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想也没想连鞋都没穿就从窗户里翻出去了,这种速度这种不详的感觉让她突然想起了砂之国到火之国那一路上的花花草草还有横七竖八倒下的参天大树......
雪白干净潇洒矜持的日向宁次君只是定定的站在明显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后山草坪上一脸的若有所思,看到她以后,表情终于稍稍荡起一点涟漪,"他们,音忍村的人."
看到他后,她胸中疲惫不堪的心跳显得那么无力又虚幻."他没有事真的是太好了".她这么想着,表情渐渐晴朗.
等下……音忍村的人……
他慢慢走近,走到和她一个风起时衣袖刚好接触的距离,说,"小心点."然后一如既往雪白干净潇洒矜持的转身离去.
"哎,等下...把衣服脱掉...我来给你检查下...音忍村的人...大蛇丸的人...要...特别小心..."
"...以后再说吧...现在我要报告给纲手大人...这是我的任务."
"...好."
以后,多么温暖的一个词语.
她看着他离开,于是想起了这两年来简单透明的生活,和他一起的简单透明的生活.
春天看花,夏天看星,秋天看落叶,偶尔互相关关心.
并不是对他"漠不关心",而是刻意"不去关心".
和普通小女人一样,春野樱也需要某个人保护她,还有她的未来的.也想普普通通的陪着爱人,吃西瓜,看雪花,唠唠叨叨的为那个人擦痱子粉,叽叽喳喳的洗衣扫地做饭,晚上睡在一起嫌对方的动作太大,做个快乐的满足的的傻瓜.
天堂就应该是这样的,车水马龙的上不了天堂.
对未来没有规划,没有打算,却抱着某种期待……也许这确实代表着什么,在听到他说音忍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应的不是宇智波佐助而是他日向宁次的安全的时候……这不是end,而是happy end。
她靠着后山那三根木桩呆了一整个晚上,终于想通了。还是告诉他本人吧,不管是什么结果。
回到家,洗澡,吃饭,然后换上以前她穿习惯的那身衣服,到日向宁次家拜访。嗯,是日向宁次家。
他家里兄友弟恭父慈子孝,可是他本人没有在,于是她决定去师傅那里看看。宁次是个勤奋努力刻苦认真的孩子。无论什么时候。
今天是连续第七天出太阳的日子,阳光洒进走道把窗户的样子映在地上,她一步一步踏上那些影子,一步一步的走近纲手的办公室。这种感觉有点温暖的不真实。
门是微掩的,她觉得有点奇怪。
门开启瞬间,仿佛她的迷惘也被解开。画面上飞快跳过的全是那熟悉的人在童年时候的模样,是敌是友的一张张面孔相继黯淡了颜色。若干若干年前的他,还是个随处可见天真烂漫的小男孩。
这种深入人心烂入骨髓的熟悉,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想法幼稚盲目自大诈尸逆袭的宇智波佐助。
他在翻阅机密的资料,在纲手的房间里投入的找上翻下,很忙。
她有点恍惚,看着他慢慢抬起头然后嘴角荡漾出一个邪气的笑容……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永远是生和死,因为,绝无转机。
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的第一场恋爱,就已经在世人不停不停闲聊的碎碎念中,只留下冰冷的躯体,香消玉殒。她的孤独或曾经或谣言,她的欲望活失态或怪癖,明天开始也一定再不用受别人的嘲讽。
日向宁次站在慰灵碑前,就算在雨中,也依旧雪白干净潇洒矜持。
她的葬礼,他在这里参加。
“为什么,不告诉她佐助两年前就已经死了?就这样没防备的死在易容的音忍手里,纲手很生气。”卡卡西的声音很低。
“……她,不太会处理坏消息。”
……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她甚至不知道这些年他是否还在人间。什么都不了解的,就这样,完蛋了。
比谁都平凡,比谁都普通,却比谁都坦诚,比谁都无谓。日向宁次是知道的,她对他的感情绝不是青春期无谓的荷尔蒙分泌。
……
“委屈吗?这样做。”
“不。我等了她两年,她等了他一辈子。”
——————————————————————————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