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待
买陂塘,旋栽杨柳,依稀淮岸湘浦。东皋嘉雨新痕涨,消嘴鹭来鸥聚。
堪爱处,最好是、一川夜月光流渚。无人独舞。任翠幄张天,柔茵藉地,洒尽未能去。
青绫被,莫忆金闺故步。儒冠曾把身误。弓刀千骑成何事,荒了邵平瓜圃。
君试觑,满青镜、星星鬓影今如许,功名浪语。便似得班超,封候万里,归计恐迟暮。
——晁补之 [东皋寓居]
清晨,玉千斩按时拿起书卷。
打开来,刚看一首,又发现,这一本,从史达祖到戴夫人,哇啦哇啦,咕叽咕叽,再拗口隐涩的诗词,她是读也读得,背也背得。丧气地将书甩到丈外,垂头道,无书可读。
爱妃不在,时间太多。
美貌宫女送来早饭,她习惯性地伸出爪子握住蹄子,不,不对,太失礼了,应该是握住递来筷子的那只色若琼脂,形若柔荑的小手,“来,让朕调戏一番。”
宫女自是趋之若鹜,含了三分娇羞三分无邪三分浪荡一分无耻坐到玉千斩怀中,着手去解她腰间袍结。
乏味。
玉千斩避过宫女献到嘴边的红唇,烦躁地皱眉。
“朕只说要调戏你,你倒是解朕衣带做什么?”
若是爱妃,早一筷子打得朕素颜红腮柳枝乱,青黛樱唇繁星坠了…而那才是调戏的乐趣。
玉千斩突地诗兴大发,想写些什么,可怀里有个碍事的东西,摸不到笔架,“出去出去,不然朕剥了你的皮蒙鼓面。”
宫女被吓,泪奔,顺便牵走玉箸一双。
好嘛,这下饭是吃不成了。
玉千斩撑头皇案上,心想,反正也吃不下。转眼又无了作诗之兴,坐着只觉怀里空,于是站起,站着又觉影子孤,复又坐下。如此坐立不安,循环往复,来来回回十几遍,腻了,她一脚踏上龙椅软垫,另一只脚也学着,站好,转身蹲下,蹲久腿麻,最终坐下,环手抱住双膝,呆看皇案上被春风翻动的书页。
爱妃,爱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