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之纯爱吧 关注:5,891贴子:105,647

回复:《那些和人生赢家抢男主的日子》by五色龙章(连载中快穿1V1)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头顶上滚落的石块越来越大,脚下地面渐渐遍布裂隙。眼看着地裂即将影响到他们,邵道长深深叹了口气,将一脸迷惑的精灵拦腰抄起来,脚尖在凹陷的石壁上一踢,轻身跳向石顶。
狂风呼啸着席卷天地,之前笼罩在领主身上的白色粉末已经完全被吹散了。在神光护持下,他的神志越发清醒,慢慢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将神罚之力指向了周围还在不停交合的巨蜥,以及正用不堪入目的姿态贴自己周围的侍卫。
这些废物!这些混帐!这些下等人竟敢对他这个领主无礼!
他本该觉得愤怒,可在药力作用下,这种愤怒微弱得不堪一击。他的身体和心灵都感到无上至乐,根本舍不得解脱这片缠绵欲海。直到邵宗严扛着精灵出现在了巨石顶端,青金冷淡而嫌恶的眼神扫过他,他才忆起初心,艰难地控制着神罚之力杀了身边所有的人。
虽然身体还不满足地扭动着寻求更多更重的抚慰,可他的精神已被彻底刺激清醒,抬起眼看向山顶,握着干燥的沙土怒斥道:“邪恶的妖魔,你到底对我用了什么魔法!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离这片神之土地吗?做梦,我已降下神罚,你们走不出这片死亡沙漠,等待你们的是永生永世的惩罚!”
他握住手用力朝下一挥,旋风从戒指内刮起,地面大片大片地裂开,从地下涌出了鲜红滚烫的岩浆,向他们存身的那片巨石涌去。
融岩越爆越高,渐渐淹到了巨石腰部,精灵心底忧虑不已,双手交握,低头念起咒语平息飓风。他好歹也是当了几年大祭司的人,对于这里的神术有相当的了解,再结合种族天赋,施展出来的效果比土生土长的神官还好。随着魔力与神力的沟通,包裹在他身周的狂风平缓下来,形成了一个近似风眼的区域,渐次向外括张,吞噬更远处的狂风。
可是对于地下涌起的岩浆他就真没办法了,祈祷之余不时焦急地瞟向身边的邵宗严,想看看他打算怎么办。
邵宗严也在看人。
隔着流淌的熔岩,隔着扭曲滚烫的空气,他在看这片大地上唯一立足于安全之地,没被疾风和滚烫的熔岩伤害到的人——领主哈森。
只要拿走他的戒指,这个人对他们也毫无威胁。
他眼中光华流转,低头看着鱼缸里巴掌大的小人鱼,微微一笑:“晏兄可愿意暂忍一时热浪之苦,随我斩了那枚戒指?”
“也好,早点解决了早回去,吃的也不多了呢。”晏寒江双手撑着鱼缸边缘,一甩尾巴直接从里面跳出来,扯住他散落胸前的长发,荡到那件裹得紧紧的t恤领口,一翻身挤进了他胸口。
“你们还想下去?不行,这哪儿哪儿都是岩浆,怎么落脚!”青金中断祈祷,踉跄着起身阻止他们,可是下手终究是慢了一步,指尖只触到一点湿漉漉的布料,没能抓住任何东西。
邵宗严已跃起在空中,一手护住胸前的小人鱼,一手提刀向下飞掠。
狂暴的飓风并没成为他的阻力,反倒托起了他轻若鸿毛的身体,他就像滑雪一样借着狂风而行,慢慢落到了数米之下的地面。可就在此时,他原本看好的平坦地面上忽然裂开一道狰狞的地缝,岩浆滚滚冒出,干涸的地表岩石燃烧了起来,浓烟滚滚,直逼到他面前。
被岩浆困在半空中的精灵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拼命喊着他的姓氏。而在神力守护下完全隔绝于岩浆热力外的领主则厉声狂笑着:“坠落吧,在我的神力之下成为焦枯的尸骨,为了报偿你对我的伤害,我赐予你最痛苦的死亡!”
“噗”的一声,一片白雾爆开,水被滚烫的岩浆迅速烧成雾气,而赤红翻滚的岩浆也在空然的降温中变成了黑色凝结的石块,很快再被地下涌出的新岩浆冲开。
在领主的狂笑声中,一条纤细艳丽的身影从白雾中穿出,神色冷淡,脸颊却凝着无比诱人的艳色。
邵宗严最后回眸看了一眼地上烧得焦黑的一片痕迹——那是晏寒江一向最不喜欢的大号安全套留给他们最后的身影。关键时刻,他就是踏着那包水借力,跳出了岩浆灼烧的范围。


92楼2016-03-16 23:05
收起回复
    【35标签楼】
    结果我还是开开心心的更啦10章hhhh槽点太多简直无法罗列
    草鱼精的撩人能力堪比狐狸hhh
    蜘蛛肉我自动脑补的是螃蟹我会说hhh
    以及那个套套……作为道角真绝色hhhhh【已经笑疯】


    93楼2016-03-16 23:07
    收起回复
      2026-10-12 20:07:1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暖


      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16-03-17 19:53
      收起回复
        黑暗森林的巨蛛体态巨大,刚出生的小蜘蛛也和他在沙漠吃的毒蛛差不多大,肉比大蜘蛛的更软一些,一只咬下去汁水横流。肉汁和酥脆的外壳下面包裹着软糯的蛛肉,口感有点像炸得流馅儿的奶酪鸡排,只是外壳酥脆而薄,没有面包渣那么松软。甘醇的葡萄酒香除去了蛛肉的腥味,复杂的香料衬出浓烈的肉香,虽然和邵宗严在沙漠里做的那种不是一个味,可是在他吃起来也是非常美味了。
        刚出锅的蜘蛛最松脆,他忍着烫连吃了好几个。咬开口后肉香就比带着壳时更浓烈地流了出来,冲击着旁边几位又渴又饿的队员。精灵大口吃东西的样子还特别让人有食欲,看着他吃,队员们的喉头也忍不住跟着蠕动,吞咽下被香味刺激出的口水。
        那位背负着为族人吃虫子重任而来的精灵苍叶终于忍不下去了,闭着眼抓起一只炸蜘蛛,在手里团了两下降降温,一口狠狠咬了下去。滚烫的肉汁烫得他的口腔和舌头都要破了,可是极度鲜香的味道也同时被味蕾品了出来,他吐也舍不得吐,含也含不住,只能忍痛咽下这一口,小心吹凉,再吸吮着里面的软糯蛛肉。
        有了第一个吃蜘蛛的人,别人也就不端着了,眼看盘子里的炸蜘蛛没几口就被两个精灵吃得只剩三分之二,再数数身边的人数,谁也不敢再迟疑下去,纷纷伸手抓了一个热腾腾黄澄澄的圆蛛,狠狠咬了一口。
        哪怕不好吃再吐出来,也不能一口都没吃上,就看着这群人把它们分光!
