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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那些和人生赢家抢男主的日子》by五色龙章(连载中快穿1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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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楼2016-03-23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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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罢晚饭,四人便在竹床上凑合了一夜。可那竹床又窄又不结实,躺不下坐不住,转天天色还没亮,明苍岫和徐寄尘就迫不及待地掀开帐子,走到开阔的地方待着。
    外面的火堆着了一夜,早已歇灭了,只在灰烬中偶然露出一丝丝暗红火星,灰堆里煨着一锅特地留出的羊肉汤,汤红肉烂,香气随着灰堆的热气一同被风吹向了帐外的两人。
    执念进入游戏两年余,真灵被人夺舍一年多的时间后,明苍岫才再度感受到了真实世界的风和气息竟然这么鲜活美好。之前数十年他一直忙着修行、忙着解玉、忙着应酬、忙着学习如何做明家家主,却从没这样留意过自己身边的环境,不知错过了多少这样细微而平常的美。
    他从袖囊里拿出那枚镜子,摸着光滑的镜面叹道:“你确实给我添了许多麻烦,可是若不是有你,我也没机会被上界真仙施法重塑神魂、没机会得到这法宝,更没机会知道徐大哥对我这般在意,连我被人夺舍也能看得出。”
    松风占了他的身体之后,开始时还稍有收敛,模仿他的神情举动,后来就越发明显地展露出了自己懦弱放荡的本相。别人也未必看不出问题,却都愿意让他维持那样软弱易控制的的模样,只有徐寄尘不为假货所动,想尽办法要原本的他回来。
    神魂被压制的这一年多以来,他也曾有过许多痛苦和不甘,但因为还有这个人始终没有放弃过他,他才能守住一丝希望,不曾被松风的神魂同化。
    徐寄尘站在旁边看着镜子,里面松风的神魂也扒在镜面上拼命哭喊:“徐大哥救我,徐大哥,我才是你的岫儿……才是真正爱你的人,我是明苍岫身边的松风啊,你一定还记得我吧?以前我在明家正院洒扫的时候,你还说我体质极阴,适合修浑尘教的天罗心法,还给过我灵璧,我都收着呢……明苍岫冷情冷心的,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松风的声音和身体一样细细小小的,这么拼命地尖叫,也只和锅里煮肉汤咕噜噜沸腾的声音差不多。他的脸倒是恢复了生前的模样,看起来颇有些楚楚之致,徐寄尘却只看了一眼就挪开目光,厌恶地皱了皱眉:“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说爱我?本座在明家指点弟子修行、赏赐的灵璧不知多少,只后悔当初打赏太撒漫,不留心赏了你这个黑心背主的刁奴!”
    他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带给松风的打击却还超过了明苍岫夺还身体、把他封在镜子里的痛苦。
    他在镜中尖声哭叫,哀求徐寄尘回忆从前他刚刚夺舍了明苍岫的时候,他们之间那段美好的过往。
    徐寄尘索性背过身,无情地说:“我就算还记着那时候的事,记得的也是苍岫的脸和身子,记你这哭丧鬼做什么。”
    松风的尖叫戛然而止,明苍岫将手在镜面上一抹,抬起头来看着徐寄尘,淡淡一笑:“刚才他有一句话说得不对。”
    徐寄尘道:“他哪一句也不对,你不必把这种人的话放在心上……”
    “我不是冷情冷心,眼里没有你。”明苍岫收起镜子,一步跨到他面前,抬手握住了他的手:“我的眼睛一直睁着呢,我什么都看得见。”
    ……
    我们俩的眼睛也睁着呢,也都看见了。
    旁边另一座帐子里,一大一小的两条身影都已经坐起来了,只是看到外面客户在解决情感纠纷,没好意思拉开帐子出去。正在纱帐后面磨氛着,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喑哑高亢的兽鸣,腥风卷来,吹得空竹床摇摇欲倒,有人的那张也被掀开了纱缦。
    邵道长抬头看去,却见半边天空都被鳐鱼似的飞兽覆盖,其上各乘着几名大袖飘飘、满身煞气的修士,朝着他们盘旋而下。他连忙扒开帘子跳了出去,摸出斩运刀提在手中,看着头顶问道:“那些是什么人?”
    那些是浑尘教修士,都是随着掌教出来找人的,昨晚徐寄尘认下明苍岫后,就传了法旨出去,命他们到此处汇聚。
    飞兽绕着他们盘旋一圈,纷纷落下,化作一片软软的绒毯铺在荒原野草上,上面的人走下来朝着徐寄尘拱手行礼:“参见掌教。”
    徐寄尘微微颔首,命他们起身,吩咐道:“我已经找到苍岫,叫其他弟子们不必再在外面转,都回教中候命。你们随我去明家,送苍岫和这两位道友参加解石大会。”
    晏道友高冷地背着手站在床边,邵道友倒是十分热情地招呼道:“既然来了,就吃完早点再走吧,我这儿煨了一锅羊肉呢,下点儿面条就能吃。”
    浑尘教规矩极严,从没有人在掌教面前大呼小叫的,听到这自来熟的话,便有不少人悄悄抬眼看了看他们。邵宗严那张祸水般的脸辨识度极高,当场便有眼尖的认出了他,失声叫道:“那个抡炉子的——”
    徐寄尘一个眼风扫过去,那人便立刻闭了嘴,恭恭敬敬地垂头站在那里。但“抡炉子”三个字立刻勾起了许多人的惨痛回忆,众人立刻明白了两人的身份,想起前一天教主还严命他们抓住这两人,现在忽然就叫上了“道友”一事,心里暗生了几分猜度。


    276楼2016-03-24 2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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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2 20: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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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召远从空中露出身形,却是一名外表在三四十岁的中年人,颔下几缕清须,神情冷淡威严,指着他道:“我不是来迎你的,而是来送你去含章谷闭关的。徐掌教,贵教也该接到了明家传出的消息吧?此子在外放荡无忌,抹黑我明家的声誉,已被废了宗子之位,凡与他来往者,以后便不再是明家的客人!徐掌教,把人留下,请吧!”
      徐寄尘嘿然冷笑:“我若不走又怎样?我就要留下苍岫又怎样?这点灵大会今年是由明家主办,却不是你明灵师能把持得住,不许谁进谁就不能进的。”
      明召远落到台上,从怀里拿出一枚阵盘,指尖逼出一道精血抹上,冷笑道:“那就休怪老夫无礼了。”
      阵光瞬间大亮,像一道黄蒙蒙的墙般朝当中挤来,挤压的力道竟比几名金丹修士共同出手施压更大。浑尘教诸人立刻提升功法,徐寄尘也张开气罩护住明苍岫,抬手将一道真元按向明召远。
      他顾忌着明苍岫的感受和这里是明家的地方,不敢轻易下杀手,明苍岫自己却从袖囊里摸出一枚玉壁,指尖凝起灵气,狠狠朝其中一点。
      灵气四散,以他为中心化作一道无形风壁抵住压来的阵光,抬眼看着明召远:“二叔,咱们明家的事何必牵连外人?我以明家十三代家主之子、明家宗子的身份,要求召开长老会,问一问我为何会被废黜!”
