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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奈若何
  • 威震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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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苏颢有些气馁,耷拉着嘴角,静静躺了会,终究觉得做错了事还是要“表现“一下才好,便将贝齿咬唇,美目一闭,厚着脸皮伸出一只腿放到长宁身上——殿下这次总该给个回应了吧?比如用力踢开我的脚,或者用手拔开我的腿,再或者骂我一句之类的,怎样也好,只要有反应就万事大吉。
可是长宁仍无动静。
苏颢睁开眼睛,一边眨巴,一边拿小脚在长宁身上蹭蹭蹭,总要给个回应嘛殿下……
长宁忽地翻了个身,将苏颢压在身下,星眸亮如寒星,微微眯着,眼神如猎豹向猎物发动进攻前一般锐利。
苏颢的眼睛不会眨了,心脏也不懂跳了。
长宁目光落在苏颢水嫩色的唇瓣上,用指尖轻轻刮了刮,随后低下头去,丹唇在苏颢的柔唇上若有若无的擦了擦。
苏颢只觉浑身如过电一般瞬间酥麻开去,不由咽了咽口水,动作却完成的不顺利,险些被口水噎住。
长宁的唇忽地加大了力道,用力地含住了苏颢的一点樱唇,玉手同时探入苏颢衣领,抚上一颗粉嫩诱人的小果实,在尖上轻轻一捏,苏颢不由微微拱起身子,发出快慰琐碎的嘤咛之声,小脸瞬间变得粉红,失去焦距的美目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比平日更加靡丽动人。这秀色可餐的诱人模样,令长宁恨不得将苏颢整个儿吞入口中,柔滑的舌探入苏颢贝齿一寸寸席卷进攻的同时,另一只手抚上了那颗正自落寂的小果实,温柔又霸道地抚搓。
苏颢禁不住伸出双臂搂住长宁的肩,丁香小舌忘情地与长宁的纠缠,所有的满足都化为叹息,与长宁的声音一起,交融着,婉转清扬。
知道苏颢背上的伤还没有痊愈,长宁坐起身,带动双臂紧紧攀在自己肩上的苏颢一起坐了起来,苏颢本能将双腿缠上长宁的腰,双臂也搂的更紧,殿下,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人?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分开……
长宁的唇离开苏颢的,低头,将炽热的吻印到苏颢的小果实上,时猛时柔,留恋难舍,反复徘徊。
苏颢只觉脐下三寸之处窒热空虚,十分难耐,不由趴到长宁肩上,啃咬着那溢满密密汗珠的肌肤。
长宁一手环住苏颢的背,另一手分花拂叶,至涓涓露滴之处,伸一指探入其中,引得花萼颤动不止,及至纤指没入梨花无寻处,苏颢只觉一阵撕裂的痛楚袭遍全身,忍不住发出一波颤声柔气,好似啜泣之声。
感觉到苏颢明显不适,长宁停在里面不动,抬起头安抚苏颢的唇,苏颢渐渐自己会动,按照需求索取,长宁先是轻轻迎合,后来本能的加快,不能控制。
绿暗红飞之时,响起两声满足的长长叹息。
长宁的身体向后倾倒在榻上,苏颢跟着趴了下去。
长宁轻轻抚了抚苏颢的小脸,目光迷离却不失锐利,“下次再惹本宫生气,本宫更不轻饶。”
“殿下……”
“睡吧。”
苏颢便趴在长宁身上睡去,柔软的两座玉峰垫在身下真是舒服,她才不要离开,当然她也没有力气离开。
第二天,苏颢醒来,发现自己虽还是趴着的睡姿,但身下的人已不见了踪影,举目四顾,终于在十二扇鲛纱帐的尽头看到了站在窗前的长宁。
她尚未梳洗稳妥,只着了一袭白色生绢衣裙,墨发长长地披于脑后,垂于两颐的几缕发丝和修长的睫毛都染上了初生霞光的颜色,是微红的浅金。
苏颢下榻,走到长宁身边,轻轻唤了一声,“殿下……”
长宁并未看她,只淡淡地道,“你醒了”,没等苏颢回应,又道,“其实驸马要走,不防直接跟本宫说,本宫当派人送上一程,以尽数月夫妻之情。”
苏颢本以为一夜温存长宁已原谅她,不曾想刚起床便被提起,委屈之下由身后抱住长宁,目中泪光盈盈闪动,颤声道,“不要……”
感觉到苏颢双肩颤动,长宁转身,拥苏颢入怀,轻抚她背,先时不发一声,半晌,忽地问道,“喜欢吗?”
苏颢见问,先是不解,后来不由小脸一红,轻声道,“喜欢。”说毕羞的将小脸深深埋入长宁怀内。
长宁却并不肯就此放过怀里的人儿,冰着脸,故意问道,“喜欢什么?”
苏颢终究不是愚钝之人,语塞片刻,回道,“……喜欢殿下。”
长宁脸上冰霜化去,漾起一波温柔的笑意,将苏颢拥的紧了些,柔声道,“那里现在还疼吗?”
苏颢的脸红的像颗熟透的苹果,声如蚊蚋地道,“……还有一点点疼。”
“那……昨晚一定很疼……”
“嗯……”
长宁话锋一转,“不是说喜欢吗?”言下之意,疼也喜欢吗?


  • 奈若何
  • 威震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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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又给她把话题绕回去了……
苏颢这次真的答不上了,嗔怪一声,“殿下!”语气有些恼。
长宁笑出声,拍了拍苏颢背,“好了,不逗你了。”


2026-02-27 08:46: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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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太子并不是个有主意的人,一向都是长宁在背后帮他出谋划策,与其听太子在这里结结巴巴,还不如听长宁亲自说,长宁从来都是临危不乱,那份雍荣淡定的气质,便是连他这做父皇的也自叹不如。
“儿臣见过父皇。”
长宁进殿行礼,一脸淡然神色。自从驸马走后,她还是第一次进宫。
皇帝咳嗽一声,将战况说了一遍,之后道,“宁儿你怎么看?”
长宁道,“儿臣身为女子,又已嫁为人妇,不宜参与政事。”
皇帝叹气,“你还在因为驸马的事怨恨父皇?”
