼眉贼眼起来。好像与元朝官员对话的就是自己。
我趴在桌子上,转过头看他。
“这与我有何关系?元朝要动兵,这些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也不会同意。滁州虽大,但还不至于让元朝损失名声来获取。而且,滁州四面环山,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名声又不是说着玩的”
“诶,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精神,活脱脱一病美人附身。”徐达凑到我跟前,摸了摸我的额头。疑惑道“没发热啊,诶,你瞧瞧,又光着脚!这会儿倒春寒呢,也不怕冷着了!没病也给你整出病了来”
急着蹲下身把我脚往自己怀里塞。
我蹬了蹬,没蹬开,想了想,低头看他,认真的问“徐达,你是不是又偷了我藏在树底的酒?”
徐达呵呵干笑几声,依旧捂着不放,仰头看着我,看向我的眼神带有深意。问“你知道今天那脱脱宰相对首领提了什么要求吗?……算了,该操心的不是你。即使……最后,不还有我吗?”
“我……”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我抬头看去,只见朱重八怒目而视,活脱脱一副钟馗现世的模样。
徐达放开了我的脚,站起来,有些迟疑的说“首领,我跟如净……闹着玩呢,他脚冷,我帮他捂捂。”
“既然这么喜欢焐脚,那就好好去捂你院里的人的脚!我的人,你他娘的也敢碰!徐达,别以为你是我同乡我就得供着你,你还没那本事!给我滚!”朱重八揪住徐达的脖子,几乎是提着扔了出去。
“徐达!”我有些急了,慌忙去拦。却被朱重八恶狠狠地如狼似的扫了一眼。
“诶,首领冤枉啊,我哪敢啊,就算我喜……啊啊啊”
徐达被高壮的朱重八扔出去了。
“碰!”关上门。却一下没了怒气。看也不看我一眼的走到书房里专门用来休憩的塌椅旁,解开披风的扣子,随意扔在地上,就上铺窝在一旁闭上了眼睛。
我有些没了主意,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发这么大火,但知道是因为我的缘故。但单单只有徐达被扔出去,却没有指责我。我心里一团莫名其妙的浆糊。
象征性的喊“重八,重八。”
他没应。
我干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就打开房门准备出去。
“你又要去哪儿?”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莫名其妙有些心虚“我怕影响你休息”
“那你就跟我一起睡!”他又有些发怒的迹象。
我犯了难,若是以前,压根就可以不理会他的情绪。毕竟,我们关系并不是很紧密。他的情绪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现在,却听话的住了脚。
上了塌椅,两个大男人有些挤。我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被他的两只大脚按住。
一阵热度从脚部传来。
“如净……”朱重八的语气充满倦意。“如净啊我有些怕……”他靠近了些,手搭在我腰间,将我拢进怀里。声音疲倦的嘟哝着“……我一定要得到这天下,不然怎么护得住你?”
“嗯?”我仰头看他,他闭着眼睛。我伸手摸摸他的脸。
说“你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