      他手上的灵气如流水般散开,硬生生撑散了守城大阵的阵光,甚至将那枚阵盘也撑得微微晃动。明召远神色不宁,死死握住阵盘加输灵气,愤然道:“你已经废了双手,本来就不配为宗子!后来又自甘堕落,在外面结交妖邪,妨害明家的声誉……”
      明苍岫将灵璧随意往脚下一扔,又掏出一枚刺破,笑道:“浑尘教自从五代之前便与我明家有生意往来,我与徐掌教自幼关系亲近,那也是两家长辈促成,怎么如今明家要换家主,也要换了从前的老客人吗?至于我在外给明家声誉抹黑……我却不知本家哪一条家规上写了,宗子不许出门,不许和人来往了!这条家规何时新加上的,怎么没通知过我这个宗子?”
      这些灵璧被他一路上用来揣摩新的利用灵璧的方式,刻满了玄文,随手点破灵珠,其上的字句便在灵气滋润下施放出堪比高阶法器的力量,撑开守城法阵压制。
      他曾是这座城的代主人,对大阵的任何一处都了若指掌,每块灵璧都是对准了阵法的弱点施为。而明家的人却在他被夺舍、双手被废后就轻易于他,根本没想到他还能对大阵做什么,是以没想过修改守城阵法。
      明召远手里的阵盘摇晃得越发厉害,里面甚至传来丝丝碎裂声。他心里不禁有些动摇,为了掩饰心虚,更疾颜厉色地吼道:“明苍岫,你可记得你还姓明?你这次勾结邪魔冲击守城大阵,可是犯了叛逆之罪!”
      空中阵光道道,一群长老出现在城头,看着明苍岫随意刻画灵璧扔上迎宾台,抵住守城阵光,也都惊怒地喝道:“苍岫住手!你忘了自己是明家的人吗?怎能对守城大阵下手?”
      “就算你恼了我们这些亲戚,难道不管你父亲了吗?你带人攻打明家,岂不是令亲痛仇快!”
      明苍岫手里握着灵璧,朝他们笑道:“我和徐教主都没有攻打明家的意思,几位长老怎可无故诬陷我?只不过二叔方才说,长老们因为我双手经脉淤塞就要废我宗子之位,我正是在证明给他看——
      他朝空中摊开双手,露出那枚灵力四溢,源源不绝地化作法力抵住守阵大阵的玉璧:“我的手还能雕灵璧呢。”
      “我还能解灵壁,明家也没有不许宗子在外结交道友,开拓眼界的规矩,更没规定宗子的性情一定要如何,各位长老凭着哪一条废我宗子之位?又是谁签章用印的?我这个宗子在外,我父亲闭关未出,是谁予了你们废立大权的!”
      他在那枚灵璧背面刻了几笔,灵力透入玄文中,脚下风云自生,轻飘飘站在空中。天边余晖披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笼上一道辉煌霞光,威仪凛凛,令人不敢逼视。
      这座城也似在他脚下低头,护城大阵的光华逐渐暗淡,也融入那满天云霞中,成为了他的衬托。
      众长老忽然意识到,一年多前那个正常的、统领明家的宗子又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变得更强大坚韧,就像天上层云一般,遮天蔽日地碾压回来了。
      他们之前挑中的那些弟子们看着虽然也都秀出群侪,可是跟眼前的明苍岫相比,就像是萤火之光对比明月。
      可他的手还是废了!
      沉醉在他的风采中许久,年纪最大的长老忽然清醒过来,道:“我明家毕竟是点灵世家,会把灵璧雕成攻击法宝有什么用?宗子是倾全家之力供起来的,必须是点灵点得最好的人,你这样粗暴地破坏灵璧,又怎么能把握好明家的未来?”
      “我正是为了明家的未来而来。”明苍岫负手站在空中,“天下间不只是一种方法可以解开灵璧,我这一年多来也并不是自暴自弃,而是在天地之间追寻新的道路,今日正是展示给你们看其中一角罢了。我们明家虽然以解灵璧起家,但身为修士又岂能像寻常匠人一样只会解玉,不思求道?”
      那枚灵璧在他手中破碎,明召远的身子忽然一震,猛地吐了口血出来,再也握不住那只阵盘,只能看着它落向城下。
      明家长老们纷纷去抢,空中却多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朝着阵盘一召,那盘便晃悠悠地绕开众人,朝着那只手投去。
      手的主人也是一名留着清须的高大修士,仪容端庄,神色冷淡。他在阵盘上轻轻一抹,黄色阵光便全数消失,高台上反而起了一道清光,将众人都送入明家主宅。
      长老们抓紧控拆明苍岫在外如何轻浮,败坏明家声誉,如何废了双手不能服众,刚才又如何对长老无礼、不友爱堂弟……可是谁也不敢提废立宗子之事。任谁心里都清楚,他现在这样强大,下一代的子弟,不,或许整个明家已经没人比得上他了。
      明家族长明召仪冷淡地听着,身上不时闪过一道道流光,身上时不时闪过一丝玄远狂暴的气息,慢慢压得众人不敢说话。他站在那里,身上的气息就已经像是处在另一处虚空,闪着灵光的双目朝明苍岫看了一眼:“你的修为又有进益了,手怎么样,还能解灵璧吗?我不日就要飞升上界,不能再庇护你,你要坐稳这个家主之位,不能只靠法力,还要靠自己的解灵的手段。”
      他一语定音,长老和各房家长都不敢反对,就把他的问题也拖到了点灵大会。若他赢得了,众人自无异议,若是输了,其他人还有争一争的希望。
      这回要竞逐的不再是宗子,而是真正的家主了。


      278楼2016-03-24 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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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明苍岫解完了玉,五位族长才有心思去看别人的。可是先看过了他那先在本世界苦修多年,又与大千世界所学的雕版技艺相融合而成的雕工,抬高了标准,再看别人的,就算再好也被比出了瑕疵。
        五人重新分散开,在场中分散观察,一一记录点灵师技术的优劣:苍溪方家的方明诚灵力凝得不稳,雕出的阵纹不够均匀;凌霜城谢氏的谢枯荣下刀太急,纹路太过凌厉,不够圆润;明家的明苍峦用刀略重,引灵纹刻得太深,给自己点灵眼伏下了困境;散修关烽的引灵阵阵尾稍偏,封锁灵气不够严密……
        而他们偶尔有极为精彩的发挥,几位家主打算夸奖一二,脑中竟只有一个评价——接近明苍岫的刀法。
        解灵这一步做到极致,也就是明苍岫那个样子了。就像登山,一个人已经站在了最高峰上,底下的人再努力,再提升,也只能是无限接近那人。甚至于拿他们自己多年练习臻至完美的刀法和明苍岫的相比,似乎也少了一分道韵。
        四位家主心中的感叹,到了解灵璧这一环节结束,该由他们点评雕工时,都变成了对明苍岫毫不保留的夸奖。轮到其他人时,点评就相对简单许多,只挑出几乎需要改进的地方略加提点,能省的就全省了——他们还希望大会快点结束,早些学到玄文呢。
        唯有明召仪这个做父亲的不能夸,反而要压一压他,只是雕工方面实在挑不出缺点,便指着那两枚玄文说:“不好生刻我明家相传的阵纹,反而标新立异,只求刀法好看,点灵时我且看你能不能收住灵气!”