“儿臣不敢。”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和驸马都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日子乐享天伦,不必一直耿耿于怀。”
“儿臣没有。”
皇帝摇头,“你这倔强孤傲的性子也得要改一改。”
长宁语气一如继往的淡然,“父皇要是没有别的事儿臣便告退了。”说着转身便走。
太子上前拉住长宁手,“宁儿,不是兄长说你,如今天下形势,已不是怄气的时候,父皇想听你的意见,你便将你心中所想跟父皇说说便是。”
长宁道,“不是大齐祖制,后妃外戚不得干政吗?”虽是反驳了一句,但却停住了脚步,看了皇帝一眼,接着道,“父皇,如今除了起用关西将士还有别的选择吗?”
皇帝依然犹豫,“可是……”
长宁接着道,“父皇若不放心,可以派信得过的人前去监军,至于监军人选,儿臣觉得可以从诸皇子中选年长聪慧者前往,除了随时监视关西世族,还可以增加他们的实战经验,给他们立功的机会,以后分封时也好有个依凭,可谓一举三得。”
“派皇子监军,这个主意不错,”皇帝点点头,“自从朕让太子亲自提督九门,诸妃们颇有微词,说朕一心只想着太子,不给众皇子报国的机会,朕这次便要堵住她们的嘴。”
武凉要教苏颢练习骑射,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两日后,他自山脚下的马场为苏颢精心挑选了一匹白马,牵到院子前面。
苏颢正在书房中画军事布防图,听到武凉唤她,便走了出来,只见那马通体雪白,个小而秀气,骨量较轻,皮薄毛细,但看上去很灵敏——口齿虽幼,却不乏是一匹良驹,而且长得也很漂亮。
小杏儿蹦蹦跳跳地跑出来,“呀!这匹小马长得跟咱驸马很配呀。”
“什么叫马长得跟驸马配啊?”瑶琴跟着走出来,勾着小杏儿的肩膀说道。
小杏儿一巴掌拍掉瑶琴的手,“你少碰我啦”,“我说小马跟驸马很配,又没说小马长得跟驸马很像,你也来嚼舌根儿。”
瑶琴喳呼道,“哎哟,我发现你越来越人不沾了。”
“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能不像麻雀似叽叽喳喳?”苏夫人捏着帕子走了出来,看了小白马一眼,“啧啧,真个儿好看,”围着转了儿一圈,“个儿小安全,鞍蹬也做的结实。”
武凉道,“这皮革鞍蹬乃是马场老工匠的手艺,自然是不错的,”继而向苏颢道,“请驸马上马。”说毕跨上自己的座骑,一匹红缨踢胸的高头大马。
苏颢剪水双眸晶晶闪亮,学着武凉的姿势,拉住缰绳,左脚一踩马身左侧的马镫,奋力扬身上马,那马被她一拉便朝左转移了数步,苏颢尚未坐稳,一急之下猛抓鞍前突起处,待马停下才松了口气,调整好坐姿,两手抓牢缰绳,朝武凉一笑。
武凉点点头,策马行至苏颢身边,以足轻磕小白马马腹,白马立即迈步前行。
起初那马行得徐缓,苏颢不作防备,手中缰绳渐渐放松,那马也随之加速,开始小跑起来,越跑越快,苏颢开始变得紧张,一面紧拉缰绳一面俯身向前,身体随着马的奔行摇摇欲坠。
武凉见苏颢所抓的缰绳两边不平衡,一长一短,更严重的是苏颢的双足居然没有踩住马镫,两侧的马镫空空地垂着,不住晃动,便道,“收一收缰绳,两侧要一样长,腿夹紧马肚,踩住马镫。”
苏颢闻声照做,小白马的行进速度果然慢了下来,不由松了口气。
武凉道,“骑射之术技巧无他,不过是要勤加练习罢了。竹林中空地太过狭小,不利于练习,驸马随我到长林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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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大致画一张现代机枪图纸,然后将火筒的制造者和精通机关术的人招集在一起共同研制,假以时日,说不定可以造出射程远、便于描准和操作并且可以多发连射的火枪……
苏颢想到这里,便决定重金礼聘白胡子老人和村中几位中年男子。
小山村因为地处偏僻之地,且没有适合种植农作物的土地,是以居民多以采石、渔樵、打猎为生,虽不至饿死,但生活十分拮据,当下听说苏颢等人愿意雇佣他们做工,皆欢喜不已。
临行时白胡子老人指着村庄一侧的山峰啊啦啊啦地说了几句话,苏颢完全听不懂,一旁精通本地方言的军士解说道,“他说村庄附近有很多硫磺矿和硝石矿,火药用不完。”
苏颢听了,便对白胡子老人点头笑了笑。
“提督大人好身手!”
回太山村途中,苏颢抬头看到天际一羽孤雁,伸手解下挂在马鞍上的长弓,从背后箭筒里取出一只箭,仰身向后,凝神瞄准,从容引弓,一箭射出直冲云霄,那大雁便自天际坠下,落在众人眼前,众人不由齐声喝彩。
苏颢大方一笑,纵马奔驰而去,众人亦各自挥鞭,追随其后。
火枪的研制并不顺利。
苏颢早有心理准备,并不苛责参,只鼓励他们换一个思路,或许便会豁然开朗。
转瞬入冬,六出飞花弥漫天际,千山万树一片琼瑶,院角的几株红梅傲雪绽放。
晚上雪停之际,苏颢披着狐裘披风,挑着一盏风灯独自立在红梅丛中,几滴珠泪悄无声息滑下面庞,落入脚下的雪地。
模糊的视线中,隐约看到她的公主殿下,白衣似雪,一枝清冷月明中,清眸流转,对她淡然一笑。
“殿下……”
轻轻地呼唤了一声,苏颢的心不由微微颤动,唇角咧开去,几乎哭出声,但到底还是控制住了接近崩溃的感情,并很快平复了思念带来的阵痛。
-京城此时也是朔风凛凛,六出纷霏。
已是三更天了,驸马府书房里的灯依然亮着。
长宁坐在书案前,右手执笔,左手抚着纸笺,凝神良久,一粒字也未写出,手中笔由于悬空过久,墨汁自笔端滴下,落在仍是一片空白的纸面上,长宁却并未发觉,直到又有一滴墨汁滴下,浸透了纸笺,长宁方才回过神,放下笔,将纸笺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这一团纸笺并不孤单,因为地上密密麻麻都是它的同伴。
“看镖!”