        大部分人都是抱着这个念头下嘴的,可是当蜘蛛真的入了口,他们却又无比悔恨了起来——早知道早抢了,现在盘子里只剩廖廖几个,吃不痛快啊!
        兽人匆匆嚼了两口,咽下嘴里的就伸手去抄新的,人类的速度也不惶多让,巨龙索性仗着种族优势去抢盘子。只有矮人嘴小胳膊短,怎么抢也抢不过他们,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怒斥道:“你们这群没有队友爱的家伙,下次我们在矮人的密道里发现了蜘蛛也不告诉你们!”
        关键时刻,还是要靠队长平息纷争。青金拿着剑在火塘里扒了扒,挑出一根外壳烤得通红透亮,爪肉白嫩饱满,微微凸起的蜘蛛爪,伸手掰成几段,分给没抢到的矮人和精灵,自己也留了一块慢慢品尝,享受着紧嫩鲜甜的蛛肉。
        他的赶着吃完了到口的小蜘蛛,然后纷纷抄起武器,或者干脆用吃剩的蛛腿,伸进火塘里翻找烤熟的蜘蛛肉。
        这顿烤肉吃了好几个小时,中途又添了几次,直到把整只巨蛛都挖得干干净净才不得不结束。队员人饱足地倚在石壁上,撑得直揉肚子,边揉边发着宏愿:“咱们一定要除尽黑暗森林的蜘蛛,把他们都做成美味的烤肉!”
        人类更有可持续发展的概念,当即反驳道:“都杀了的话,以后吃什么?应该留个一两只生崽,就像养羊一样圈在山洞里圈养起来,以后咱们什么时候想吃就能吃上了!”
        “可是咱们也不能光吃蜘蛛。”队长青金挥了挥手,目光隔着头顶黑暗肮脏的洞穴望向天外,仿佛怀念着什么似的,神秘地笑了笑:“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我们没尝试过的美味食材,如果不都试过来,岂不太可惜了?”
        是的,不多吃几种真的太可惜了。
        所以几周后,远在密林的精灵队长就收到了一张署名苍叶的辞职信,随信还寄了一个包装精美、附有一次性保鲜魔法的特大号三层饭盒。盒盖上用精灵文刻着一个“邵”字,打开之后里面满满地堆着白嫩鲜甜的肉,香气扑鼻。
        他忍不住先尝了一口,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连吃了几块才想起妻子和女儿,忙把她们叫来一起分享这顿美味。肉里还含着淡淡的魔力,吃时因为光顾着美味没注意到,吃饱后三人才发觉体内有一股令人舒适的暖融融的力量游走,令人精神焕发。
        这是魔兽肉!
        青金真的学会做菜了,苍叶居然还能想着自己这个队长,这两个孩子都长成懂事的好精灵了。队长感动不已,打开了苍叶那封辞职信认真阅读,在信的末尾终于看到了他们一家吃到的美味到底是什么:“由异界美食家邵发明、精灵族青金手制的特色美食‘炭烤巨蜘蛛’,现已在大陆各酒馆公开发售,精灵族订购可打八折。”


        103楼2016-03-17 23:04
        收起回复
          39
          栖华小世界的科技程度不高,厨房条件也比不上之前有自来水、有下水道、有煤气的宗正小世界。正院这间小厨房里靠着门砌着灶台,灶旁立着一个大水缸,里面盛着满满的清水,水缸边则是倒厨余垃圾的木桶,里面干干净净的,只扔了浅浅一桶底的鱼内脏和掐下来的豆芽头尾。
          邵道长本就擅长做药膳,再加上这一年的锻炼,手脚比以前更利落。就晏寒江坐在堂屋里嗑松子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已经淘好米用铁锅焖上,切好了薄薄的鱼片,正在翻炒调。幸好这个小世界也有辣椒、青麻椒和豆豉存在,他自己摸索着配出的水煮鱼调料味道也不比超市卖的料包差,炒好后香气极浓,辣味稍轻一些,鱼本身的味道却被衬托得更明显,鲜中微微带甜,配上浓而不烈的麻辣汤汁,味道更加鲜美。
          这道菜极重火候,邵宗严做时也是心无旁鹜。直到鱼片入盆,重新烧明油的时候他才感觉到屋里光线暗了下来,朝门口一看,就看到倚着门框看他做菜的晏寒江。
          那双眼看的却不是灶台上刚刚炒好还冒着热气的水煮鱼,而是他的脸。
          发觉这一点后,邵道长忽然觉着灶里的火太大,火苗好像已经舔上了他的脸,烤得他整张脸到脖子都是热腾腾的。他被看得心忙意乱,不叫人家看又显得太刻意,只好自己低下头看那勺油,看着它从平静到沸腾,咕噜噜的小泡被中间沸开的大泡驱赶到周围,直到整个勺里的油都不停爆开,被周围冒起的火苗舔得燃烧起来。
          他拿盖子闷了一下炒勺,闷熄火后便倒进鱼片里,看着那盆红艳艳的鱼片道:“晏兄先吃吧,我再做几道菜。这儿的菜比宗正小世界便宜多了,咱们院里还种了不少,都是新鲜下来的。”
          “你做你的,我在这里看着就行,不着急吃。”晏寒江走到灶台,拈了一片鱼放进嘴里品尝,然后一挥手将灵力覆上,仍旧踱回门口看着他。
          其实这样子也没什么奇怪,原先晏寒江也是爱坐在桌子上看他做饭,他们都一张床上住了那么久,现在就是在厨房监监工看看菜又有什么了不起呢?邵道长闭着眼拼命说服自己,并努力忘记把当年那些姨娘、通房、小姐们借着在厨房借着盯他做菜的机会勾搭他的旧事,从案上拿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狠狠剁成了泥。
          直到剁完了一案板肉馅,他终于感觉自己的心态升华了,对于那道粘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能淡然以对,开始有心思考虑做什么菜好。