        明苍岫恭恭敬敬地听着,神色平静。明苍峦等人却死死盯着他,心思复杂,既希望他能成功,更希望他不能成功。
        他所创的什么玄文雕法若成功了,做了家主之后,必定要在明家推广,他们身为明家弟子都能学到,还可以得到他的指点,这些好处谁也舍不得推出去。可他若真当了家主,这些人长辈竭力谋划,自己也拼命争取的家主之位就永远落不到自己头上了。
        而方明诚和其他几位点灵师家的子弟被他比得几乎一无是处,简直要把明苍岫恨到骨子里了。听着明召仪的话心里才稍稍安慰点儿,低声非议着:“他是会弄些别人都不懂的新东西,可那跟点灵珠一样吗?那是把灵珠外面的玉壳打碎就行,点灵要的可是精细,就凭他那双手……”
        是啊,他那双手不是废了吗?
        诸位被他比得灰头土脸的点灵师心里顿时又生出了几分希望——就算他还能雕玉又怎么样,就算他学了“玄文”,开创新的解灵方法又怎么样,点灵这一步他们还有一争之力!
        最后一名点灵师献上灵璧,由几位族长点评过后,便到了最重要的点灵环节。
        这一步也是最能昭显点灵师技艺的一步。点灵时要把灵璧放在一种特殊珊瑚制成的盒子里,这种盒子对灵气极敏感,点灵那一霎那的灵气变动,就会引得其内部变色。哪怕是完全不懂点灵这一行的外人,只要看到珊瑚板上的颜色变化,就能知道这次点灵是否成功。
        为了让观赛之人能清楚看到每一位点灵师的点灵技术,这一关并不是众人各拿一块碧珊瑚板在座位上完成,而是在众人目光焦点之中依次完成。
        按照往年的惯例,明苍岫是第一个解好灵璧的,点灵自然也该他来。可苍溪方家与广乐白家家主却按住了他,含笑说道:“不成,方才看了你解灵璧,再看别人的便都觉和难以入眼,要是这回你点灵点得再那么好,这场大会还有什么看头?你且等等,让别人先试吧。”
        几位族长也是同样的意思,明苍岫不好驳前辈的面子,见父亲也点了头,便躬身施礼,站在众人身后看别人点灵。
        方明诚本就对明苍岫诸多不满,看见自己的父亲把他捧到这个地步,心里的郁气简直快要凝成实质,把他这个人都裹起来了。轮到他点灵时,他的心神始终难以完全集中,就在凝成灵气针点向玉壳的那一刻,他脑中还在想着大会前之前明苍岫弄碎灵璧,幻化出一株树困住他的样子。
        他都习惯了那么用力弄碎玉壳,在点灵时也肯定会弄成那样子!
        想到明苍岫在众人面前点碎灵璧,灵气狂飙四散的样子,他心里暗暗愉快了许多,嘴角微扬,指尖灵气针重重戳上了灵珠外层被削得薄薄的玉壳。
        玉壳穿破,一道灵气汹涌而出,竟像他幻想中明苍岫该遇到的场面。他一时失神,等到想起引导收束灵气的时候,那张翠绿色珊瑚板的颜色已经消褪几分,变成了稍浅的鹦哥儿绿。
        他的脸“唰”地变了色,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张珊瑚板,半晌才抬起头来,恨恨瞪了明苍岫一眼,指着他道:“你害我点灵失手,我且看你是什么下场!”
        他父亲在旁边都呆愣住了,不知他是怎么恨上明苍岫的。醒过神来之后,他立刻挥袖叫人,吩咐道:“把这孽障给我拖下去,回去之后立刻送到棼山别苑禁闭!”
        方明诚悲愤交加地被人拖到场外,一双眼仍是死死盯着明苍岫,不死心地想看他最后怎么出丑。一名名点灵师上台刺破灵珠,明明只是瞬间的事,在他眼中时间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看得他无比焦虑。
        而在他之后,也没人像他那样在比赛中恍神,甚至因为他的前车之覆,后面的人都格外聚精会神,发挥得比平素更好了几分。
        尤其是明苍峦。
        他解玉的手法虽然在文华宗传承的雕刻术衬托下显不出什么,点灵时却能凝成细如发丝的纤细灵丝,极稳定精准地刺破珠璧。刚刚从珠孔流出来的灵气便被他的真元包裹着引入雕成蟠龙的封灵阵线,承托着玉璧的碧珊瑚仍是一片浓翠,毫无变化。
        做完这一切,他在几位族长的赞誉声中抬起眼,深深看了眼明苍岫,仿佛炫耀,又仿佛挑衅。明苍岫也看向他,就像他父亲,像一位真正的族长对族中子弟那样,温和而慈爱的对这位堂弟笑了笑。


        282楼2016-03-24 2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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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苍峦也哽着一口气离了场。后面的点灵师依次而行,一个个展露自己最高的水准,期待前辈大师们给他们点评和建议。明苍岫却似乎已经和他们不在一个层次,而是与几位前辈一般,站在了可以点评他们的超然位置上。
          直到一位来自西荒的散修点灵师离去,众人最期待的时刻也终于到来。
          明召仪对儿子点了点头,含笑说:“轮到你了,尽力而为,让为父看看你弄出的这神秘玄文效果如何吧。”
          明苍岫应声而动,坐到点灵桌前,将自己解好的玉璧放在碧珊瑚板上。
          他慢慢抬起右手,指尖凝起一道锐利又凝实的灵气,朝着灵珠上狠狠一点!那道灵气并不像普通解灵师凝出的那般细若发丝,甚至给人种狂暴的感觉,仿佛他不是在点灵眼,而是要破坏玉壳,将灵珠内的灵气完全释放出来一般!
          玉壳碎裂的细细声音响起,响进了围在他身边的五名族长心中,也响进了台下所有观者心中。许多人不知不觉伸长脖颈,甚至站起身,将神识扩到极致,交错着笼罩在那枚灵璧上。
          灵珠被洞穿,穿出的孔洞甚至比方明诚的还要大,不少人都惊叹了一声,似乎已预见了他失败的下场。有些人不忍心地偏过头,有些人脸上悄然浮起笑容,但所有人的神识都没有偏离灵璧,都想看看那两个复杂又神秘的玄文究竟能有什么作用。
          碎裂的玉壳落入灵珠内,碧中透白的珠壁上忽然涌现了一点细小的纯白灵液,眼看就要透出玉壳,化作灵气散到空中!
          然而就在灵气将溢未溢的刹那,整片灵璧却忽然活了起来,其中一枚玄文伸展开来,化作淡黄的泥土涌向刚刚点出的灵点,将其牢牢封住。整片玉石随之慢慢变得暗淡苍黄,像是一枚从田里捡起的普通土块,静静躺在那枚碧珊瑚上。
          “咦?”五名族长同时发出了这一声惊叹,场外无数观者也发出了同样的惊叹。明召仪当场拿起灵璧,将神识叹入其中仔细观察,脸上神情不断变幻,身边几名点灵大师也是同样的惊讶,连声劝他:“明兄别光看,试试可否引出灵气来!”
          身边的人都在催促他快试,他却摇了摇头,握着那块泥土似的灵璧说道:“这块灵璧不用真元!不用灵气相引!”
