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郑允浩冷笑一声，“然后让你一枪杀了昌珉？”
他顿一顿，继续道，“今日成此番局面，皆不是你我所愿，可眼下常贵之伙顷刻压境，少帅若还不走，则大业毁于此夕；沈昌珉若不杀，则军机不可保全。在公，有仟不愿众人的心血就此作废，在私，也不愿自己的命就这样白白地落于贼人之手，眼下这么多的好兄弟将自己的命放在少帅的手里，少帅难道是想让这些弟兄全当沈昌珉的陪葬吗？”
“你！”郑允浩怒极，一回身看见了门边的莫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一丝不忍，还有一些过于沉重以至她难以读懂的东西。他静静地看着她，那眼中涣散的光却又不像是凝聚在她身上，良久，眼中一抹光华泯灭，星火的眸子中唯余了冰冷，缓缓地抬起了手来。
黑洞洞的枪口前，是沈昌珉因为痛苦而起伏不停的胸口。
他睁着虚弱的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撕咬着他的四肢百骸般难以自制，牙齿不由自主地格格作响，嘴里还在喃喃着“药”。脑海中浮现起夕日里总爱跟在自己身后让自己讲述兵法的小童，摊开的手中亮晶晶的糖果和脸上阳光般粲然的笑颜。
而如今……
莫言大骇，几乎是无意识地迈开了脚步，扑倒在地上，衣襟上都沾染了地板上几欲干涸的血液。“少帅，你莫杀他，这是最后一次发作，最后一次了呀，只要熬过了这一次……”
“妇人之仁！岂容你在这儿说话？”朴有仟怒道。
郑允浩低下头来看他，半张脸隐匿于逆光的阴影中，连那双向来明亮的眸子都找不到焦点。待她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是何含义，就看见沈昌珉的手动了一动，径直握住郑允浩持枪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听一声沉闷的枪响，以及骨肉撕裂的低沉声响，一切归于寂静，只看见潺潺的热血从已经瘫软下去的少年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地板，染红了他脚下锃亮的皮鞋和她雪白的衣襟。
郑允浩震惊地看向自己扣下了扳机的昌珉，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忍与不信。他有些恍惚地朝前迈了一步，脚下滑腻的全是滚烫的鲜血，却被有仟一把拉住，回过神来后，强作镇定地大步走向门外，又回过神来木然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莫言，“把她带走。”
他是不愿再回头看一眼，再也不愿了，那场景会让他彻底地动摇。他所坚持的，他所追求的，定然要以这些牺牲为铺路石。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们，那些曾在自己身边分享过生命中唯一的快乐与自由的他们。就连他想要保全的这名干净的女子，如今也被他的自私与丑恶沾染。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阵撕裂的痛，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对杀戮的渴望几乎令他难以平静。他忍了太久了，他相信那一天终不会远，他要用铁蹄踏破那些怀揣着狼子野心而生生将他逼上这条绝路的人的脑袋。
而真正该死的人，是谁。
究竟是谁。
他顿一顿，继续道，“今日成此番局面，皆不是你我所愿，可眼下常贵之伙顷刻压境，少帅若还不走，则大业毁于此夕；沈昌珉若不杀，则军机不可保全。在公，有仟不愿众人的心血就此作废，在私，也不愿自己的命就这样白白地落于贼人之手，眼下这么多的好兄弟将自己的命放在少帅的手里，少帅难道是想让这些弟兄全当沈昌珉的陪葬吗？”
“你！”郑允浩怒极，一回身看见了门边的莫言，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一丝不忍，还有一些过于沉重以至她难以读懂的东西。他静静地看着她，那眼中涣散的光却又不像是凝聚在她身上，良久，眼中一抹光华泯灭，星火的眸子中唯余了冰冷，缓缓地抬起了手来。
黑洞洞的枪口前，是沈昌珉因为痛苦而起伏不停的胸口。
他睁着虚弱的眼，像是有无数只蚂蚁撕咬着他的四肢百骸般难以自制，牙齿不由自主地格格作响，嘴里还在喃喃着“药”。脑海中浮现起夕日里总爱跟在自己身后让自己讲述兵法的小童，摊开的手中亮晶晶的糖果和脸上阳光般粲然的笑颜。
而如今……
莫言大骇，几乎是无意识地迈开了脚步，扑倒在地上，衣襟上都沾染了地板上几欲干涸的血液。“少帅，你莫杀他，这是最后一次发作，最后一次了呀，只要熬过了这一次……”
“妇人之仁！岂容你在这儿说话？”朴有仟怒道。
郑允浩低下头来看他，半张脸隐匿于逆光的阴影中，连那双向来明亮的眸子都找不到焦点。待她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表情是何含义，就看见沈昌珉的手动了一动，径直握住郑允浩持枪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只听一声沉闷的枪响，以及骨肉撕裂的低沉声响，一切归于寂静，只看见潺潺的热血从已经瘫软下去的少年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地板，染红了他脚下锃亮的皮鞋和她雪白的衣襟。
郑允浩震惊地看向自己扣下了扳机的昌珉，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忍与不信。他有些恍惚地朝前迈了一步，脚下滑腻的全是滚烫的鲜血，却被有仟一把拉住，回过神来后，强作镇定地大步走向门外，又回过神来木然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莫言，“把她带走。”
他是不愿再回头看一眼，再也不愿了，那场景会让他彻底地动摇。他所坚持的，他所追求的，定然要以这些牺牲为铺路石。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们，那些曾在自己身边分享过生命中唯一的快乐与自由的他们。就连他想要保全的这名干净的女子，如今也被他的自私与丑恶沾染。他只觉得胸口一阵阵撕裂的痛，从心底里泛上来的对杀戮的渴望几乎令他难以平静。他忍了太久了，他相信那一天终不会远，他要用铁蹄踏破那些怀揣着狼子野心而生生将他逼上这条绝路的人的脑袋。
而真正该死的人，是谁。
究竟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