          这回肉馅剁得不少,这天气半凉不凉的也还搁不住,索性都做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别的菜早晚也能做过来。他在心里掂排了一会儿,便把肉馅倒进盆里,打了葱姜水、盐、酱和十三香调味,最后又滑了几个鸡蛋进去搅上劲。
          搅打好的肉馅扔在一旁,他到厨房中间提菜筐里挑了一把嫩豇豆,舀了盆水洗摘干净,倒进滚水里烫了烫。烫过的长豆角湛青碧绿,比生的时候更柔韧,他把豇豆捞出来晾了一会儿,便下手拿起一根,快速地编成小环,里面抹上了一抹肉馅。
          编好的豇豆从侧面看就像个小藤篮,饱满的肉馅堆在上面,衬着做菜人白嫩的指尖,就连生肉都显得格外勾人食欲。晏寒江忍不住走过去,拿过他刚抹好的酿豆角舔了一口,满嘴都是生肉的腥气和酱油的咸香。
          呸呸呸。
          不过,口味调得还不错,正顺他的口。
          他板着脸把酿豆角搁下了,邵道长以为他饿着了,侧过头朝他笑了笑:“你都饿了这么久了,该吃就先吃点,要不我去外面厨房拿盘点心给你?”
          晏寒江垂眸看着他把一个个编好的豆角放进盘子里,淡淡道:“你做吧,我就是试试味。”
          “怎么样,咸了吗?”邵宗严撂下筷子看着他,视线扫过草鱼稍显苍白,还带着淡淡油光的嘴唇,连忙又挪回了手里的豆角圈上。
          晏寒江抹了抹嘴角,答道:“不咸,正好。”
          嗯……不咸就好。
          身边多了个大活人而不是小鱼缸,邵宗严总有点不适应,深深低了头,一条一条地酿着豆角。都弄好了之后,他又在上面拍了层薄薄的生粉,下锅小火煎炸定形,再浇上一碗勾了薄芡的料汁,盖上盖子任由它在里面闷烧。
          出锅的时候,芡汁里的水份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剩下一层透明的玻璃芡薄薄裹在豆角盏上,像裹了层糖汁似的诱人。
          邵宗严自己看着,忽然有点馋,拿筷子夹了一个放在小碟里,挑出一小块肉喂向晏寒江,剩下的就打算自己吃了。可是筷子伸出去,他才想起现在的晏寒江已不是一只蚂蚱都能吃好久的草鱼,而是比他还高的修士,这么分就不像从前那么合适了。
          啧,之前他住晏兄家里时不是也一起吃得挺好的吗,现在怎么觉着哪儿哪儿都别扭呢?
          难道是两人久未说话,生分了?
          这可不应该!


          104楼2016-03-17 23:05
          回复
            龙门终于完全开启,这回邵宗严已再非凡人之身,可以看到除了白浪之外的东西——这片水域的灵气也从峡底汇聚而上,附着在龙门上,为它更添了一番辉煌壮丽。
            头顶乌云中渐渐有银蛇闪动,晏寒江身子一摆,化作一条丈余长的巨大草鱼朝空中跃去。
            一道雷光也自云间盘旋而下,狠狠劈在草鱼青黑色的脊背上。天地被雷光照得白亮,隆隆的雷声许久后才响起,此时的晏寒江已缠着一身细碎银光在空中弹了一弹,再度跃向高高的龙门。
            第二道劫雷继续毫不容情地落下,声势比之前更威猛。
            邵宗严站在岸边远远看着都觉着心惊肉跳,更不敢去想正面迎击劫雷的晏寒江该是何等痛苦了。他紧抱着黑伞,一面默默祝祷晏寒江跃过龙门,一面又随时准备下水捞鱼,比正经受着劫雷攻击的晏寒江还要忙乱。
            一道又一道雷光落下,河边渐渐再度泛起熟悉的烤鱼香气,就在邵宗严紧张到快要把自己的手掌抓破的时候,一道绝不该此刻出现的温柔嗓音忽然自他脑海中响起:“检查到有玩家投诉,救生人员请做好准备,定点传送将立刻开启。”
            不!不行!晏兄还渡着雷劫呢!
            邵宗严脑中拼命呼喊,可发布任务的gm再也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脚下开始闪动的淡金色传送阵光。
            他无可奈何,只得运起灵力高叫:“晏兄,我又要救人去了,你怎么办……”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的工夫,他身周的金光就又浓了一层,脚下轻飘飘的,似乎马上就要离开此界。那座龙门仍是被雷光映得一片雪白,根本看不到那条巨大的草鱼,也听不到雷声之外的声音。
            他疑心自己的话晏寒江也听不到,更担心自己走了,他渡劫不成连个下水捞他的人都找不到。落在这么湍急的水里,万一给漩涡吸到水底上不来,或是撞在石头、山壁上,哪怕他已经是个大妖精了,也没有不受伤的啊!
            他的鞋底已离开地面,正担心得不知该怎么办,识海中忽然响起了晏寒江清冷镇定的声音:“撑开伞!”
            对啊,这伞是晏兄用自己掉的鳞片炼成的,肯定有和本身相吸引的妙用!他连忙撑开黑伞,紧张又期待地看向天雷闪耀之处——此时他的身子已被传送阵光拉至云层附近,不知是否还来得及把晏寒江弄进来。
            黑伞张开,另一道淡淡光芒自伞面下流泻出来。细看之下,光芒中还跳动着一只巴掌大的黑鱼,身上缠着丝丝缕缕的银光,散发出淡淡的烧烤香味,鳞片破碎的情况却比上次好了许多,从鱼鳃中央延伸到尾部那一线金痕下方更又多了一条并排着的金线。这条线正在吸收流遍身体的银光,且随着那些细碎雷光的补充而越发明亮,整条鱼都显得金光闪闪、贵气十足。
            晏兄这龙门算是跳过了呢,还是没跳过呢?
