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疼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第四碗药下肚,希澈已明显感到这疼较之以前来的强烈许多。但幸好,有韩庚在身后抱着他,那么有力的臂膀环着腰间,在疼得受不住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可以依靠,这种感觉苦中带甜,也还不算太坏。
但是直到第六碗药喝下,希澈才觉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简单。最后一碗药的力道之强让他有些受不住,之前太疼的时候他会陷入短暂的昏厥,这次却连昏都是奢望。往往还没有晕倒就被更为强烈的痛楚拉回了意志。
太难受了,希澈试图去毁掉一些什么东西来缓解自己的疼,而身后的人却将他抱的死紧,让他没有一点挣扎的余地。
韩庚尽力安抚接近癫狂的希澈,怕被他挣脱,若是打了他还好,韩庚只怕太过剧烈的疼痛会让希澈想做傻事伤害自己。
三天不吃不喝,又随时被疼痛折磨着,绕是金希澈也受不住,当最后一波疼痛袭来,希澈惨叫一声,身体软了下去,连气息都渐渐虚无。
韩庚吓了一大跳,放开希澈再看,他的下身已经被不知从哪涌出的鲜血染红一大片,再探鼻息脉搏,都已微弱的接近消失。
「东海...李东海!!」韩庚焦急的大叫,却不敢再碰他一下,生怕将这么脆弱的希澈弄坏一样。
东海就在隔壁,听见希澈的惨叫就知道大事不妙。急急忙忙赶过来,手脚并用的推开韩庚,东海把脉时手抖个不停。
「哥...哥!!」东海叫他两声,希澈闭着眼睛,毫无反应。东海从怀中拿出一个白瓷瓶子,倒出两粒药塞进希澈口中让他服下,这是师傅以前炼制的丹药,有起死回生之功效。东海将手掌抵着他的胸口,笨拙的用本就不多的内力催动药力赶快起效。
希澈面如死灰,并未因药物改善多少。
许是看出来东海武功不济,韩庚想要上前帮忙,手才刚伸出去就被东海用力挥开,狠狠瞪了他一眼:「鬼冥宫内力偏为阴柔,与谦华派的阳刚之力相克,你贸然运功只可能害死他。」
可是上次在地牢,明明是希澈用内功护住韩庚心脉才救他一命,若真如东海所讲,内力相克,那么韩庚早该身亡才是。
只是,韩庚并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只静静向后退了两步,给东海让出空间。复杂的目光看着榻上昏睡不醒的美人,韩庚的心情岂止是五味杂陈四个字能够形容的。
金希澈真心相待,纵使韩庚无法回应,却怎么也狠不下心由他自生自灭。尤其在看着他因自己一句敷衍之言落得此时痛不欲生的地步时,那么单薄的身子在怀中颤动,叫韩庚如何能狠下心再拒绝他?
那么,能不能在背叛之前,好好对他?韩庚脑中闪过如斯荒谬的想法。
东海几乎将整瓶丹药全给希澈吃了,又是行针又是运功的,总算让他的心脉恢复正常,这才算保住他一条命。希澈下身的血很快止住,东海看师傅的手记上写的很清楚,第六次饮药后若出现一次出血现象,则证明体质转变成功,若不然则失败。
希澈的命保住了,体质转变也成功了。至于以后会如何,师傅的手记上没有写,东海不知道。希澈是否真的能以男子之身受孕生子,东海也不知道。
吩咐人准备清水以及干净的被褥,东海黑着脸吩咐韩庚替希澈将身体擦干净,而他自己则为希澈换了一整套干净的被褥,等韩庚替他擦干身体换了干净的衣服才将他重新放上床,盖上被子。
这三天希澈被折腾惨了,确是该好好睡一觉。东海让韩庚在希澈床边守着,自己去张罗一些有益于补身的药粥送来,放在桌上用炭炉暖着,只要希澈醒来随时可以吃。
然后,海少爷转身回房睡觉,将希澈交给那个他怎么看都不顺眼的韩庚。本来想偷偷毒死他算了的,但没办法,谁叫宫主大人看上了人家,东海可不想有朝一日被希澈追杀,于是只好眼不见心不烦的躲清净。顺便制造一个让他们独处的机会。
韩庚就坐在希澈的床边,握着他冰冷且纤细的手,静静看着他沉睡的容颜,头脑中乱七八糟的,闪过许多念头。
越看越混乱,韩庚却越来越移不开目光。
希澈睡得并不安稳,细眉微蹙的模样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韩庚心念一动,上床将他纤细的身体纳入怀中,用力抱紧。
再醒来,也不知是多久之后。希澈只觉身体沉重且无力,活像被人费了武功似的,但幸好,折磨人的痛苦已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