          随着他这句话说出,灵璧重新露出清润剔透的本相,一股灵液化作水流汩汩流出,却不像平常那样见风便化作灵气,而是始终维持着灵液的状态。
          众人惊骇不已,急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明兄你是如何引导这灵气的?”
          明召仪索性将灵璧往身边的人手里一塞,又惊又喜地说:“你们自己试试,这灵璧根本不需要有真元引导,只要一动念……不,这已经不是灵璧,而是储灵的法器了!”
          他拿到灵璧的一刻,神识就已经能和玉璧连相通,而玉璧上刻着的两个字也清清楚楚地浮在他脑海里。他本不认得那两个字,可看到它的一刻自然而然就知道了——那两个字一个是“堙”,一个是“导”。
          “堙”已化作泥土封堵灵眼,而“导”就在他眼前如星子般闪动,引诱他碰触。他只稍稍动念,那个“堙”字便重新化作玄文,灵璧里的灵液却像是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随着他的心意流淌到空中。
          明苍岫在旁边解释道:“这两个玄文一为‘堙’,一为‘导’。文华宗史书中记载,上古有大神鲧以息壤堙堵洪水,鲧子禹疏导洪水,安定九洲,我在玉璧上刻上这两个字,便能借用当年的大神的玄术,让使用之人可以随心堙、导灵气。”
          他本想只简单讲讲玄文的用法,自己所用的这两个玄文的意思和写法,可是台下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连他父亲和几名前辈都拉着他不放,定要他多讲些不可。
          他为难地苦笑道:“点灵大会还没结束……”
          谢城主不耐烦地说:“什么没结束,就是你胜了,剩下的以后再说,别吊着我们胃口,快讲!”
          场外修士也纷纷叫道:“我们从开场前便等着你讲这个,你都开讲了,怎么还让我们等!”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明苍岫无奈,只得从这两个字讲起,慢慢引出“诸天万界”的概念和大千世界的修仙方法。
          整个会场都沉浸在他的讲解中,这场大会的光辉尽被他一人占去,事后也没人能想起来除了他之外还有哪位点灵师出彩。这是与他一同参赛者的不幸,更是他们的幸运,因为他们能作为这个小千世界第一批接触玄文大道的人,分享这份教化功德。


          283楼2016-03-24 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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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标签楼】
            hhhh我觉得小攻一本正经拿鱼饲料招待客人好萌~


            287楼2016-03-24 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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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章掉了的的尾巴】
              话未说完,一道剑光如电般劈面而来,方明诚连忙倒飞出数丈,那道剑光就如附骨之疽般缠着他,剑光幽碧,闪着点点磷火,下方的两人一见就变了脸色,同时想起了一个人。
              “徐寄尘!”
              “徐大哥……”
              相较于方明诚的恐惧,明苍岫更多感到的是羞耻——想到这名字的那一刻,他就连带想起了松风是怎么纠缠徐寄尘,怎么都被人发现了夺舍之事还死缠烂打,甚至脱了衣服要献身给徐寄尘的。
              想起那段记忆,他的心就跳得厉害,脸也不由自主地涨红了。
              做那些事的虽然是松风,可徐寄尘的关心都是给他的、细心体贴的照顾也是给他的。那些被徐大哥托起喂药、拥入怀中的感觉,现在似乎还萦绕在他身上,不只是眷恋,还有种再体验一下的冲动。
              他脸庞涨红,魂不守舍地看着徐寄尘,模样也没比痴缠的松风好到哪去。徐寄尘嫌恶地转过眼,凝着寒气的目光落到了方明诚脸上。
              剑气绕至颈间,方明诚愤恨不甘地吼道:“徐掌教,你护着这个贱人何益?他已经不会解灵璧了,明家也嫌他败坏门风,要不是温真人护着这个贱人……”
              飞剑上火光大盛,顿时燎着了他的眉毛,他顾不上说话,扔出一件法器挡灾,冲进飞车就要逃走。徐寄尘那柄剑却绕过法器,化作碧火一剑斩向鸾车,人已乘着一只鳐鱼般的飞兽滑下,冷然道:“你也配说他!”
              青鸾惨叫一声坠落在地,方明诚不得已从车里跳出来,执着一对玉钩护住自己,惊怒交加地说:“徐掌教,你想杀我?你敢在苍溪城外杀我,小心方家向你寻仇!现在这……傍上高枝儿了,还能看得上你么?明家各房早不服他了,灵璧的帐都不过他手,你这样做于浑尘教何尝有半分好处?为何不与我方家合作,明家已没落了,方家才是有可能成为解灵第一家的世家啊!”
              徐寄尘横抽开他,一脸嫌恶地说:“今天我没空收拾你,你自去吧,来日莫叫我见着你!”
              方明诚又羞又怒,却没底气跟他动手,怒瞪了明苍岫一眼,转身离去。
              明苍岫趁着他们打架的工夫给羊腿抹了蜜,抽添几块木柴,又照着邵宗严的嘱咐在炖羊蝎子的锅盖上压了几块滚烫的大石头。都弄好之后恰好方明诚也走了,他便抬头看着徐寄尘,怅惘地叹道:“徐大哥,只有你不管到何时都护着我。”
              “闭嘴!我说过了,你这贱人没资格这么叫我!”徐寄尘大袖一甩,压着脚下异兽飞掠到地上,抬剑压向他的脖子,咬着牙道:“我寻了你四天,终于等到你落单的机会,这回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了!”
              明苍岫被他横剑相逼,心里却满是感动,顶着脖子上的烧灼感笑道:“徐大哥,我若没资格这么叫你,还有谁有这个资格?你当我还是那个夺舍的吗?”
              提到“夺舍”二字,徐寄尘的瞳孔顿时缩小,横在他颈上的剑难以控制地烧起来,碧幽幽的磷火在雪白的皮肉上炙下一片淡淡黄印。
              “我不愿意伤了苍岫的肉身,却不代表你这贱人占了他的身子,我便对你无能为力!”