            要是因他之故就差这一步而没成龙,他该如何补偿晏兄?
            他心疼地接住草鱼,手虚虚敷在鱼身受伤的地方,头一次觉着自己签的这份工作没有那么美好了。
            他紧咬牙关,双眉几乎蹙成八字,眼角微红,总像再说“来呀来呀”的神情转变成了惹人怜爱的“不要不要”,比平常更多了种诱人攀折的脆弱。晏寒江躺在他掌心,朝上的一只眼将他愧疚惶恐的模样尽收眼底,便弯了弯身子,在他手心拍了一下引起他的注意,用神识传音道:“你不用自责,这回却是亏得你及时拉我过来,我才避过那道劫雷。这回受伤不重,等完成劫雷淬体这一步,我就能重新现化道体。”
            “可你还是没跳过龙门啊!”那么多道雷都捱过了,最后没跳龙门,前面的不就都白劈了吗?
            晏寒江在他脑中轻叹了一声:“只怕还是缘份不到。不过这回也不算是全无收获,我身上总算又添了一道螭龙线,哪怕是慢慢积累着,积满九条螭龙线后我就能化作螭龙,以后再熬成虬龙,便有望成真龙之身了。”
            虽然他这样的学霸随便找个大千世界的门派,读几万年出来,肯定能成就比化龙更高的道果,可他就是这么执着的一条龙,此生熬也得熬出龙体,坚决不以草鱼之身攀上修道巅峰!
            他又收缩了一下上面一侧的腰肌,让侧脸在邵宗严掌心连拍几下以作安慰。邵宗严却以为他是在自己手里呆得不舒服,连忙找出小鱼缸,换上一缸清澈新鲜的水,把鱼重新放了进去。
            漫漫旅途也到了终点,他们落到了一道绘着精致人像的长廊里。走廊尽头就是宽阔的舞厅,里面有乐队奏着靡靡的丝弦,熏着他虽不熟悉,但基本上一闻就能猜出作用的香,还有不少男男女女在朗笑交谈。
            笑声中却夹杂着一些痛苦而微弱的□□声,还有一道并不太高,却因与厅里所有声间、与这整座建筑都格格不入而分外明显的清淡诵声:“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109楼2016-03-17 23:06
            回复
              唯有几个离着窗边最近的吸血鬼还能反应过来追他,结果便是正面撞上浓度极大的药粉,当场便被拖入无边孽海。
              这药连皮糙肉厚的奔袭巨蜥都能药倒,一群和人类差不多体型的吸血鬼更是没有抗性。风从窗洞吹进去,将药效散播到整个大厅,厅门那些人偏偏为了防止邵宗严逃跑而锁上了,药力便只能在厅内回旋,他们自己反倒成了无处可逃的一方。
              邵宗严身在空中,听到里面的怒吼化作甜腻的申吟,心里便是一松,召出斩运刀狠狠□□了浑然一体的高墙。
              他们运气不错,跳出来的正是临着外界的一面窗户,而非落到城堡内部。不过大厅离地约有十几丈高,他又扛着一个人,单凭轻功绝不可能平安落下,唯有靠刀身插入石墙产生阻力来减轻落地的冲力。
              这里的墙却不像黑石狱那么结实,他的灵力也比那时深厚,弯刀插到墙里,就像是用银刀切奶油蛋糕那样顺畅。他先是任由身体高速向下滑了一段,离地只有三四丈高时才开始抖动刀身,让刀刃不断改换方向斜劈下去,双足也不断踢在墙上,以此增加阻力。
              直到离地不过一丈时,他忽然气运双足,在墙上猛踢了一脚,借力拔出斩运刀横冲出去,以横向之力化解重力。
              因为身上还扛着客户,太多动作都不敢做,他便用自己的双腿作为减震,半蹲着身子重重落到地上,膝盖被未能泄尽的劲道冲击着半跪下去,在地上撞出了一道浅浅的凹坑。
              幸好有灵力护持,他并没重太重的伤,只是因为太耗精神,不得不在原地稍微歇了一下,慢慢调匀气息。袖子里的草鱼精也抱着他的胳膊往上爬,他便将手托到颈间,让晏寒江直接爬到他衣领里,卡在胸膛和衣领之间休息。
              客户不忍地颂了声佛号:“现在已经安全了,请施主放下贫僧吧。贫僧可以自己走。”
              安全?不,一点也不安全。这么大的城堡不得住个几百号人,他刚才光把大厅里那些贵族老爷们迷倒了,剩下的仆人和侍卫们随便出来一队,凭人海战术就能淹了他们。
              邵宗严笑了笑,喘息着安慰道:“感谢您信任我们元泱苍华的售后服务,尊敬的客户,我是您的客服邵宗严,在您没有到达安全地点之前我是不会停下的。”
              僧人又感动又惭愧,叹道:“贫僧释念,这次都是贫僧连累邵施主了。”
              “哪有此事,大师才是受害者,是贫道来晚了才是。”只要你不投诉,就不算连累我。他猛地起身,按着僧人的腰嘱咐道:“还请大师抓紧,咱们现在才要开始逃命!”
