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你干啥啊?!”
胖子一声惊叫把我拉回现实,我瞪着眼睛看着他有些不明状况。话说你这样瞪老子是要干嘛?我吃你家五花肉,蹭你家无线网了?
胖子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伸手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菜刀,我皱着眉头看着他,话说这刀是你亲生的?这么护着难道还是只母的?
胖子瞪着我一脸气得要死的表情,突然咸猪手一伸,一只肥爪按上我的脑袋,我被按得低下了头。
我眨了眨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身前的菜板儿,我擦嘞!什么时候变成了两半儿?!
“得了,咱们今儿一天都甭吃饭了。”胖子搁下手里的菜刀就咕哝了起来。
我瞪着已经变成两块烂木头的菜板哭笑不得,我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搞成这样了你信吗?
胖子见我一直沉默也不扯犊子了,伸手揽住我的胳膊笑道,“吴邪,胖爷带你去下馆子。”
我瞬间失笑,有这样逗人开心的吗?转眼看向他,他笑嘻嘻地看着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晴空万里,今天艳阳高照,今天中秋佳节,今天老子没有心情。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越过他走出了厨房,别说下馆子了,喝茶晒太阳老子都已经提不起半点兴趣了。
走出厨房回到客厅,黑眼镜和小花已经不见了,闷油瓶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清瘦的背影仍然给我一种孤独的错觉。
我迈出一步正想朝他走过去,脚在跨出门槛的时候却又突然顿住,想起张海客意味不明的笑脸,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给闷油瓶思考的时间。
爱一个人不是成为他的束缚,如果他无论如何都要走,我是不会留的,喜欢才是黏住不放,而爱,是无所不能的承受与付出。
就像他曾经为我做的一样,在我承受不来时为我挺身而出,在我跌进深渊时给我一线曙光。他像一股力量,我倒下能再支撑我站起来,而我现在想做的,正是他十年前将所有筹码交到我手上那样,他给予了我最大限度的信任,我也应该给予他最大限度的自由。
是的,我相信他,他所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接受。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身影,所以,快决定吧,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在这里,不管你去干什么,我都在这里,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在这里。
闷油瓶像感受到了我的视线一样,突然就转过头来看我,四目相接,我感觉像说了好多的话,他的眼睛一向看不出情绪,而这次我却能感知到他的决心。
这该死的默契。
我曾经说过,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带走闷油瓶,除非他自己不想留下。
他是要走的,得到这个讯息是在我看到他眼睛的那一瞬间,我原本以为我会很难受,没有想到的是心里只出现了一丝苦涩。
有时候想象出来的感觉会和你切身体会到的产生反差,就像我明明已经做好了他会离开的准备,真正到了确定的时候又淡定不下来了。
我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闷油瓶要走,我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走的,至少在我的面前,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发生。
我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一定会做点什么,即使我想给予他我全部的理解与支持,即使我想做很多我已经预先想好的事情,但是,想归想,我做不到……
这太难了,虽然我已经看淡很多东西,虽然这人世间的诸多纷争我都已提不起兴趣,但是我对闷油瓶的感情不一样,只有它还在我沉寂下来的世界里根深蒂固,一刻也不能消停。
我到底要不要他走?我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矛盾,我想理解他,又不想轻易放手,可是重点是不管我放不放手,只要他想走,我们这里就没有一个人能拦得住。
长叹一口气,我就地坐在了门槛上,要爱又要兼有理性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