玄雪的声音在窗外响起,随后一点寒芒直奔长宁后脑袭来。
长宁瞬间转身,以双指钳住梅花镖。
“如果师姐不提醒你,小宫粉接的住吗?”
一位身材修长纤侬合度的黑衣女子出现在书房中,笑呵呵地说道。
长宁淡淡地道,“难说。”罕见地坦白。
“咦?为什么这一列字像被风吹斜了一般,一路歪到罗刹国去了?”玄雪弯腰从地上捡起几个纸团,展开来看,“哇,左边一粒字居然比右边一粒字大两倍……第一撇似大象腿,紧接着一撇像苍蝇脚,啧啧,真是云泥之别呀!小宫粉厚此薄彼,实在太偏心了,师姐我都看不下去了。”
长宁唇角抽动了一下,“师姐……”
“‘听说驸马长高了’……哎呀,原来是给驸马写信呢,”玄雪一脸憣然醒悟状,“小宫粉的字看来实在拿不出手啊,要不小宫粉口述,师姐帮你执笔如何?”
长宁并不接招,上下看了玄雪一眼,“外面雪下的很大?”
“对啊,鹅毛大雪漫天飞。”
玄雪说着,解□上黑色的披风抖了抖,立时有雪花扑簌落下,只有披风正中间一朵用亮银线绣上去的如牡丹花大小的雪花团纹依然覆在上面,既耀眼,也悦心,很是好看。
长宁从椅背上拿起自己的披风,“陪我到后花园赏雪。”不等玄雪回应,便系上披风,挑了一盏灯,走了出去。
她的织锦披风颜色洁白,正中间绣着一朵粉红色重瓣宫粉梅花团纹,大小与玄雪披风上的雪花团纹相同。
“深更半夜赏什么雪呀,真是的……”
玄雪一边嘀咕着一边跟了出去。
“睡不着。”
走在后花园路上的厚厚落雪之上,长宁忽地说了一句。
不知何时她的感情之囊穿了一个孔,思念就自这个漏洞汩汩往远在太山的苏颢身上注流,日复一日,不可收拾,以至失眠。
玄雪听了叹了口气,甩了甩脑后长发,撇嘴道,“难道师姐来了也不能解小宫粉的寂寞吗?”


  • 奈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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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
玄雪双脚刚一落地,一只铁笼挟着四射的金光,隐隐带着风雷之声,凌空飞至,当头罩下。
“师姐小心!”
长宁不由唤了一声。
玄雪虽然意外,但全然不惧,运起内力,周身散发出森然剑气,身形如宝剑出匣,疾如掣电迎着铁笼盘旋而起,转瞬间将铁笼切割成无数碎片洒落一地。
长宁暗暗松了口气,由背后拔出长剑,飞身跃至玄雪身后,与玄雪倚背而立,玉齿微微咬唇,“师姐,我们中圈套了。”
“本来便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中不中圈套区别不大,”玄雪语气十分轻松,“而且师姐我内力刚练到十五层,还未与人交手,不知威力如何,今天便要试试身手。”
长宁淡淡一笑,“恭喜师姐。”
“小宫粉呢?最近有没有长进?”
“师妹不才,如今功行百穴,气透重关,内力略比师姐高四层。”
“……?!”玄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差一层便登峰造及功德圆满与师傅比肩了?”
“别当真,”长宁轻启丹唇,“我说笑的。”
“好啊小宫粉,你居然敢调戏师姐?!”
玄雪拿脚后跟踢了长宁一脚。
便在这时,书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青河王在众人前后簇拥下走了出来,拍掌笑道,“本王当真佩服你们两个,当初不把白实书院放在眼里,站在房顶上自顾自绊嘴,如今来到本王府上还是这般目中无人,明知落入陷井还你一言我一语有说有笑。”
玄雪一笑,“哪里比得上王爷潇洒,夜“访”驸马府公然由门而入。”
长宁的目光扫过护在青河王四周的众人,发现除了之前见过的青月,方才打落竹叶吸引她注意的红衣少年也赫然在列,依然是一脸漠然神色。
这个人究竟是……
虽然心中疑惑,大敌当前,长宁不敢分神,暗运内力聚于右掌,“嗖!”弹出一指剑光,直向青河王前胸刺去,青河王虽内力全失,但武功尚在,当下轻巧避过。
玄雪见了,且惊且喜,“你还说是玩笑!功力明明已经不止十九层!”
长宁风轻云淡地道,“我怕师姐嫉妒。”
“好啊小宫粉……”
玄雪的话尚未说完,青河王一声令下,众人各执兵器一轰而上,玄雪与长宁双双挥舞长剑迎敌,立时刀光剑影,铿锵之声不绝于耳,打成一片。
“师姐,这些人交给你了!”
与众人交手试了深浅,知道玄雪一人对付一时半刻不会便露败相,长宁交待一声,双臂一振身形拔空而起,跃出包围圈,在空中一个轮转,疾掠而下,长剑一招“倒卷天河”,凌空刺击,登时洒下千百点寒光,将青河王身形罩住。
青河王只觉一股冰寒罡风当头扑来,既不能进,退亦不得,额头不由沁出汗珠,全身颤抖。
千钧一发之际,青月运足十成内力,挑拔琵琶,一阵疾弹,乐声锵然响起,破去长宁长剑挥出的罡风,青河王这才得以移动身形,避开长宁疾袭。
红衣少年直到此时仍未出手。
青月见状不由娇喝一声,“问月!还不护驾!”
