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们在做什么?!」中气十足的怒吼打断希澈恶作剧似的亲吻,成功解救了韩庚,却也伤害了韩庚。
希澈从韩庚身上下来,低着头,长发挡住了面容。见他不慌不忙复又以面纱遮住容颜,韩庚理了理被希澈弄乱的衣衫和头发,下床站直身体,低着头看不见表情。
「李掌门,我们又见面了。」希澈撩撩头发,直视中年人怒气冲冲的眼睛,还有他身后那一群面色各异的年轻人。
「金宫主大驾光临大可从正门而入,何必这么偷鸡摸狗?」纵然极力压抑满腔愤怒,但李荐奕的声音仍然不可避免的沾染上微颤的音调。
希澈隐隐看到李荐奕嘴角抽动额间青筋暴起,玩心更重,故意站在韩庚面前以一种完全信任的口气说:「没办法啊,庚喜欢。他已入鬼冥宫做了副宫主,地位仅在本座之下,他的话本座自然要听。」
「韩庚,这话可是真的?!」李荐奕瞪着眼睛,气得好像随时会扑上来把他们撕碎一般。
韩庚看看师傅,再看看希澈,再低下头,轻轻道了一声:「...是。」
希澈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韩庚,巧妙的隔断了中年男子责难的目光:「李掌门,今日本座亲自来接他,可否卖个人情给本座,让本座把人带走?」
「金宫主不请自来,至于能不能全身而退,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希澈傲然一笑,反问:「是吗?就算四周已被布下毒阵,一直老鼠都没办法从你谦华派跑出去?就算过不多久你们这里所有人都会饿死?」
此时正好刚刚被李荐奕派出门的弟子回来,伏在李荐奕耳边小声报告:「师傅...门外布满紫色瘴气,鬼冥宫车马就在门外。」
「金宫主真是有备而来...」李荐奕扯扯嘴角,嘲讽着。
希澈当做是夸赞一般照单全收,高傲的反讽回去:「那当然,不然即便是我,也不敢贸然潜入谦华派救人。」
「好!金宫主可以安然离去。但韩庚背叛师门,罪大恶极,按规矩,要受我三掌才能离开。」
「既然是规矩,只能照办了。」希澈说的云淡风轻,自己向一旁跨出一步。原本站在他身后的韩庚向前两步,屈膝跪在李荐奕面前。
「孽徒,你还有何话说?」
「师傅,对不起...」韩庚轻轻道了一声,闭上眼睛等师傅出手。
第一掌,李荐奕只用了五分力,韩庚硬生生受下,身体一震却是纹丝不动。
第二掌七分力,韩庚身体反飞出去撞在墙上,再落在地上。希澈看他抬手抹去唇边溢出的血迹,跌跌撞撞的再次走回李荐奕身前,恭恭敬敬跪好。
若是第三掌运足了十成内力,韩庚必死无疑。希澈默默上前,手抵在韩庚背心处,缓缓送上一股内力。韩庚只觉得一股暖暖的内力护住自己心脉,师傅的手掌打到他的同时,这股内力狠狠的将师傅打来的气劲反弹回去。
李荐奕注意到却已收手不及,被希澈这一击的内力反噬,后退两步呕出一大口血。
「师傅...」韩庚吓了一跳,想上前,却被希澈紧紧抓住了手臂。
「好了,既然韩庚已受李掌门三掌,我们可以离开了吧。」希澈扶着韩庚,一边怕他跌倒,一边是不愿意他再与李荐奕有多于接触。
李荐奕抚着胸口喘气不说话,倒是他身后的众徒弟纷纷亮出兵器,大有把他们大卸八块的架势。
一群白影闪过,将韩庚与希澈护在中间,也手持刀剑仿若下一刻就要生死相搏。
英东上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恭谨道:「属下参见宫主。」
「起来吧。」希澈摆摆手,英东站起身,希澈转而问李荐奕:「如何?李掌门打算出尔反尔么?」
「让,让他们走...」李荐奕一摆手,两方人都收了兵器,闪出一条路来。
「走吧。」希澈朝韩庚挑挑眉,韩庚狠狠瞪他一眼,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成功,只能被希澈半拉半拽的带出阴暗监牢。
「慢着,」李荐奕忽然叫住他们,一挥手将一块玉佩扔给韩庚。希澈伸手接住,随手递给韩庚,韩庚低头去看,忽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李荐奕又说:「这玉佩是你爹最后的遗物,他说要等你娶妻时交给你的妻子。以后你与我谦华派再无瓜葛,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也算我对谏承师弟有个交代。」
「师傅...保重...」
韩庚曾经一度以为,那会是他此生对师傅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