              明苍岫摇头笑道:“徐大哥,勿忧勿惧,是我回来了。我昔日被人夺舍,旁人未必看不出来,却只有你一个人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想把我从那个夺舍者手里救回来,我心里十分感激,也十分惭愧……”
              徐寄尘冷冷看着他,说不信也不说不信。
              明苍岫从袖囊里掏出灵璧,当场取刀雕刻,徐寄尘冷笑道:“你又会解灵璧了?以为随便刻两刀,弄破灵珠,我就能被你骗过?别做梦了,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将你这妖孽的魂魄驱出!哪怕苍岫要死,也要清清白白地死在我手上,不能受你这等人……”
              话音未落,明苍岫那枚玉璧已经刻好了。几枚玄文浅浅划在玉面上,光华微闪,因为时间苍促,只是个一次性法器。他将灵力凝成束,朝向灵珠狠狠一刺,浓郁的灵气便冲出玉璧,代替他驱动璧上玄文,改换天地。
              “德唯一,动罔不吉。”
              他身上笼上一层王者般的威仪,萦绕身周的磷火牢笼亦被这气势压得闪烁动荡,在他的压迫下朝后怯退。
              明苍岫目中闪着逼人的亮彩,迎着灼人骨肉神魂的阴火大步迈向徐寄尘,朝他伸出一只手,笑道:“徐大哥,你相信那个夺了我舍的人能这样无畏地面对阴火吗?你信他有能为对抗你的焚炎剑吗?是我回来了,邵道友和晏道友真的是来救我的,不是为了救那个夺了我舍的松风,而是来救我明苍岫的肉身与神魂的。”
              他的脖子已顶到剑刃上,人仍是无畏地前行。徐寄尘连忙撤剑,却发现刚才困住他的磷火和抵在颈上的剑刃都未能伤到他一丝毛发,之前灼伤的皮肤也恢复了白嫩。
              这是怎么回事?就是真正的明苍岫也不会有这样强,那假货就更不会。难道又有强者占了他的身子?可这真要是有强者夺舍,只怕最该杀的就是自己这个看出他被夺舍的人了……
              徐寄尘横剑当胸,正在思考他是真是假,明苍岫人就已经到了他面前,一手伸到他脑后,隔着利剑与碧火用力拥抱了他,凝重的、威严的、不可置疑地说:“徐大哥,相信我。你已经知道我是我了,为何还要怀疑?还是要我说些只有你我知道的事?”
              这个拥抱越拖越长,再也没能分开。徐寄尘的肩背渐渐松驰,隔在两人之间的那柄法剑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288楼2016-03-26 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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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
                客户……翻白肚儿了!
                邵道长急得抱着鱼就跑到池边了。刚要跳下去又想起自己这只海水过敏,连忙从救生包里掏出铜炉扔到池边,抱着晏寒江轻轻放进去,让他的鱼尾顺着炉底朝内弯上来,宽大的尾鳍散开遮住胸膛。
                忙乱之中还不忘了关心蛇精一下:“清景前辈不怕海水吧?”
                清景也不太喜欢游泳,倒是不过敏,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缩在他的口袋里。安顿好了草鱼精,邵道长便轻身纵起,踏着水波滑到池中央那条肤色惨白的人鱼身边,一手扯住了人类鞭子,另一只手在鱼胸口摸了摸。
                那条人鱼上半身裸着,肌肤雪白,摸起来柔嫩而富弹性。下半身的鱼尾相比草鱼略显短粗,但是尾鳍和两侧背、腹鳍极大,散开后如同穿了一条鱼尾蛋糕裙,尾部还遍洒着灰色斑点,叫水光一照更是旖旎清丽。邵道长忍不住摸了又摸,只觉手感和晏寒江大不相同,更软更水一些,不像在摸鱼,反倒像是在摸什么虾肉贝肉似的。
                给他引路的人此时还没跑到池边,看着他的举动都不知所措地叫了起来:“您难道看上那条人鱼了?可那是霍华德先生寄放在这里让我们的驯师调·教的非卖品!”
                池里的调叫师尖叫道:“这是哪儿来的不懂规矩的家伙,我的调·教过程绝对不容许打扰,你们把这种人弄过来经过霍华德先生同意了吗?这条人鱼可是有高级智慧的,身体也算是绝世尤物了,足够换一件魔导级卷轴,可不是一般人能乱碰的!”
                邵道长眸中寒电一闪,抓着鞭梢一抖,便将那人远远甩了出去,弯腰捞起人鱼,拖着一身淋漓的盐水抱回了池边。
                怀里的人鱼皮肤冰冷、一动不动,完全感觉不到呼吸和心跳。
                他研读过许多观察鱼饲养指南,倒是有人说金鱼翻肚了,可以拿盐抹在腮上,再换一缸溶氧更多的清水养着。可是这个泡在咸水池子里的人鱼翻肚该怎么办?他好像也没有腮了,所以应该是肺呼吸双循环系统吗?那到底是该按鱼治还是按人治?
                邵宗严托着鱼在池边控了控水,放到干燥冰凉的的地砖上,脱下西装裹住那头湿漉漉的长发,这才抱着鱼凑到晏寒江面前,让他这个淡水鱼专家给看看。
                ——不管淡水海水,好歹都是鱼类,有相通的地方。
                沈老师也从他头上跳下来,落到人鱼脸上,扒开他的眼皮说:“没气儿了。不过眼眶还硬着,眼白也清亮,还算新鲜。”
                邵宗严吓得手都抖了,差点把鱼扔出去。晏寒江拍了拍他,抽出一张纸巾垫着手,把那条人鱼从上到下摸了一遍,把那张微湿的纸巾揉成一团扔掉,也斩钉截铁地说:“死了。翻车鲀是很少见的恒温鱼类,现在体温这么低,肯定是死了。不过这种鱼很容易死,这只居然能活到成精,这才奇怪。”
                外面追来的人围住他们,那个给他引路的人疾颜厉色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我是看在您的实力和这条人鱼的身价上才特别把这座池子借给您的,可不是让您这样抢别人寄放的人鱼的——海族不能长时间离开水,也不能被人这么粗暴的对待,请您把他放回池里,不然我们拍卖行要不客气了!”
                谁才该生气,谁才该不客气?
                这是他们元泱苍华网游的玩家,居然在在沈老师和清景前辈过来拍摄时被人虐杀,死在了镜头里!
                这位客户都已经成了精,本该有了足够的自保能力了,却因为他找人时拖了太长时间,害得他在他们到来前被人虐杀,这是他身为客服的耻辱!
                是元泱苍华网游的耻辱!
                是整个万仙盟的耻辱!
                邵宗严心中悲愤难当,脱下西装盖住人鱼的脸,掏出弯刀划破空气,刀风凛凛扑面,逼退了众人。
                他倒退一步,看也不看地回手一抓,就把那名调·教师从池子里抓上来,扯着他身上细细的带子拎到半空,在他的尖叫和咒骂声中冷然逼问:“是谁把这个人鱼——把我们元泱苍华网游尊贵的顾客弄到这种地方,让人折辱他的?把那个人的名字和住址交待出来,我就饶你们一命,若有半点隐瞒……”
                “就如此人!”
                他眼角的桃花色渐渐沁染到眼白上,杀意腾腾,拎着调·教师冷笑了一声,刀交左手,右手从法宝囊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咬开塞子噇到他嘴里。
                药粉顺着调·教师的嘴角流下来不少,灌进去的却是更多。他的眼神渐渐散乱,蜜色的皮肤很快覆上一层嫣红血色,声音越来越低,动作也越来越轻,最后就像一个充气娃娃一样软软地挂在邵宗严手上。
                杀人了!
                那个调·教师的身材抵得上他两个粗,全身肌肉虬结,普通人,哪怕是贵族或骑士出身的奴隶落到他手里也都没有反抗之力,怎么就被他拎在手上,轻轻松松喂了药毒死了?
                引路的侍者惊恐地咬着牙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弄死了霍华德先生珍贵的货物,又杀了我们最好的调·教师,哪怕你是个大魔法师,你和你的人鱼都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他和他身后的打手狠狠瞪着邵宗严,可看到那张被怒火烧得越发绮艳的脸庞,又忽然觉着死了两个人也不算什么损失——反正那个海族是得罪了霍华德先生的新宠才被送来调·教的,只要能留下这个人类和他的人鱼,诺森拍卖会场不仅不用面对贵客的怒火,还可以再赚上一笔。
                他朝后面抛了个眼神,压低声音道:“去找李奥总管来,带上、带上三个大魔法师,一定要把这个美人和他的人鱼留下!”
