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战争,我一向是厌恶的。种族之间的内斗伤害到的永远是那些弱势的群体。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优胜劣汰的方式。
所以我从不干涉。
由于另辟蹊径进入应天,杀得原本在一线天布下重兵的陈友谅军队一个措手不及。
以十二万士兵将二十五万士兵杀了个片甲不留,得了应天和十万俘虏。
朱重八一夜之间风光无限。惹得郭子兴起了疑虑,连夜指派了朱文正和养女马氏前来探视。
这倒是我第一次与马秀英重逢。
她绾了头发,只斜斜插了个木簪。身穿素衣,漏出细白的脖颈。见到我也不吃惊,只是淡淡的口气“原来你还跟着相公。”
我正准备回些什么,朱重八却匆匆赶来,大手搭在我肩上,朗笑道“你们怎么凑一块了,我还以为当年秀英你生气了,两人再也不见呢。”
“你倒是把他护着掩实”马秀英皱了眉头“这块冷石头倒不信你能捂得热”
看了我一眼转身对着随侍的丫头唤道“把我那憚香点着了,这里味儿冲得我心慌”
“是,夫人。”
“喔,对了,爹爹让我看着你点,莫要想罔顾知遇之恩。”马秀英又停下来,没回头,只挥了挥手袖。“……他近日得了急症,虽不致命但脾气却有些怪异,你可别惹我爹爹生气,到时给天下人留了口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多谢夫人告诫。”
人走远了,朱重八才松了手,叹了口气。还没等说什么,就被一声年轻朝气的嗓音喊住了。
“舅舅!”
是朱重八的侄子朱文正。
见朱重八被纠缠之际,我趁机溜了。
应天原本是个富饶之地,不可否认,朱重八是个将才,短短几天之内就重整之前的繁荣。
大街小巷都是商贩的吆喝声,我顺应着人流到了一个擂台。也算是比武竞赛。
虽然蒙着面有些与众不同。但人群拥挤,所以无人留意。我定了脚。往台上一看。
台上竟是个熟人。
柯文清。
剃了胡须,全无之前一身匪气。倒像个粉头小生似的白净。虽穿着黑色劲装,绾了袖子,正拿着把蒲扇扇风。动作间还是那匪里横气的模样。
我正准备转身,却不知怎么被他从人群中发现,连忙跳下来就拉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啊你!这位蒙面少侠不来秀一两手吗?”
他本该认得我,却又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摇摇头“你……我……不会武艺”
“哎,少侠过谦了,我看你底盘稳当,定是内心雄厚,武功高强的前辈。晚辈只想请教请教,何不给晚辈面子?”
“我……”
“对啊!比一比嘛,大家都是同道之人,互相讨教才能进步嘛!”
“是啊,兄弟何不给个面子?”
“是啊是啊!”周围人让开条道,热情的叫嚷着看热闹。
“我……”还没等我反驳,那柯文清就硬拽着我上了台去。
我茫然的看着四周兴奋的眼光。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只是……”
“那就接招吧!”话还没说完,一狠戾的带着劲风的扫堂腿扫了过来,我直接被横腰伏地。狠狠跌落在地。
“咿……”四周唏嘘声响起。
我咳嗽之际,柯文清俯身一拳袭来,伴随着阵阵拳风却听见他阴沉的嗓音,“你有什么资格得到他的看重!”紧接着一脚踢向我肚子,一下挨着地跌落台下。
四周议论声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我确实毫无武艺,完全是挨打状态。
我有些生气了,他在故意针对我,让我难堪就因为朱重八?
我完全是被牵连的。
我伏在地上,由于鲜血上涌,我不停的咳血。大地开始震动起来,以柯文清为中心擂台裂开了无数的深深的裂痕!
周围人骚动起来,他们对地震很陌生,一脸惊恐的四处奔逃。
“上天发怒啦!天啦!快逃啊!”
柯文清也明显慌了。他四周张望着,不明白为什么他逃到哪里哪里的地就裂开一道深缝。一不小心掉进缝隙中,地抖晃的更厉害,他伸出手死命抓住过往行人的脚,惊恐的干吼着“救我!救救我!!”
却被人踢了几脚在脸上。
我伏在地上,咳着血。渐渐平息了怒火。转头看已经无人的街道。
“这次,应该是我赢了吧?”
“如净!”被人急切的一把抱起。朱重八有些惊慌地声音传来“如净你怎么了?怎么会有血?!来人!快来人啦!……”
我抹掉嘴角的血迹,突然想起柯文清,往他看去。
只见他眼巴巴的看着这边。
如同乞讨糖果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