              他刚才在空中看到,这城堡是四面环山的,城堡本身是筑在山间一块平台上,只是这块石坪十分宽阔,又生满了一人多高的荒草,落下来后更看不出那里是上哪里是下了。
              不过山他从小生在山里,对这方面极有经验,从救生包里掏出一个盛满水的大号安全套,真力灌注,狠狠砸向地面。凝聚成针的灵气在它落地时刺破套身,大量水泼洒出来,落到地上却不像在平地上那样四处流散,而是顺着一个向方流去——
              那里就是下山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就要发了电脑忽然黑了,得我差点崩溃


              112楼2016-03-17 23:07
              回复
                黑色的鱼鳞伞撑开,几只蝙蝠乒乒乓乓地撞到伞面上,顿时撞得头破血流、颈骨折断,纷纷顺着伞面滑落。邵宗严将伞一抖重新收起,将其当作剑似地在空中一划一刺,穿透了最后一只从草丛那边袭来的蝙蝠。
                这一场战斗虽不激烈,可是在这千米的高海拔地区,空气稀薄,人稍微一运动就觉着呼吸困难。再加上疾行一夜和扛人渡水而在肌肉间堆积的乳酸,他顿时觉出两条腿酸酸的,恨不能坐下好好揉一阵再动。
                不过蝙蝠的袭击也昭告着吸血鬼们已恢复了神智,今晚他们就会受到疯狂的反攻了。邵宗严忍着肌肉酸痛走到水边洗伞,心中惊疑不定:“他们这么快就消化了药力!我那药本该让人连续交·媾几日才能解开药性的,是他们的活尸之体有抗药性,还是他们手下有什么用药的天才,竟研制出了解药?”
                释念听出他那药的作用,清俊禁欲的脸上顿时微泛云霞,轻咳一声,将自己对吸血鬼的了解告诉了他:“这座城堡的堡主是吸血鬼公爵,已活了五六百年,力大无穷、长生不老,受伤后能立刻自愈,或许更能抵抗药力吧?不仅如此,这些吸血鬼的肉身特别坚牢,牙齿与爪子能撕开钢铁,受到攻击时还能化身蝙蝠——”
                对,就跟地上躺着的那几只差不多。
                释念看着那些在他印象里十分凶恶,却被客服小哥三两下全歼了的蝙蝠,一时竟有些失语。
                邵宗严刷伞回来看到一地蝙蝠,也是默默无语地想着心思——那些吸血蝠翼展将近半米,身子有猫那么大,嘴边两只獠牙寒光闪闪,让他莫名联想到了死亡沙漠里的那些又大又鲜嫩的毒蜘蛛。
                烤蜘蛛真好吃,下次应该试试油炸。蝙蝠味道也挺鲜美,配些药材炖汤还能治咳喘,只是肉少筋多,啃着费力。这些大的不知肉会不会更肥一些?能长这么大也不知活了多少年,太老了的话肉质粗硬,又不中吃了……
                邵道长并没发觉自己的思维已经滑向了非常危险的方向,直到释念大师的讲解声再度响起,他才醒过神来,认真听他说话。
                “塞伦公爵倒是跟我说过,他们吸血鬼怕阳光、怕十字架,还怕银的武器,叫银器划伤的伤口不易痊愈。这世上还有一种叫作吸血鬼猎人的存在,专克这些吸血鬼,不过我被抓时在那镇子里见过一个当地人请的吸血鬼猎人,他的本事远不及道长。”
                “那这些鬼会夺舍,会化作幽魂袭击人吗?”邵道长拿簸箕收了蝠尸扔到林子里,去火塘边取回烤好的鱼,手上忙活着剔下净肉堆到晏寒江的盘子里,还不忘虚心跟大师打听敌人的情况。
                当听说它们和自己所知的鬼魂不是一种鬼,也不像长毛僵尸那样身怀巨毒,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又隐隐对那鬼有点不屑。
                一个鬼,连出入虚空都不会,也不懂得学些幻术,宅第全靠自己建,还拖着一具不能晒太阳的没用肉身,还有什么资格做鬼!
                释念大师对此也是怨念颇多:“不瞒道长说,贫僧也会放焰口、做科仪,布施饿鬼、驱魔除祟无一不晓,谁料这世界的鬼竟是这种鬼,不仅不能超度,还将我……”
                大师蓦然住了口,低头念诵经文,耳根却红了一片。衬着他庄严的神情、剃得青湛湛的头皮和清瘦的身材,竟有种特别勾人的色气感。
                邵道长的心跟着砰砰乱颤了几下,脑中闪过初见时他的装扮,忽然明白了大师的未尽之语。
                那老鬼肯定不只吸血了。
                难怪和尚都投诉了,真该弄死这恶鬼!
                他不忍心再问,便装作饿了,低头小口啃着鱼肉。
                释念倒是比他想得豁达,念了几句经文静心,便接着说:“我刚从传送阵出来时,正赶上塞伦公爵在附近吸一个女子的血。我当时不知究底,以为他是在轻薄那女子,便冲过去救人,结果自己反叫他抓了。还有个自称吸血鬼猎人的想救我,却被他的蝙蝠所伤,也不知后来如何了。
                “他抓我到城堡,说是要拿我当供他们吸血的血奴。我想着不过是吸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要是他们喝了我的血就能不去喝别人的,那也算是一桩功德了。”


                116楼2016-03-17 23:09
                回复
                  2026-10-12 20:01:1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44
                  邵宗严匆匆收拾了剩菜,压灭火堆,把草鱼系在脖子上,就准备和大师一起上路。
                  既然已经在河岸边了,他们便打算沿河而下。有河的地方植被生长更密集,河边有来喝水的小型动物可以捕食,也更容易找到有人住的地方。只是河边的土地松软泥泞,走起来不如干燥的山地轻快,他便在不远片砍了两根粗长的枝条削成拐杖,与大师各拿了一根。
                  两人都是常走山路的人,行走的时候习惯将膝盖微微弯曲,把全身重量压在脚后跟上,这样重心偏后,不容易栽倒。手里的树枝则只是稍作支撑,遇到草丛时再往前探一探,惊起潜伏在里面的蛇虫鼠蚁之类。
                  朝下游疾行了一会儿,天气明显就热了起来,太阳从密林缝隙里照进来,不时闪到人的眼睛。
                  河边草丛和密林间也飞出嗡嗡作响的不知名小虫,邵道长走在前面,首当其冲地撞上了一团小虫,一喘气几乎就要吸进鼻腔里几只。
                  这么下去可怎么走路。邵道长皱了皱眉,挥袖赶开小虫,便从救生包里掏出一床蚊帐撕开,给两人一人头上裹了一片。长过肩的部分从两边划开,在肩头开个汽儿好让胳膊伸出来,再用绳子在腰间一束,底下的就和衣摆一样任它垂着。
                  纱帐的面料既薄又挺,既护住了头脸和上身,又不至于影响视线。邵道长又翻出炼金丹用的雄黄粉,全身上下洒了,不仅驱虫,还能驱走一些靠嗅觉寻找食物的大型野兽。不过这座山上不知是不是吸血鬼盘踞的缘故,始终没有虎豹之类的猛兽出现,倒是方便了他们。
                  有了这套防虫装,那些乌云似的小虫子在他们面前主动分开,空中嗡嘤的一些不知蝇子还是蜂也远远绕开了他们,总算能正常呼吸和看路了。
                  然而河边湿地除了恼人的飞虫,也是有些好东西的。赶路的时候,邵宗严便意外在一片矮草丛中发现了几只挤在一起的白白的圆团,就像是一窝挤在一起的雪白鹅蛋。其表面略洒着些土色的点,看上去嫩嫩滑滑的,令人一看就联想到了它们烹熟后的美味。
                  他提着棍子直冲过去,摘下一个掰开看了看,里面也是雪白柔滑的,果然就是他认识的马勃!而且菌子极嫩,正是堪入菜的时候。他立刻拿出笸箩将那几只挤在一起的都捡了,起身又到附近找其他的。
                  释念大师看到他给自己采蘑菇,心里又感动又不安,连忙帮着他一起找那些醒目的硕大白菇,拿衣襟兜着送过去,又劝他不要为了给自己准备素食而浪费时间。
                  邵宗严笑道:“大师过虑了,这些马勃嫩生生的,炒好后味道定然不错,我平常见了也不会放过的,不光是为了照顾大师。再说它们生得也不远,咱们捡了一笸箩也没花多少时间不是?”