                他们的声音压得再低,邵道长也是一分不差地听在耳朵里的,闻言便冷笑道:“想出去叫人?只怕你们今天都要留在这里给我们的顾客陪葬了!”
                他右手一扬,把软绵绵似乎已死透了的□□师丢到那群人身上,扬声道:“缠住他们。”
                话音才落,那名□□师就像章鱼一样缠住了几个人。他的肢体绵软异常,却又十分有力,缠住人就不放开,用自己每一寸肌肤或贴或偎、或压或按,用尽手段挑动着能碰到的每一个人。
                那些保镖吓得拼命拉扯他,暴喝道:“你疯了,还不快放开我们!”


                295楼2016-03-26 0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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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10-12 20: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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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标签楼】
                  晚安~


                  300楼2016-03-26 0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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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蠢怎么又把标签楼里面的数字打错了ORZ】
                    101
                    寒冷和羞耻冻结了霍华德的思维。直到背后拍卖会场的人请求邵宗严饶恕他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才清醒过来,猛地后撤了一步,试图用魔杖去挡那个抵在自己腿间的可怕武器。
                    可邵宗严用的不是笔直的剑,而是带弧度的弯刀。他猛地往后退去,邵宗严的手也跟着他的动作进了一步,挑在刀尖儿上的东西微微一晃,一进一摇之间柔嫩的皮肉就自己撞上了刀尖弯向内侧的利刃。
                    那刀快到了极致,割开时甚至不流血、不觉痛,只是皮肤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白印。
                    直到霍华德大步后退,牵扯到肌肉,鲜血才顺着刀口流下来。一小块边缘清晰光滑的肉块被大股的血水冲下来,晃晃荡荡地挂在空中。疼痛这才从刀口chuan 开,顺着神经上侵到脑海中,然后传递到全身各处最经微的神经末梢上。
                    “啊……啊啊……”疼痛到了极点,霍华德的声音反而卡在了嗓子里,手里的魔法杖无力地落下,双膝也狠狠跪到了地砖上。他的裤子又薄又贴身,跪下时膝盖骨重重地磕到了石砖上,骨头发出近乎碎裂的脆响。他却完全不在意,甚至还要要折磨得那两块骨头更疼痛,好分散开集中在腿间的注意力。
                    太疼了,太羞耻了,太可怕了!
                    虽然医药之神的信徒能治好他,可是这样的疼痛屈辱,必定会损害他的名誉。哪怕是在大脑疼痛到麻木的现在,他也能想象到日后别人会如何轻蔑地嘲讽他这场经历,如何用轻慢地口气说:“就是那个曾被人砍掉一截的霍华德吗?”
                    被砍掉一截的霍华德、短一截的霍华德、短jing ……这样的名字在他脑海中盘旋,心里的痛楚比起身体更甚,汹涌的血浸湿了他的裤子和膝盖,在地上积存了一个小血洼。他的双手颤抖着挡在身前,想摸又不敢摸,只在下面接了一手腥粘的血。
                    拍卖行的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过了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惊叫道:“快去找医药之神的牧师来!霍华德先生受伤了,被一个外来的武者割掉了xia面,快,快让他们来把他的JJ接上!”
                    霍华德苍白脸顿时胀得通红,狠狠骂道:“闭嘴你这个混蛋……闭嘴……别叫人来……”
                    他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伸出一只鲜血淋漓的手在空中挥了挥,意图阻止他们叫人。可拍卖行是做生意的地方,霍华德家族也是这座拍卖行最大的主顾之一,谁敢让他这么滴溜当啷地甩着、挂着、流着血?
                    去请牧师的侍者像风一样跑了,主管和打手们却不得不留下,跟那个心狠手辣的外来魔法师——或者就是魔族——周旋,请他放霍华德一条生路。
                    他往前踏了两步,停在离着霍华德足够远的地方,垂下眼不去看他颤抖汗湿的身体,也不去看地上那滩血,只恭谨地对邵宗严行了一礼,恳求道:“尊敬的魔法师先生,您看到了,您已经给了霍华德先生足够的惩罚,为您的人鱼出了气,现在能否宽恕他,让我们治疗他的伤?我们诺森拍卖会愿意代替霍华德先生补偿您的人鱼受到的伤害,无论多少钱……”
                    邵宗严摇了摇头,看着那滩血说:“我不要钱,只要给我们元泱苍华网游的尊贵客人讨个公道而已。顾客您觉得如何,这个人受的惩罚够不够,要不要我把剩下的那点儿皮也割掉?”
                    不要!挂着比较好治,全都割掉的价码和挂着一半儿的完全不一样啊!而且要是彻底断掉后,不小心丢了一块的话,麻烦可就大了……
                    霍华德公爵是从哪儿弄来了个这么大来头的人鱼?那个双黑的人类强得快要超越妖魔了,可在他面前仍是一口一个“尊贵的顾客”,就像是个普通侍从一样谦卑。
                    难道那人鱼真是海神的眷属?可他一副稍碰碰就翻白眼装死的模样,既不懂魔法也不会战斗,身上连块魔法宝石都摸不出来,真不像有什么了不起的来头的啊!
                    不过主管总算知道了这件事真正的负责人是谁,求情也有了个求的对像,连忙诚挚地恳求翻车鱼精:“请您原谅霍华德公爵对您的不敬,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们诺森拍卖场会补偿您的损失,负责调停您和霍华德家之间的矛盾,保证你们不会受到任何人的追责……”
                    霍华德愤怒地狺狺低咆,想阻止他的话,可因为受伤太重,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他自己听得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拿他的伤体开玩笑。
                    双黑的恶魔左手药、右手刀,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邪恶地说:“这种人也配得到原谅?我们的顾客受了那么多苦,才割他一刀根本就补不回来什么。”


                    301楼2016-03-26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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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傻乎乎的,平常只知道装死的人鱼竟还盯着那块在空中摇晃的、血淋淋的肉块,半张着嘴蠢兮兮地说:“能让那块肉别再援了吗?摇摇晃晃的,看着像是活的似的,忍不住就想去尝一口。”
                      连雪这样一个只能依附他而生的柔弱海族都在嘲笑他!
                      霍华德羞恼得差点晕过去。主管吓得往前跨了一下,哀求邵宗严:“请您允许我们的人先给霍华德先生止血吧。您不是也没打算要杀了他吗?这样的教训已经足够了,他会记住的,求求您!”
                      客户不忍心地遮住眼,软软地说:“那个,人类的牙齿反正也咬不透我的皮,我也没觉着太疼……要不你先把那块晃来晃去的肉弄好了?它老这么晃着太揪心了,晃得我的眼睛都花了,总以为那是什么好吃的活饵在游泳似的。”
                      晏寒江“啧啧”了一声,叹道:“都成了精还这么不矜持,这要是人类下钩一钓,不就给你钓上去卖到市场去了?”