问月闻听,这才运动内力,左手握拳,右掌平推,击向长宁前胸,长宁右手挥剑挡住青月进攻,左手出掌,迎上少年,掌力相接,长宁只觉一股阴柔内力由掌心蹿入,心中一惊,立即收掌。
便在这时,只听院子上空嗤嗤声响,漫天如珍珠般大小、亮晶晶的冰弹突然从空中洒下,被青月琵琶声一振,碎裂成粉,登时散出一团寒光冷气,弥漫整个院落。
长宁顿觉呼吸困难,头昏目眩,天旋地转,心中虽亮如明镜,知道是中了毒,却全然无力挽救,另一边玄雪已经无力支撑身体,委顿于地。
“王爷手段实在是高!围攻是假,借机施毒才是真。”
打从院门处走进二十多位黑衣人,为首的女子向青河王作揖道贺。
青河王拱手回礼,“过奖过奖,”继而转首向问月道,“还不快把解药交给楚使。”
问月闻言,随即由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上前递给那女子,退回原地趁众人目光都放在楚使身上之际,手指于袖中弹出一粒药丸,落入长宁口中,长宁只觉一缕幽香沁人肺脏,精神勃振,体力也一逐渐恢复,知道是解药,不由看了少年一眼,少年衣袖微摆,暗示长宁不要轻动。
长宁会意,仍佯装中毒,垂首伏于地上。
楚使道,“按照事先约定,我大楚德贤公主由我等带回,长宁则随王爷随意处置,如今大事已成,我等这便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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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响起琵琶声,大弦嘈嘈如急雨。
是追击中的青月为了消耗长宁内力特地为长宁奏起的曲子,带着浓浓的杀意。
长宁唇角抽动了一下,在空中忽地一个转身,左掌掣出一道剑光,如闪电划空,刺向青月,“嘣”的一声,青月怀中琵琶四弦皆断,拔弦中的右手五指被齐根切下,霎时痛入骨髓,身形由空中坠落。
青月乃是青河王姨母,这一受伤非同小可,有三位追击者为救青月落□形,其他八人仍继续追击,包括红衣少年。
见血后长宁身上阴寒之气更重,不再遁逸,手中长剑一振,剑尖带着隐隐的啸声,有若龙吟,电光石火刺向迎面飞来的追击者。
众人只觉长宁剑上寒气激汤,而且愈来愈浓,几似就要凝结成实物一般,众人虽然个个内力强劲,却也难以驱散冰魄寒气,四肢渐渐僵硬,动作亦随之变的迟钝,长宁手中的剑却是梨花万点越来越快,众人更加不支,只觉耳鼓嗡嗡作响,眼前金星迸现,终在力脱神疲之际先后中剑,受伤坠地。
红衣少年虽然一直随着众人出手,但都是虚招,长宁也并未真正还击,此时便只剩下两人在空中对峙。
因心中为玄雪而痛,虽然对红衣少年履次相助心存疑惑,长宁终究还是没有心情开口询问原因,看了红衣少年一眼收回长剑,闪身形离去。
红衣少年却未就止步,在后紧随。
“你有话对本宫说?”
终于,在被红衣少年跟随十数里地后,长宁停了下来,冷冷问道,并未转身看他。
红衣少年在两丈之外停住身形,之后背着手走到长宁身旁,并不回答长宁问题,只道,“遭人背叛的痛苦永远刻骨铭心。”
长宁未予回应。
红衣少年接着道,“我出生在镖局世家,父亲生性仁厚,年少时于大雪之夜救下一名少年,拜为兄弟,授他武功,接手镖局后,自己做总镖头,让兄弟副之,正是这兄弟,先是在一次走镖路上谋杀了父亲,后来更带着一帮山匪闯入我家,奸杀女眷后将我全家灭门,一位忠心的家丁冒死趁乱将我救出,方有我今天的命在。”
长宁静静听着,不发一言。
红衣少年看长宁一眼,“殿下似乎对这个故事不感兴趣。”
长宁漠然道,“谢谢你。”迈步离去。
却听红衣少年在身后说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驸马。”
长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红衣少年,用清冷的目光问道,“此话从何说起?”
“家丁救出我后身受重伤,不久死去,我年幼无依,投靠无门,为了生存,遂净身入宫……我和年长的公公被打发去为先帝守陵,驸马甚为同情,赠我一本武林秘笈。”红衣少年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动情地道,“这本秘笈改变了我的人生。”
长宁黛眉浅蹙,颢儿哪里来的秘笈?而且她也没跟我提起过此事……
红衣少年道,“不过追溯本源,我其实是托了殿下的福。我因家中变故,悲情郁结于胸,为人淡漠,驸马看在眼中,不止一次对我说,‘你有点像殿下’,因此对我颇有好感,才有了赠书之事。”
长宁淡淡道,“是么?”
红衣少年郑重点头,“正是。”停了停又道,“我虽少年,却经历了颇多变故,对世态人情看的比古稀老人还要透彻三分,虽然失礼,我仍想对殿下说,驸马有一颗至纯至真的心,永远不会背叛殿下,殿下为德贤公主痛心时,只要想想驸马,便会心下宽慰……”
长宁极厌别人剖析她的内心,当即打断红衣少年的话,“你与驸马不过共事数日,如何便知驸马之心?”
红衣少年道,“虽然相处短暂,但我一直都在暗中观察驸马……”
长宁声音骤然冷若冰锥,“你未看的太仔细了。”
“……”
红衣少年一怔,随即浅浅一笑,他已不知多少年没有笑过了。
长宁转身要走,红衣少年上前两步道,“殿下,冒昧问一句,殿下为何执意要青河王的命?青河王并不亲自过问军事,当前形势,杀与不杀都不会影响战局。”
长宁道,“因为驸马。”双臂一振,身形拔空而起,隐于天际夜色中。
五个月后。
因青川王有万夫不当之勇,且精通兵法,又获川蜀百姓死忠,与之对阵的关西将领死伤惨重,在与青河、青城交战中,关西将领也有不同程度的伤亡,太尉元朗为保存关西实力为日后兵变之用,命人暗传书信,令尚存的关西将领消极应战,拥兵撤往京城,监军的皇子坚决不从,往往被遗弃在乱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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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颢听到小乔声音,怔了怔,从长宁身上收回视线看向小乔,不由愕然,“小乔你……”
小乔尚未开口,却听长宁淡淡地道,“用民间的说法,小乔现在是驸马嫂子。”
小乔一向看不惯长宁淡漠嘴脸,当时就不乐意了,小手掐腰道,“我是驸马的嫂子难道不是你长宁公主的嫂子?”装什么事不关己,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长宁,“……”
“父皇,”小乔拿手指着长宁嘟起小嘴向皇帝告状,“长宁她都不叫我嫂子!她不懂礼!”
“咳咳,”皇帝咳嗽两声,看向长宁,一脸严肃地道,“长宁啊,不是父皇说你,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好,”长宁打断皇帝的话,向小乔道,“大嫂,”说着看了看席间唯一空着的座位,面无表情地道,“请坐。”觉得小乔站在大殿中间碍眼。
“你叫我坐我就坐啊,我为什么要听你话,”小乔两手抱胸把小脖儿一梗,“你让我坐,我偏不坐!”转而小脸挂上甜美笑容向皇帝道,“父皇,今天是你的六十大寿,儿臣愿为父皇舞上一曲,祝父皇寿比南山,祝大齐国泰民安。”
“啊哈哈哈……”皇帝捋须大笑,“好好好,小乔快快舞来!”