                  释念涩然一笑,叹道:“道长这般关照我,我真不知如何回报了。”
                  到时候你不投诉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客服道长眯着眼微笑,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洒落到他头发上,像是给那头乌发镀上了一层金边,落在大师眼里简直就像是特地化身凡人来点化他的神佛。
                  可他已泥足深陷,还能涤净秽垢么?
                  他沉默地垂下头,跟在客服身后拄杖而行。
                  海拔高度每降一点就温暖湿润一些,水边和林中的植被不停变化,水边的蒲草换成了菰草,只是茎还青青细细的,没变成膨大鲜甜的茭白。虽然没找到太好的蔬食,他们却在草丛捡到了几枚直接生在地上的鸟蛋,比鸭蛋还大些,对着阳光看看也十分清透。附近还有比鸭子更大的长腿水鸟上下翻飞,就是飞得太远了点,不方便捕捉。
                  稍远一点的林子里还生着几株野桃,果子挂得低,粉粉白白的十分漂亮,邵道长便跑过去折了几枝。向阳几枝上已经有熟得略发软的了,邵宗严索性就在溪边拿水洗了洗,用盐搓掉皮上的绒毛,一人分了一个边走边啃。
                  桃子又甜又多汁,靠近核的部分略微泛酸,吃了以后生津止渴、齿颊留香。每个桃子都有拳头大小,吃完之后不仅解渴,也像是吃了一小顿加餐一样,走了半晌山路都没觉着饥饿。


                  118楼2016-03-17 23:10
                  回复
                    那个端正饱满的湛青色光头在他视线里缓缓消失,手上的绳子也拉到完全绷直的程度,随即又在某一刻失去应力,软软地搭在他掌心。邵宗严便知道他已经平安落地了,立刻抓着绳子荡了下去,借那条固定绳索的力落到地面,然后一把火点了那两条绳子,看它们头上冒着红色的火星,绳子随之寸寸变短。
                    ===================================
                    经过一上午的尽力攀爬,两个人类的体力都已流失不少,幸好此时海拔降低了不少,气短无力的高原反应比早上要好了许多。两人围着水潭歇了一会儿,顺便打了缸清水让晏寒江在里面痛快舒展身子。
                    其实直接把他放到潭里也可以,只是邵宗严舍不得,总觉着潭水深,又有瀑布急流从上面砸下来,万一水流砸伤了这么点儿小鱼怎么办呢?
                    幸好晏寒江也不计较水面宽窄,舒舒服服地往里一泡,胳膊架在鱼缸边斜向外开的花瓣口,尾鳍和腹鳍舒展开,上下摇晃着拍打水面,长发从缸口垂落,发尾扫在邵宗严托着缸的手腕上,扫得他腕子麻酥酥的。
                    邵道长的心也麻酥酥的,一天的疲累都被这发丝治愈了,起身招呼大师:“大师是在这里休息一会儿还是跟我去找些吃的?你要是不去,我就先生堆火驱逐猛兽。”
                    释念扶着膝站了起来,立掌答道:“我与道长同去。”
                    两人便绕着水潭而行,先到水最平静的地方捕鱼。因为潭水上方便是飞流直下的瀑布,水下冲力极大,鱼类都被赶到近岸的地方,邵道长这种老手根本不需要洒食诱捕什么的,随便拿树枝往下一扎都能扎上一条大鱼来。
                    潭里的鱼比上面河水中的体型更大也更肥美,背部发黑,身子略扁一些,看着倒像是可以做水煮鱼的那类鱼。潭边浅水处的泥沙里还有不少贝类,舌足一伸一缩地往前挪,肉质雪白紧实,味道应当也不错。邵道长便脱了鞋,挽起裤脚踩进水里去捡,挑着大的搁进一旁的笸箩里。
                    释念低低颂了声佛号,默念经文超度这些无辜的小生命,然后也毅然挽起裤角下潭摸贝。
                    潭底沙石里不仅生活着贝类,偶尔还能见到张牙舞爪的螃蟹,皮壳青灰,看着还挺瘦。可是螃蟹再瘦也是螃蟹,没有都见着了还不吃的道理,邵道长也道了声“慈悲”,解下身上的纱帐往蟹身上一裹,它的脚被乱丝缠住,就往哪儿也去不了了。
                    两人低着头在砂子里翻找半天,再直起腰时眼前都有些发黑了。
                    邵道长以为自己是累到了,便揉了揉眼睛再向前望,却发现自己还是见得树木之间掩映着一片不自然的黑暗。他看了看潭水,确定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满满的惊喜便从心底涌出,匆匆扔下和尚和一箩鱼虾蟹贝朝岸上跑去。
                    穿过几米深的树丛,他就看到了一片同样陡峭而荒凉的山壁,山壁当中却多了一片可容三四人并肩而入的山洞。
                    他立刻托着鱼缸进去看了一圈,并没感到扑面而来的穿膛风,而是有种郁积良久的臭味,也就表示这洞穴深层并没有另外一个通道,不必担心吸血鬼抄他们的后路了!至于里面原来住过什么野兽他倒不担心,若原主回来,正好宰了添一道菜。
                    太好了。晚上有地方睡了。
                    邵道长庆幸地想着,从包里拿出一根手臂长的粗木柴,在头上包了布、洒上火油,临时做了个简陋的火把,借着火光往里面走去。