                      客户有点惭愧,身子又朝下出溜了一段。邵道长看他这副受气包的模样太可怜,又舍不得责备晏寒江一句,只得自己把问题揽下:“这东西留着反正也没用,你不爱看我就给它弄下去。”
                      他再往前跨半步,刀尖就能顶到半跪在地的霍华德身上,这距离和他动手的速度,就是来个高阶刺客都来不及救人。拍卖会主管都要疯了,尖叫道:“你不要动手!我们的拍卖场背后也是有魔导师撑腰的,你对霍华德出手,不怕同时受到我们两家的追杀吗?”
                      随着他的话语,拍卖场的专职法师们齐齐举起魔杖对准了他背后的两条鱼精。远处还有更强悍的法师匆匆跑来,掏出卷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
                      邵道长抬腿就把霍华德踹倒,冷笑道:“我要是为了怕你们追杀,就放过这个伤害我人客户的罪魁祸首,那我还千里迢迢跑到这鬼地方来干什么?反正这个姓霍的也弄不死他,我们就远远听着这边的消息,让他忍个几十年,等到霍华德死了,他不就能自由了吗?我们连面都不用露,更不会被你们追杀了!”
                      这一踹杀气腾腾,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响了起来,邵宗严的脚顺势往下一抹,压住了那块老是在空中颤动的肉块捻了捻,左手一倾,将药倒了下去。
                      “不要——”
                      诺森拍卖行众人的惨叫声顿时响起。霍华德却是连叫都叫不出声了,整个人都弯成了一块虾子,露在外面的皮肤都是通红出血,受伤的地方血却止住了。被踩住的那一块皮肤啪地一声崩断,上半截的断口被药粉糊住,整个胀成了一团小小的、充血的圆球。
                      “霍华德先生……”那名主管简直已经不忍心唤醒他,指着邵宗严和他背后的鱼妖们高声叫道:“堵住他们!别让他们逃走,立刻通知霍华德家族和诺森先生,这个人的实力太强,不是我们拍卖行可以对抗的!”
                      邵宗严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冷笑着吩咐脚下的人:“起来,把这里打扫干净。”
                      霍华德恍恍惚惚地爬了起来,每动一下就发出一声颤抖的低吟,眼白胀得通红,拿自己崭新的绣花外套擦着地上的血。摸到刚刚被碾掉的那块肉时,他就像是见着了什么脏东西,捡起来狠狠扔向远方。
                      他和邵宗严一拉开距离,拍卖会场的魔法师立刻扯开卷轴,一道清风卷着他朝通道那一头飞去,剩下的法师同时施放了凝在杖端许久的攻击魔法。斑斓的光色飞舞,炸碎了冻住半条走廊的冰雪,也炸裂了几处墙壁,交汇到晏寒江和客户面前,被鱼鳞伞牢牢地挡在外面。
                      而邵宗严此时已经浮到空中,在天花板下举刀一划,刀尖狠狠扎透了天花板。他踩着底下的魔法光芒在空中悠然前行,刀刃就像拖在空中一样轻盈滑动,在头上割出一条长长的缝隙。趁着魔法光芒遮眼,他在空中转了一大圈才又飞回原处,刀刃拖出的线条在天花板上划了一个光滑的椭圆,左手拎出铜药炉,抬手狠狠一砸。
                      大片石板“咣”地砸下,飞起的碎石扑向诺森拍卖行的众人,几个离得近的战士当场被埋在下面,身体柔脆的魔法师更被气流和碎石打得满面鲜血,一时哀声四起,倒没人顾得上攻击他们了。
                      头顶极度明亮的魔法灯光头顶透入,外面的人也被这变故吓呆了,都远远地躲着这片断裂带,正好没人能阻拦他们离开。邵宗严轻身落地,一手拎起客户扛在肩头,另一只手接过伞打在头上,让晏寒江跳回自己衣领里,纵身跳了出去。
                      在他脚下,霍华德却挣扎着跑回了已成废墟的那片走廊,用自己的双手扒开落石和受伤的人类,拖着残躯认真执行着他的命令。


                      302楼2016-03-26 2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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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日熔金,暮云四合,地平线附近已呈现出蓝紫色,一弯残月吊在青白的空中,白天灼人的温度也迅速降到接近冰点。他们出来时天阳还在中天,而此时已将近夜晚,邵宗严扛着青铜药炉走了整整半天,到这时候也不得不歇歇脚了。
                        此时地面温度也凉了下来,铜炉里的水更是冰得草鱼都不愿意游了,就在客户身边懒懒地贴着。直到邵宗严把炉子放下,伸手去捞他,才摇了摇身子跳出来,落在人类温暖的手心里。
                        邵宗严摸着他浑身冰凉,心疼地拿毛巾给他擦干了,揣到自己怀里暖着,安慰道:“等升起火来就好了,再做碗鱼汤暖身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自家这条肉食的草鱼精应该算是鱼类里的特例,别的鱼是不吃同类的,连忙跟客户解释了一下:“是用淡水鱼熬汤,和你不同类的,你别害怕。”
                        范东海摇了摇头,软软地答道:“不要紧,我在海里也吃小鱼的,不过最常吃的是水母,水母都是一群一群的比较容易吃到,别的不那么好捉。”
                        他包里倒还剩两条活鱼,可不知道还有没有海蜇皮了?
                        邵宗严拿出一张塑料桌布铺在大石头上,把清景搁了上去,自己在周围砍了一大把干燥的灌木枝条回来烧火。这些荆条中结着不少果子,把种皮剥开,里面就是海绵般一条条黄色的絮状物,撕开后和树茎、枯叶捆在一起,就是上好的引火绒。
                        荒原上风大,他便拿刀掘了个火塘,朝下风处挖出一条烟道,将荆条放进去,用防风火柴点燃了火绒,小心地放到荆条中心。烟气被烟道吸走,而塘里的火很快燃了起来,把旁边冷冰冰的铜炉也烤热了几分。
                        晏寒江和清景这两条冷血动物都自觉地到火塘边烤火,沈老师落在邵宗严头上,跟着他到远一点的地方宰鱼切肉,倒掉血水和内脏才回来。
                        他们回来的时候,火边就已不再是两只,而是三只妖精在烤火了。范东海竟也从炉子里爬出来了,拖着一条水淋淋的鱼鳍化成的长尾巴,就像穿着条蛋糕裙似的。不过透过层层叠叠的长裙,能看到他的腿比裙子短上一截,露出来的脚细瘦伶仃,倒像个小女孩爱玩的洋娃娃,确实跟晏寒江这样瘦长的草鱼精身材相差得挺远。
                        这副身材配上他傻乎乎的脸,真是怎么看怎么好欺负,难怪这么大岁数的老妖精,连个小孩子都敢朝他扔石头。
                        邵宗严为他叹了一声,架起锅小火煎了鲮鱼,放上葱姜、倒上一大锅冷水熬汤。在火塘中央吊好锅后,他又从塘中拨出些烧过的热炭到自己面前,在上面架上铁网,拿出仅剩的一条羊腿,切成小块后串到荆条削成的细枝上,给他们烤羊肉串吃。
                        他家里的好肉上顿都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只羊腿和些筋头巴脑,也不值得花太多力气烹饪。都串好后,就洒些孜然和辣椒面翻烤一阵,烤到肥肉晶莹焦脆、瘦肉颜色变白,香气也随着火弥漫到众人鼻尖的时候,这些肉串也就能吃了。
                        一把肉串只烤几分钟就能熟透,吃起来也焦香四溢,沈老师又弄了一瓶酒出来,站在清景手腕上叼着肉块,边吃边夸奖:“你这手艺足够去新疆摆摊了,我还担心咱们没来得及去菜市场,晚上吃不上什么了呢。”
                        邵道长也在宗正小世界吃过烤羊肉,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来了灵感,把家里剩的青椒、茄子之类没人爱吃的菜也切成小块,和剩的羊肉、鸡肉一起串成串烧烤reads;末世重生之病娇归来。中午吃剩的烧饼他也拿出来切成小块,串在签子上,撒了调料和肉菜一起烧烤。
                        这样吃法又干净又方便,每人一串,各自都吃得舒心。他这个大厨光忙活着做菜,自己几乎没空吃,晏寒江把签子递到他嘴边他也懒得张嘴,只摇了摇头说:“你先吃,我得看着火,这个肉串小,弄不好容易糊……”
                        话音未落,一块肥瘦相间的羊肉就顶到了他唇边,眼前的火光突兀地少了一半儿,眨了眨眼才发现,是晏寒江的脸挡住了他那一侧的视线。
                        酥嫩的羊肉挤入口中,更软滑的鱼肉也跟着滑了进来,抵着那块羊肉在他口中翻搅,直到他几乎是囫囹着咽下肉块,才恋恋不舍地退回去。
                        邵宗严的脸简直比火塘里的炭火还红,眼角汪着桃花般的艳色,悄悄朝那三只妖精张了张,见他们都自顾自吃着,没注意这边的动静才安心了些。他刚刚喘口气,晏寒江又把一根肉串递到他眼前,低声问道:“是要我这样喂你,还是像刚才那样喂你才上吃?”