皇太后也道,“不管怎么说,今天毕竟是皇帝寿辰,加上驸马和三皇子千里归来,又带来齐军大捷的好消息,是该好好庆祝庆祝。”命传教坊司。
不一时小乔换了一身水袖舞衣,在教坊司伴奏下,于殿中款款起舞。
“翩若兰苕翠,飞袂雪萦风,低回时流转,慢态不能穷,”小乔舞毕苏颢第一个鼓掌,叫“好!”说毕顿觉身旁寒气逼人,不由敛去了面上笑容。
皇帝和众人也一齐叫好,皇太后更当场将自己年轻时戴过的一副玉镯赏于小乔。
小乔领了赏专门从长宁面前走过,朝长宁吐舌做鬼脸,众人哄堂大笑,苏颢不由也跟着笑起来,偷眼见长宁一脸淡漠以手扶额纤指抵着太阳穴,便收了笑,拿起筷子夹了一道“桂花藕片”放到长宁面前的小碟子中,知她一向*吃。
长宁并不动藕片,夹了一个“清蒸狮子头”放进嘴里。
苏颢不由低眉笑了,转回头去,吸了吸鼻子,又清了清嗓子。
长宁转眸看向苏颢,却见苏颢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一脸正色,好似刚才的动静根本就不是她发出的一般,长宁收回视线,抿了抿唇,抑住浮到嘴边的笑意。
“这般粗脂俗粉,驸马想用它来取代本宫吗?”
寿宴结束后苏颢跟在长宁身后离开乾和宫,经过太液池时长宁停住脚步,从苏颢腰间解下梅花香囊,扬手扔进太液池。
苏颢心里窘的厉害,面上强作平静。
“在这里等本宫一会。”
长宁说完走开去,到坤平宫换了一身戎装回来,白袍银甲,白革战靴,墨发束成朝天马尾经由头盔顶部穿过竖在头顶,倒比一般将士头盔上的红缨来得好看。
苏颢看得失神。
“驸马不带本宫去看看你训练出的那支军队吗?”
“喔……好。”
苏颢回过神,在前领路。
长宁淡淡地问,“神机营应该不超过五万人吧?”
“嗯,”苏颢点点头,“神机营本部的确只有五万,后来在路上收编了朝廷散军和三王降卒,两部加在一起有十二万人。”停了停,又道,“不过我这次回来只带了两万人,其他十万人由武圣卫他们带领,如果不出意外,半月内便会赶到京城。”
长宁点点头。
苏颢看长宁一眼道,“我带回来的两万人中有四千火器营士兵。”
“火器营?”
“对啊,”苏颢将神威火铳的事说了一遍,“火器营的士兵每人配一支火铳。”
长宁浅笑,“怪不得杜宇这么快就败下阵来。”又道,“一会儿领我瞧瞧神威火铳。”
苏颢点头,“好。”
“提督大人……”
杜芸等将士远远看到苏颢,不由像往常一样笑着迎上前来,及至注意到苏颢身旁的长宁时,脸上笑容不由被冻僵,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不敢向前走了。
这位雍荣贵气风姿清雅的年轻将军是谁啊?长得好生俊美……只可惜一脸冰霜……
众将士心里纳闷着。
苏颢看了众将士一眼,向长宁道,“他们都是以一敌百的勇士,假以时日,将来都会成长为独挡一方的大将。”
长宁点点头,并未置评。
苏颢命火器营士兵演示火铳操作,“哒哒哒!”,三百铅子连发,四百步外巨石转瞬被击成碎石飞散。
长宁淡淡道,“的确可以称得上‘神威’二字,”转首看着苏颢,“是怎么造出来的?”
苏颢便将机关术师和火药师招集在一处共同研制火铳的事说了一遍。
长宁唇边浮出一抹浅笑,“难为你能想得出来,”凝视苏颢片刻,“若是太平盛世,驸马只需安享富贵,如今……驸马受苦了。”


2026-02-27 08:4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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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芸等将士从小乔对苏颢的称呼上主观臆断了她的身份,纷纷交头结耳道,“这般姿容绝代,难怪一直拒婚,直到见了驸马才嫁了,天下只怕也只有驸马比她长得好看了”、“公主看起来好活泼的样子啊”、“公主性格一定很刁蛮吧”,如此云云。
小乔耳朵尖,听到后不由将头盔取下托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指着众将士怒道,“你们才是长宁公主!我是太子妃!”居然将她错认成那座冰山,真是过份!
众将士,“……”
太子从不远处走来,一边打量着小乔身上的盔甲一边斥责道,“身为太子妃岂能这般出言无状?”还有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小乔知道太子毕竟是太子,大庭广众之下得给他留足面子,因此并未回应,只当没听见。
“咦?这是什么武器?”
小乔目光落在一位兵士手中拿着的神威火铳上,两剪水眸灼灼闪耀。
苏颢便将火铳的由来说了一遍,道,“操作很简单的,你要不要试试?”
小乔拍掌道,“好啊好啊。”有士兵双手递上火铳,小乔使出吃奶的力气扛在肩上,扣动扳机,“砰砰砰!”远处的巨石倾刻被击成碎石,“哇,好神奇呀!”小乔拿小手在火铳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兴致勃勃,看了半晌,忽地灵机一动道,“如果制一个大点的火铳,配上大颗的铅子,威力不是更大?”
苏颢笑道,“这叫龙王炮,也是有的,在后军中,大约要半个月后才能到京城。”
便在这时,有军士飞马来报,“青城王率二十万大军兵临城下,正在攻打正阳门!”
-“青城王?”小乔美眸眨了眨,“不就是之前那个把我错当苏郎的王爷吗?”