                    洞深约有十多米,里面反比外面开阔,地上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粪便,随着他往里走,头上响起一片“扑啦扑啦”的振翅飞行声,大群蝙蝠掠过他头顶争先恐后地向外飞去。
                    吸血蝙蝠?他心里第一时间就泛起这样的怀疑,可是仔细一想,那些吸血蝙蝠是不怕火的,这些则见了火把就要往外逃,想来应当是普通蝙蝠。
                    不管普不普通,既然他们要占了这座山洞,这些原著民就只能让路了。
                    邵道长霸气地想着,出门采伐了许多新鲜枝条回来,堆在山洞最里侧,又在柴堆上铺满艾草,洒了些雄黄和硫黄之类的石药,倒上火油,远远扔下了一根点燃的防风火柴。
                    等到释念大师赶过来时,整片山洞已经浓烟滚滚,里面的蝙蝠被烟熏得拼命往外飞,黑压压地像是在洞口上方铺了一层乌云。那些没飞出来的便在洞中呛晕或呛死过去,像是铺了一地黑色绒毯似的。
                    而放火烧洞,造成这一片尸山血海的恐怖魔王就站在洞前,犹如当年烽火戏诸侯之后的褒姒般妖艳绝丽,手里提着一只还在挣扎的可怜蝙蝠,淡淡一笑:“这个是炸着吃好还是炖汤好?”
                    作者有话要说:  顺便告诫大家,我文里写的野味不要随便吃,有寄生虫!未必好吃,作者都没吃过!


                    120楼2016-03-17 23:11
                    收起回复
                      【45标签楼】
                      更不能停hhhh这文有毒会上瘾的~


                      124楼2016-03-17 23:13
                      收起回复
                        暖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5楼2016-03-18 03:19
                        收起回复
                          话说这篇的三观超正,感觉很棒


                          来自Android客户端127楼2016-03-18 16:25
                          收起回复
                            一声断喝响起,打断了佣兵们热情洋溢的讨论。一名大汉不耐烦地朝那方向挥了挥手,骂道:“去去去,哪个不懂爱情的小子在乱叫,肯为了心上人独自面对一城堡的吸血鬼,这才叫真正的英雄呢!”
                            释念大师口颂佛号,毅然上前解释道:“我与邵道长并无情爱,他只是单纯为了工作,来救我出苦海而已。”
                            只是为了工作?
                            没有爱情?
                            吸血鬼猎人们心里无比失落,死死看着邵道长和释念大师,恨不能从他们俩最平常的动作和站位里看出一点JQ来。邵道长也有点无奈,摸着鱼缸说:“龙阳断袖不都是有地位有家产的老爷们才干的吗?我一个穷道士,早两年连饭都吃不上,就是也想断也得有人肯跟我啊。”
                            我跟你!我变卖家产养你!
                            不知多少人心里这么咆哮着,宾妮忽然大义凛然地开了口,尖利的声音打碎了他们的幻想:“那你怎么对他这么好?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对他不爱的人这么体贴关照的!”
                            没多照顾吧,还让他干活了呢,以前的客户基本都没跟着干过。邵宗严回头看了大师一眼,摇头笑道:“哪有照顾得好点儿就一定有情愫在里头的,我也不只照顾过释念大师,对哪位客户都得这么精心,这是我们当客服的职业道德。”
                            ……那你缸里那条鱼呢?那么强大的鱼仙也是需要救助的客户吗?释念大师看着缸里小小的草鱼,想起鱼仙变大后那个眼神和叫他噤声的手势,欲言又止,双掌合什,低头颂了声佛号。
                            ===================================
                            吸血鬼猎人们以释念和邵宗严为诱饵,在他们的宿地周围布下无数陷阱,等待塞伦公爵再来自投罗网。
                            然而一夜过去,风平浪静,整座城堡的吸血鬼都不曾来袭,他们经心的布置完全落空。第二天、第三天仍是如此,只有几只蝙蝠偶尔在后面跟踪,甫一出现便都被不知哪儿来的水刃刺穿了。眼看着他们已经快要走出这片山脉,塞伦公爵那边却全无动作,吸血鬼猎人们心里都有些焦燥,不知该不该继续跟随他们。
                            或许那些蝙蝠真的受伤甚重,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他们当时就该杀上城堡,或许已经将吸血鬼们铲除殆尽了!