                        哪、哪能那样……这么多人看着呢!晏寒江脸红似血,连忙一口咬上签子,含含糊糊地说:“我自己来就行,晏兄你吃你的。”
                        晏寒江却是得理不让人,一只手从背后环上他的腰,抓着签子喂他吃,低笑着说:“我怕你拿签子吃耽搁烤肉,这肉可是很嫩的,须臾都离不了人翻动,你还是烤你的,我喂你也很方便。”
                        邵宗严开始时略有些心虚,但多吃了几回之后,脸皮也磨厚了几分,跟草鱼精一人一口地分吃烤串。
                        那边两个肉食动物光捡着羊肉和鸡肉吃,蔬菜都偷偷埋到了砂砾底下,只有晏寒江这个草鱼精真的能吃菜,一点都不挑食,不管碰到肉还是菜都痛快吃下去。邵宗严跟他分吃了几串羊肉之后,忽然发现客户握着签子不敢吃,半天才咬了一口下去,生怕他是不爱吃又不好意思说,连忙说:“你要是不喜欢就放下吧,我泡了些蜇皮,一会儿发起来就给你做老醋蜇皮,都给你一个人吃。”


                        305楼2016-03-26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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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砍伤他的恶魔双手被吊在铁铐上,高高吊在空中,头低垂着,身体全靠着双手支撑,呈现出一种虚弱无力的姿态,仿佛正等待他用各种手段□□。而将目光稍稍挪开一点,又是一具修长完美的身躯映入眼帘——原先瘦弱得像个孩子似的短尾人鱼不知怎么忽然拉长了许多,腰腹初看略显粗,细看却是更平坦了,尾巴细细长长,尾鳍如花瓣般层层叠叠地拖至地面,简直像被美神亲吻过一样动人。
                          他也想上去亲吻那条尾巴。
                          他不由自主地朝前走了几步,楼梯下传来的沉重脚步声和行李箱放下时重重的响声却打断了他这一刻平静美好的心境。
                          被惊醒的一刹那,他就记起了自己短了一截的悲剧,心里像燃起了一丛野火,熊熊烈烈,愤怒得恨不能燎尽众生。他猛地回过头朝着仆从们骂道:“谁让你们进来的!这么重地砸箱子,是想把地板砸漏吗?立刻给我滚出去,一个也不许留下!叫楼下的剑士把门给我锁严了,任何人也不许出入……哪怕这座城塌了也不许进来打扰我!”
                          男仆们没日没夜地照顾了他几天,本来就心力交瘁,又抬着大箱子上了几百层楼梯,累得脑子都懵了,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倒是那名颇受宠信的贴身男仆想起来兰迪还在塔里,殷勤地问了句:“大人,要不要叫兰……”兰迪少爷也跟我们离开?
                          话没说完,霍华德就随手摸了一件铁制刑具扔过去,瞪着一双斗牛般鲜红的眼,沉重骇人地叫道:“滚——”
                          男仆们转头就跑,生怕下楼速度不够快,被主人随手扔出的东西砸死。霍华德继续扔了几样东西,在墙壁和地板上砸得“咚咚”乱响,落地后又顺着楼梯往下滚了一段,驱赶着他们出了灰塔。
                          几名仆人暗自交换了个眼神,下去之后也不提兰迪的事,就按照霍华德的命令让看守者锁好塔门,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
                          ——反正兰迪少爷是霍华德家的人,家主就是再生气也不会真的弄死他吧?
                          塔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厚重的墙壁和高大的塔身隔绝了声响,也埋葬了里面发生的一切黑暗与阴谋。
                          霍华德嘴角噙着一丝狰狞的笑意,打开那只沉重的皮箱,从中掏出一枚圆圆的口枷,喘着粗气走向邵宗严。虽然人鱼新长长的美丽尾巴十分吸引人,可要安心地享受这两个新玩具,就得先堵上魔法师那张会念咒语的嘴巴。
                          然后再把他们弄醒,让他们在清醒地状态下看着自己和同伴如何雌伏在他身下……这一刻他感觉格外意气风发,哪怕是还没受伤的时候,也没有像这样充满征服的快·感。
                          他走到墙边托起了邵宗严的下巴,含笑欣赏了一下。正要将口枷堵上去,却见到那双眼睛忽然睁开,幽深的黑瞳直直盯着他,眸中带着几分淡淡嘲讽,似乎在笑他,就是拿了再多工具也做不出什么来。
                          霍华德心里“腾”地烧起一丛暗火,抓着口枷狠狠嘲他嘴上压去。
                          可那枚口枷才落到苍白的嘴唇边缘,霍华德就听到头上重重一响,手也像被钳子钳动般动弹不得。原本束缚着邵宗严的铁镣不知怎地就断了一只,还绕着镣铐的手牢牢抓住霍华德的腕子,将口枷堵到了他自己嘴上。
                          霍华德猛地惨叫起来,双腿软得像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堆到了地上。他又回忆起了在地下拍卖场的可怕遭遇,可当时他身后至少有不少战士和法师,而在这里,他却要独自面对这个可怕的双黑恶魔……
                          他额上、发际冷汗涔涔,脸色比刚受伤时更加黯淡苍白,惊恐地看着邵宗严扯断镣铐,站在他面前活动手腕。


                          311楼2016-03-26 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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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标签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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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3楼2016-03-26 23:27
                            收起回复
                              2026-10-12 19:5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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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4楼2016-03-27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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