苏颢点点头,“不错,正是他。”
“走!”小乔戴上头盔,两只小手扶着盔沿,“待我再去会会她。”
苏颢不由一笑,“你还是别去的好,虽然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颇有优势,但万一敌军放冷箭,实是防不胜防,我怕你会有危险。”
“你本是一介文弱书生,却能在一年多的时间内蓦然成长为神机营统帅,足可见一个人的胆识和本领都是练出来的,”小乔说到这里拍了拍苏颢的肩,“总之别多说了,我虽是女儿家,如今天下的形势,也要锻炼锻炼才好。”
苏颢本要婉拒,却听太子道,“她要去就带她去好了,介时多布置些弓箭手掩护,就算他们有人放冷箭,我方弓箭手也可以放箭于空中拦截。”
一来太子身兼九门提督,负责九门防卫,二来太子是小乔夫君,既然太子首肯,苏颢不好再说什么,便道,“我拔一批火器营的士兵跟你们一同前去。”
太子道,“颢弟一起去吧。”希望苏颢陪在身边。
小乔也是一样的心思,“是啊,苏郎,一起去看看,青城王倾慕苏郎已久,苏郎往城楼一站,青城王定然立时倾倒在地,仗也不用打了,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
苏颢抿嘴一笑,拿手在小乔鼻子上刮了刮,“你这张嘴呀,何止一个‘伶牙利齿’了得。”便在这里耳边传来长宁的咳嗽声,苏颢转身一看,长宁不知何时一身戎装站在身后,不由讶异道,“殿下?”说毕脸上浮起几缕红云低下眉去。
长宁伸手将苏颢头盔上的面甲拉下来,“青城军远道而来,虽是声势浩大,但已是强橹之末,如今正要给予当头一击才是,不然待其修整过来,战局便会变得棘手。”
苏颢脸上的红云散去,“殿下的意思是?”
长宁道,“将火器营悉数布置到正阳门城楼之上,出齐不备,集中射击。”
苏颢想了想,“我原本想向太子进言,先拖住青城军,等神机营后军赶到再前后夹击一举歼灭之,现在想想,还是殿下的想法更为妥当。”
太子道,“颢弟的计策也很好,只是神机营后军赶到的时间难以预测,目前还是长宁的主意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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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并未回答,吹灭蜡烛后躺了下来。
苏颢等了半天不见回应,以为长宁睡了,便替她掖了掖被角,也便准备睡了。
“你不说我倒忘记问你了,”长宁的声音忽地响起,“你哪里来的秘笈?”
苏颢一怔,“……秘笈?”
长宁接着道,“给了一个小太监的那本。”
苏颢这才想了起来,“那是我在翰林院藏书楼找书时发现的,”将那日情形说了一遍,“那本秘笈只有去势的人才能练,所以就送给了那个小太监。”
长宁道,“这门武学我以前听宫里的人说过,十分邪门,难怪那少年年纪轻轻便有那般高深的内力。”
“殿下见过他?”
“是,”长宁将青河之行说了一遍,唯独漏下玄雪的事没说,“那日若非他出手相助,我已是凶多吉少。”
“殿下静渊有谋,做事一向冷静,”苏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这一次却如此鲁莽?青河是反王势力范围,又是魔门高手聚集之处,殿下竟然与师姐深入虎穴,殿下若有三长两短,叫我如何是好?”
“是吗?”长宁转过身,朝苏颢侧卧,墨眸亮若寒星,“本宫‘静渊有谋’?”
这分明是虚晃一招,杀回马枪,故意来避开我的话……
苏颢腹非着,嘴上却不知如何回应。
“本宫并不是任何时候都能冷静下来的,”长宁抚了抚苏颢柔顺的秀发,恢复平躺的睡姿,悠悠地道,“而且青河之行,本宫并非没有收获。”
-苏颢想问什么收获,话还未说出口,却听长宁道,“睡吧”,只好关紧嘴巴,感觉长宁心情不好,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询问,便翻一个身,向长宁侧躺着,伸一只腿在长宁腿上,又伸一只胳膊放在长宁胸前,手腿并用,成一个拥抱的姿势,以示安慰。
不想长宁也翻了一个身,由平躺变成背对苏颢侧卧,苏颢轻轻放在长宁身上的手和腿便双双自长宁白绸睡衣上滑落下来,苏颢美目眨了眨,并不气馁,仍伸了一只腿放在长宁身上,手上则变本加厉,由之前一只手拥着变成两手环住,且在长宁胸前双手交叉打了个结,又把脑袋靠在长宁背上蹭了蹭,这才安静下来。
长宁并未再动,不动声色地抿唇笑了笑,将一只手轻轻覆在苏颢手上,闭上眼睛睡去。
第二日,因文武百官纷纷在朝堂上表达对火器营的仰慕之情,皇帝龙颜大悦,下旨火器营在校场集结,随后领着众臣亲临,观看火铳操练,看到高兴处还亲手试着打了几发,苏颢趁机向皇帝表陈众将之功,皇帝遂一一加赏,众将士欢欣喜鼓舞,山呼万岁。
皇帝心情大好,命苏颢随驾前往乾和宫。
“驸马只顾为将士邀功,怎么就不为自己请赏?”
在御书房落座后,皇帝笑问苏颢,
苏颢道,“儿臣有公主足焉。”
皇帝哈哈大笑,拍了拍苏颢肩,“好!父皇没看错你!”,停了停又道,“但是赏赐还是不能少的,不过要等到日后平定了三王之乱再说。”
苏颢亦不推辞,道,“谢父皇隆恩。”
皇帝看着苏颢点点头,又拿手在苏颢肩上拍了拍,“很好!”,沉吟片刻道,“你父亲苏铮不负其名,实是铁骨铮铮,在楚军四面围攻之下,坚守三月,替朕守住了青州城。”
苏颢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父亲只不过在尽臣子的本份。”
皇帝忽地叹气,“山东世族会起兵造反实在出乎朕之预料,本以为一百年过去,就算有再大的仇恨也该烟消云散了……”
苏颢道,“儿臣听说楚军立了一位前朝公主为君?”
