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疼他了。」希澈无奈的笑着,上前接过了东海手中沾了水的白巾。
东海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到一旁去准备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
「你叫什么名字?」希澈边异常温柔的擦拭他身上的血迹,边问。
「金基范。」少年乖巧的回答。
「你想去哪里?」希澈又问。
基范摇摇头,黯然道:「我无处可去。若你方便,就带上我,不方便的话,随便把我放在什么地方都可以。」
希澈闻言皱眉,继续问:「你可知道鬼冥宫?」
「知道又如何?」少年挑眉,反问。
「我是鬼冥宫宫主金希澈,你若不怕,可以随我回宫。」这是第一次,希澈在外人面前以「我」自称,而非「本座」。
「好。」基范连想都未想便脱口而出。
太过爽快的回答让英东暗自皱眉,他问:「你父母何人,家住何处?」
「不知道。你可以去查,查到的话告诉我。」少年头侧向一边,语气竟是气人的冷淡。
「宫主,此人留不得。」英东脸色难看的提出反对。
倒是希澈了然的笑笑,温和的笑言:「他只是个孩子,你这个样子吓着他了。」转而看基范,又说:「我猜你是不知亲生父母是谁,被一户有钱人家收养长大,最近不知和家里闹了什么矛盾,才一个人离家遇了山贼,对么?」
基范抬眼看他,不可置信的样子。
希澈轻笑,接过东海的金疮药,撒一些在他的伤口:「你看你身上的衣服,全都是上等衣料,哪像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如果你不想回家,我可以暂时收留你,等你想回去的时候再派人送你走,这样可好?」
基范点点头,乖巧的表示赞同。
「宫主...」英东皱眉,还想说什么。
希澈抬手制止他的话,「英东觉得不放心的话,可以派人查查他的身世。有结果的时候,告诉我。」
见他坚持,英东只得不再反对。剩下东海凑到英东身旁不冷不热的说:「哥捡了个新弟弟回来,不疼我了。」
「臭小子。」希澈随手把沾满血迹的白巾扔向东海,东海轻巧躲过,得意的傻笑。
希澈亲自给基范上药包扎,清洁了不算干净的身体,换上干净衣物。东海在一旁看着,不停挑衅。基范态度冷冷淡淡,任希澈摆弄也不反抗,对于东海的调笑更充耳不闻。东海自讨没趣,于是将注意力转向希澈,希澈也不理,他便吵闹着要和英东赛马。
英东猜他是闲的浑身难受,于是叫手下让出两匹马,陪他玩了一会。
东海玩累时已接近黄昏,天黑前他们是绝不可能赶到下个城镇了。今晚不可能投栈,他们只能在野外过夜。
命手下生火准备晚餐,东海蹦蹦跳跳的回马车,进门时却吓了他一跳。因为他看见金基范那小子头枕着希澈的腿,侧躺在柔软的垫子上睡的香甜。
东海皱眉,不懂希澈为何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年这般体贴。这样的待遇是连东海都不曾享受过的。
希澈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想东海吵醒躺在自己腿上深眠的少年。
东海上前点了少年的睡穴,坐在希澈对面一本正经的问:「你不是会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连他的身世都不知道,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我刚刚已经试探过了,他身上完全没有内力,没有毒物也没有兵器。这样一个孩子有什么好防备的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东海,为什么对他有这么大的敌意?」
东海不想告诉他,因为基范的出现让他心底有些慌乱。自小独占所有人宠爱的东海,并不想有人来与他分享那一份专属的特权。更何况还是那个阴阳怪气,不知底细的金基范。
「怕我以后不疼你了?」
「哼。」
希澈笑,对这小子的小心眼表示无奈。
不管怎么说,基范还是随着鬼冥宫的车马一起上了路。
他很安静,常常一整天都不说几句话,和东海随时的吵闹形成鲜明对比。
其实希澈心下也觉得奇怪,就如东海所说,他并不是一个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可初见这少年的那一刻心中便充满了怜惜。
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奇异的感觉,妙不可言。希澈知道自己很想保护那个倔强的孩子,不想追究原因只是心里想,便就那样做了。
上路又走了三天,他们碰上了一些拦路的所谓武林正道人士,扬言要为武林除害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