                            第四天一早,莫托有些焦燥地找上邵宗严,请他们在山上再留一天。
                            邵宗严看着地图上已然离得不远的传送点,轻轻摇头:“我的工作是护送客户离开,不是抓吸血鬼。不过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再等我两天。我把释念大师送到莱文小镇后,就会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干。你放心,那个吸血鬼不可能不来找我,我可不只砸烂过他的身体,还顺便下了点儿药……让他以后只有抱着炉子才能硬的药。”
                            他的药炉那天可是把塞伦公爵连椅子带身体一起砸的,仅剩四肢露在外面,脐下三寸能贴以的只有炉底。他要真是那么过了一夜的话……
                            啧,可惜了他的炉子了。
                            莫托眼中极快地闪过了一丝惊恐,手也悄悄往自己腿间伸去。但想到受伤的是那个祸害这个国家多年的吸血鬼,他嘴角又不禁挑起一个痛快的弧度,决定回去说服团员们继续跟着他。
                            他们的耐心终是有回报的,就在他们进入莱文小镇前的最后一个夜晚,一只生着巨大羽翼的蝙蝠悄然落到了他们扎营之地旁的树上。
                            原本栖在树上的寒鸦“哑哑”地叫着,被蝙蝠赶出了自己栖身的地方。另一只蝙蝠不知从何处飞来,张开利齿咬断了乌鸦的脖颈,吸尽它的鲜血。
                            邵宗严闻着风中传来的腥膻味与掩饰极好的淡香,神色微冷,对明面上跟在他们身边的莱顿三人说了声:“来了。”
                            三名吸血鬼猎人默默掏出武器,转动身子观察着周围的蝙蝠。他们的动作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只只、一片片、一层层的巨大吸血蝙蝠从四面八方的天空中飞出来,遮天蔽日,仿佛要用自己的身体埋葬这五个人。


                            135楼2016-03-18 23:04
                            回复
                              2026-10-12 19:55:1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三位吸血鬼猎人也有些腿软,莱顿紧握木槌和钉子,厌恶地说:“我这辈子还第一次,哦不,第二次见到这么多蝙蝠,第一次是从山下冲下一大股淹着蝙蝠尸体和粪便的脏水……”
                              “太恶心了,别说了!”宾妮忍不住朝空中开了一枪,密密麻麻的蝙蝠群随着枪响四散分开,像是夜晚河边嗡嘤成一片的蚊子。她咬着牙,声音都有点发颤了:“这还不如吸血鬼呢!实在太丑陋吓人了,这些血族还自称优雅,什么时候能脱了这身蝙蝠皮才算优雅吧!”
                              邵宗严右手倒提长刀,趁着夜色将草鱼从鱼缸倒进袖子里,悠然笑道:“有什可怕的,你们那天吃时不是还嫌不够吃吗?这满天食材任咱们捕捉,捉到了我就给你们做成酥炸蝙蝠,让你们吃个痛快。”
                              炸蝙蝠!
                              他们什么时候吃的炸蝙蝠?难道是那盘炸鱼条里尝不出原料的那些炸物?
                              吃得最多的宾妮顿时心中发毛,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口感和味道,越想越想胃中越翻腾着汹涌的食欲,越想口水泛滥得越厉害,枪口抬起,朝着面对自己冲来的蝙蝠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蝙蝠落下,几只同类过去托住它飞到空中,化作一个肩头流血不止的金发男子,眼瞳血红,“嗷”地长叫了一声。
                              “大胆的人类——”
                              宾妮的声音比他还大,高喊道:“打死这群吸血鬼,吃油炸蝙蝠条!”
                              她异乎寻常的激动,在这生死一刻的紧张气氛下倒是极富煽动性,两名同伴也被她的情绪感染,跟着高喊:“打死吸血鬼!油炸蝙蝠肉!”
                              邵宗严很想解释一下那个和鱼条混炸的是马勃菇,真正的蝙蝠肉是他们当成斑鸠肉的干煸肉块才对,可是大片蝙蝠像雨一样落下,找不到说话时机,他也只好跟着那仨激动的猎人一起动手,提刀砍杀周围的蝙蝠。
                              晏寒江又一次贡献出自己的鳞伞,如铁桶般护住了释念大师。看着紧抱黑伞盘坐在地上念诵《往生咒》的僧人,他就不禁想起自己的药炉——那可是上好青铜打的,炉体足有一掌之厚。要是炉子当时没丢,倒过来往大师身上一扣,不用伞也保证稳稳妥妥的,这些吸血鬼啃断了牙也啃不透。
                              他正想着那只铜炉,眼尾余光忽然扫到天空有一道极淡的反光落下,很快便听到呼啸风声,和晏寒江略微轻慢的评价:“这鬼报复心真强。”
                              空中的幽香更浓,远处的蝙蝠群中响起了塞伦公爵的狞笑:“尝尝被自己的武器砸扁的痛苦吧,人类!今天是复仇之夜,你的同伴也都要为你的张狂付出代价!”
                              炉子在巨大的引力下飞速落下,塞伦公爵刚说了一句话,反射着火光的铜炉便罩到了邵宗严头顶,炉底离着头顶还不到三寸,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塞伦公爵眼中暴射出金色光芒,蝙蝠脸上闪露出狠厉的笑容,一面飞近铜鼎去看他的惨状,一面发下要让这里所有人类都受尽折磨而死的誓言。
                              释念大师抱着伞狂奔过去,想替他挡住这一击。可惜人类的速度远远不及本世界的重力加速度,他跑得胸口锐痛、眼前发黑,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铜炉落下。
                              仅仅数米之外,却遥如天堑。他无助地伸出手,却只能抓到满把虚无。
                              蓦然间,邵宗严轻叹一声,右手弯刀横划逼开蝙蝠,左手仓促抬起,碰到了炉底。重达数百斤的铜炉挟风而至,手与炉底刚碰触上就被强压着落下,任他有千钧之力,还是无法抵挡迎头而来的冲击。
                              吸血鬼们想到自己这几天不成人样的日子,想到公爵受到的恐怖伤害,都有种大仇终得报的狂热欢喜。无数蝙蝠从他身边飞过,等待着他死后,喝一口这个可恨仇敌的鲜血。
                              吸血鬼猎人们也悲痛地长啸一声,从胸前拉起一枚铁哨,吹响了尖利的反击之音。
                              大量吸血鬼猎人从隐蔽地钻出来,圣水泡过的子弹漫天飞舞,十字架像乒乓球拍般在蝙蝠间挥动,打破了他们刚刚酝酿起来的兴奋情绪。
                              与此同时,邵宗严头顶上的炉子消失了一瞬,再出现时却是落在他身边的地面上,炉脚在地面砸出一道深坑,还有几只近距离围观的蝙蝠被压在了炉底。
                              他将刀交到左手,右手抓着一只炉脚横挥了一圈,撞开漫天蝙蝠,然后提着炉子提向那几只通体芬芳的、塞伦公爵的化身,微微一笑:“多谢公爵特地来还我炉子,我正没有称手的兵器呢。”


                              136楼2016-03-18 23:0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