“不错,”皇帝站起身,负手看着窗外宫墙之上的天空,“这位公主一度出现在朕的眼皮底下……”说到这里停住,转身看苏颢一眼,“朕打算派神机营后军迎战楚军,将楚军阻击在黄河之北,以减少楚军对京城的威胁,不知驸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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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颢道,“父皇英明,现在京城三千营、十二团营、神策营,加上九门提督所辖军队和神机营前军,有二十五万驻军,粮草消耗极大,若神机营后军再入京城,只怕粮草不济,眼下正值秋收之际,派其去阻击楚军,正方便沿途置办粮草。”
难得驸马不贪恋兵权。
皇帝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晚上,苏颢回到驸马府,问了侍女,知道长宁不在,心下失落,沐浴后便没有回寝房,而是去了书房。
一年多不曾来过,书房中的摆设依然如初,只是书案上多了几叠厚厚的书稿。
苏颢翻开来看,只见有的通篇写着“驸马、驸马、驸马……”、有的是“苏颢、苏颢、苏颢……”,有的则写着“颢儿、颢儿、颢儿……”,还有几张,上面反复写着一个“颢”字。
苏颢的双眸瞬间升起一层水雾,唇角颤动。
回来后长宁只有一句“驸马回来了?”,再没有其它的话,苏颢一度觉得失落,而此时心中满满的感觉,几乎要化做泪水溢出来。
“咳咳。”
背后响起长宁的清理嗓子咳嗽声。
苏颢回头,泪光滢滢的双目映入长宁的眸心,长宁一脸淡然表情,“驸马怎么了?”
“没、没怎么……”
苏颢摇摇头,背后的双手将书稿放回原处。
长宁浅浅一笑,轻声道,“傻姑娘。”正自凝视苏颢,忽地一点寒芒自窗外射入,直奔长宁面门而来。
长宁迅捷出手,以双指钳住飞来的暗器。
苏颢一见是支梅花镖,不由喜道,“玄雪师姐!”
话音刚落,玄雪一身黑色夜行衣出现在书房之中,笑嘻嘻地走到苏颢面前,拿手在苏颢头顶量了量,“小家伙这一年多长高不少,”说着看了长宁一眼,“差一点就要赶上小宫粉了。”
长宁脸上瞬间罩上一层冰霜,走到书案旁背对玄雪坐下,冷冷地道,“你今天来,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
玄雪呵呵笑道,“怎么?师姐我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说着捏了捏苏颢鼻子。
苏颢觉得长宁反应太过冷淡,有失同门之仪,便向玄雪赔笑道,“殿下这两天心情不好,师姐别跟她计较。”
“驸马好去休息了,”长宁的声音比之前还要冷上三分,“这里没你说话的地方。”
苏颢愣了愣,看了看长宁,又看看玄雪,低眉抿了抿唇,“师姐,我先走了。”说毕扭头走出了书房。
“不是师姐说你,”玄雪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长宁道,“这可是你不对,驸马……”
“
“好了,有话直说吧,”长宁打断玄雪的话,“别绕弯子,本宫没有时间奉陪。”
玄雪敛去笑容,“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长宁声音冷如冰锥,“是么,现在人已经看到了,你可以走了。”
玄雪黯然,“我舍不得走……”
长宁,“……还是这般不正经。”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问我有什么话对你说,”玄雪恢复俏皮神情,两手叠在胸前晃晃悠悠走到长宁面前,看了长宁一眼,“我想说,我一直都是玄雪,从来不是别人。”
长宁轻启丹唇,“你是谁都不重要。”
“看来我这句话你不*听啊,”玄雪坐到书案上,纤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观察长宁片刻,“那我说句你*听的——十几年来,每次向你丢梅花镖,我都抱着杀死你的决心,只可惜你早有防备,所以我才没能杀了你。这句怎么样,喜欢听吗?”
“……”长宁唇角抽动了一下,抬目看着玄雪,半晌,收回视线,轻声道,“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到京城来。”父皇已布下天罗地网,随时会要你的命。
“哎哟,让师姐仔细瞧瞧,”玄雪把脸凑到长宁面前,睫毛几乎触到长宁的,盯着长宁低垂的眉眼看了半天,“啧啧,小宫粉这分明是在担心师姐嘛。”
长宁别过脸去,“你可以走了,我们不必非要走到扬眉裂眦、拔剑相向的地步。”
“为什么不?”玄雪“嗖”地从背后拔出长剑,“师姐我闭关许久功力大长,正要和小宫粉切磋切磋,看看到底是师傅的大徒弟厉害还是小徒弟厉害。”说毕两腿一蹬,跃至书房中间,摆了一个起手式,“小宫粉,出手吧!”
长宁随手将指间梅花镖弹向玄雪,“带着你的梅花镖快些走吧。”仍旧背对玄雪坐着不动。
“小宫粉真的不陪师姐玩啊?”玄雪接住梅花镖,身形塌了下去,皱着鼻子一脸委屈,随后脸色一变,嘻嘻笑道,“算了,师姐我还有事,下次再来找你玩!”身形一闪,倏忽不见。
长宁转回头,对着空空如也的书房出了会神,走回寝房。
苏颢用锦被蒙着头,已经睡下了。
长宁知道她没睡着,但并不与她说话,更衣后吹灭榻前蜡烛,轻轻躺了下来,虽是闭上眼睛,却无法入眠。
第二天上午,长宁醒来,苏颢早已不见。
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颢儿,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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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坐起身,怔怔出了会神,门外侍女听到里面动静,端了洗脸水和净巾进来轻轻放在桌上,随后退了下去,长宁卷起睡衣袖子刚要拿起净巾,忽听外面有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传来。
“殿下还没洗漱更衣,你如此冒失闯进来,作死啊!”
“小的有急事报知殿下!”
长宁忽觉眼皮直跳,遂大声道,“有什么事就在门口说。”
“启颤殿下,刚刚有火器营一名叫杜芸的将士来报信,说驸马受到楚人袭击,重伤昏迷……”
长宁一听,脑中“嗡”地一声,没有洗漱,直接更衣后来到驸马府外,见了杜芸,“究竟是怎么回事?驸马现在人在哪里?”
杜芸看到长宁怔了一下,来不及多想,忙道,“回公主,刺客乔妆成洗扫老妪模样,驸马经过时,忽出一掌重重击在驸马前胸,驸马当场昏倒在地,老妪被在场军士用火铳打死,临死前高呼‘楚虽三户,亡齐必楚’……”
长宁打断杜芸的话,“驸马现在哪里?”
