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有脚步声,我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男子,他显然也是来参观的。
我低著头,想赶快离开这里。
「那个…请问一下,哪里是展示飞机的?」他突然开口。
「啊,是在楼下,靠近入口的地方,有标示。」我说话时带著鼻音。
「真的啊?可以拜托您带我去吗?」
「啊…好吧!」我实在想不出什麼藉口来回绝他,只好答应了。
我一边走一边抹去眼泪。
「冒昧问一下,您是不是眼睛不太舒服啊?」他又问。
「算是吧!」我敷衍的说。「是因为隐形眼镜的关系?」
「嗯。」我已经不知要说什麼了,根本就不是这样。
「您是用哪一种的?您可以试试看每日抛的那种,听说很好用喔!虽然我是没用过啦!」
我开始厌烦了,於是说:「请问您是卖隐形眼镜的吗?」
「耶…不是耶!我是足球员。」
「啊?真的?你在哪里踢球,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又遇到一个足球员?太巧了吧!难不成又是国脚?
「我叫托马斯‧希策尔斯佩格(Thomas HITZLSPERGER),在阿斯顿维拉(Aston Villa)踢球。今年欧锦赛的时候有代表国家队上场。」
「喔喔,好厉害啊!真是幸会!我叫克劳蒂亚.沃恩。」还真的是国脚耶!
「你真的有隐形眼镜方面的困扰喔?」
「没有啦…我是…唉,算了!」
「怎麼了?难道你是…在…哭?」他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
我勉强点点头,真是尴尬。
「可以告诉我为什麼吗?」
「我…那个,如果你和别人有了一个约定,可是那个人……他…已经…离开了,那怎麼办?还要继续履行下去吗?」我决定直接切入问题。
「约定…是很奇妙的。尤其是当这个约定没有法律规范的时候,你很难去判断这到底有没有去履行的必要。」
他停了一下,又说:「但如果是我,与其解除这约定,更多时候,我会希望能达成。因为,死亡并不代表约定的解除,只是约定的停滞。」
「当然,这也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那个人对你的重要性,环境、时间等等。喔,对了!还要考虑约定本身!」
「约定本身?」
「嗯,它本身是否有危险性或是代价过高之类的。」
「喔…还满复杂的耶!」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哭的原因了吗?」
「不行!也许…后会有期吧!呵呵,谢谢你!」我轻快的说。
「你还真是狡猾啊…。」他一脸无奈。
「抱歉罗!对了,飞机的展示间到了,那我先走了!」
「好,掰掰!」
「掰掰!」我走向出口,看来,我已经知道要怎麼做了!
沃尔叔叔,这一切,是你给我的暗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