杜芸道,“我刚到京城,也说不出那是什么地方,当时驸马受伤后,众将士都慌了手脚,将驸马就近抬到……”
若是离皇宫较近,惊动御医前往诊视,那就麻烦了……
长宁想到这里,急道“不要多说,立即带本宫过去。”
“是。”
当下两人一起上马,杜芸在前,长宁在后,快马加鞭赶了过去。
颢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长宁跟着杜芸赶到时,众将士皆围在门口翘首向内焦急张望,见到长宁都是一愣,自动站成两排让出一条路。
屋内,吴相正闭目为苏颢把脉,眉头蹙起,显然苏颢伤势不容乐观。
长宁转首对跟进屋来的杜芸道,“请杜将军和众将到院门外守候。”
杜芸知道这是要众人回避的意思,忙道,“是。”
吴相睁开双目,手从苏颢腕上移开,上前施礼,“吴相见过公主殿下。”
这个人……
长宁有一瞬走神,之后问道,“驸马伤势如何?”说毕走到苏颢身旁坐下,细细瞧了瞧,并未见苏颢衣衫上有血迹,好似并未受什么外伤。
果然,只听吴相道,“驸马受的是内伤,并不严重,只是有点复杂……”
“复杂的意思是?”
“在找到医治方法之前,驸马可能会长期昏迷不醒。”
两人正自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若是一般人,只道这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但长宁和吴相都听得出,在急走之人外还有一人,这人脚步不轻不重,不急不缓,步步节奏分明,端凝坚定,每一步的距离远近,力道轻重竟然完全一样,分明是内力极为浑厚之人。
不一时,果然走进来两人。
长宁都认识。
一位是御医李近道,一位是四大内圣卫之一的姜易。
李近道满头是汗,显是乘轿到了院门口一路跑进来的,“老臣来迟,还望公主殿下见谅。”
长宁道,“无防,这位吴师傅已替驸马把过脉,确定驸马受的是内伤,因是武家内力所致,只怕超出李大人医治范围,所以就不劳李大人再行诊视了。”
未待李近道回应,却见姜易走到榻前,神色凝重道,“驸马眉宇之间横着一团氤氲红气,以老夫的经验,这是外来真力聚于体内难以消融所致。”
长宁一怔,“驸马并不会武功,更无任何内力可言,怎能吸取他人内力?”
姜易亦知苏颢是文弱书生,不曾习武,沉吟片刻道,“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刺客有意输入内力到驸马体内,以封锁其周身穴道,令其虽生犹死、生不如死,如此做法实在比直接取人性命更为恶毒。”
长宁心中虽痛,面上表情仍极为淡然,“难道便无解救之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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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本来是闭着眼睛,闻声睁开墨眸,与苏颢四目相对,半晌,淡淡地道,“驸马醒了?”
“嗯。”
苏颢目光如痴如醉地点点头。
长宁坐直身体,拢了拢鬓边的散发,咳嗽一声道,“那就好”,停了停又道,“你活动一□子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颢闻言照做,傻傻地道,“没有。”
长宁点点头,“本宫本来在帮你洗澡,你既然醒了,又没有觉得不适,便自己去洗吧。”说着身子挪到床榻内侧,背着苏颢躺了下去。
难道不该继续才对吗……难道殿下的意思是——洗了澡再继续?
苏颢茅塞顿开,迅捷地下了床,坐到澡桶内,唏哩哗啦,火速洗完,拿净巾擦了,钻进被子里,等着长宁转过身来继续与她温存。
长宁一直静静无声,似已睡去。
苏颢这才觉得形势不对,竖起一颗纤指轻轻戳了戳长宁的背,又牵了牵长宁衣襟,声音极委屈地道,“殿下,我不舒服。”
只听长宁淡淡地道,“驸马受伤了,自然不舒服。”
苏颢嘟起小嘴,“殿下,我难受。”
长宁声音风轻云淡地道,“驸马遭到掌击,自然难*。”
“殿下……”苏颢拿双手扳过长宁的身体,使她平躺着,然后将自己身体叠了上去,双手双脚抱着长宁,脑袋在长宁颈项上蹭蹭蹭,“殿下……”
“驸马受伤以后意识一直是清醒的?”
长宁表情严肃地问。
“对啊,”苏颢认真地回答道,“我只是浑身无力,没办法睁开眼睛,不能说话,周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
长宁点点头,闭上眼睛,就此沉默。
苏颢满心以为老老实实地回答了问题长宁便和她继续了,谁知长宁竟是一点动静也无?
苏颢并不打算从长宁身上下来,将粉嫩柔滑的小舌渡入长宁口中,一点点的啃噬,一点点的吸吮,一点点的搅拌,一点点的进攻,身体更是有的放矢地动着,摩擦着长宁胸前的敏感,整个人完全失控。
终于,天雷勾动地火。
长宁忽地翻一个身,将苏颢赤果果的白嫩身子用力压在身下,揉团搓圆,叠来折去,翻来覆去,从榻首摆到榻尾,又人榻尾转回榻首,如夏日的暴雨,漫长而又激烈。
苏颢只觉自己如风雨中的一片小树叶,被汗雨和长宁唇舌袭卷,火辣酥麻的如电流一般一波又一波传遍全身,脑中电闪雷鸣,几乎失去意识,口中本能地发出申吟之声,一阵高过一阵,峰峰相连到天边。
登峰造极的那一瞬,苏颢紧紧地抱紧了长宁,纤指在长宁背上抓出一道血印。
“驸马现在舒服了吗?”
长宁轻轻摩挲着苏颢被汗水湿透的秀发问道,一向清冷的眼底,此时漾着水润的春潮余波,妩媚动人风情万种。
苏颢并未做出回应,樱唇微张,呼吸渐渐趋于平稳但依然急促,美目眨呀眨,尚自回味着刚才那场暴风骤雨,发生的太快,比以往都更要淋漓尽致,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回过神时,抬眸看到长宁唇边挂着的戏谑笑容,脸上刚刚退潮的红晕重新漫上双颊,直至耳根,低下眉去,拿右手挡在脸上,遮住双眼。
长宁伸出左手将苏颢挡着脸的手拿下来,握在手中,柔声道,“你我早已不分彼此,驸马为何还会害羞?”说毕在苏颢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身体离开苏颢,在旁边空着的地方平躺下来,但手依然若即若离地扣着苏颢的纤指。
身上没有了那份真实的担负,苏颢觉得失落不已,不由翻一个身,侧身向长宁躺着,伸出左手撩了撩长宁的墨发,右手手指轻轻划着长宁的手背。
“好了,睡吧,”长宁右手一翻,覆在苏颢手上,状似无力地拍了拍,“本宫今晚真的累了。”
苏颢的小脸不由再次红个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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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7 08:3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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