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突然,他脸色一戾,杯子一正,顿时下面长大嘴等着接的那个发现食物供给被无良地掐断了。他是尸鬼,虽然暂时看起来性格挺活泼的,但是再活泼的人,饿了好几天还被这么调戏也得变成禽兽。
没有被拔掉的尖牙俨然是相当的威胁。长大的嘴巴只有机会要碰到夏野的身体,就是从他身上啃下一块肉来,也不会放过流动在活体中的血液。
只是夏野的反应比他快,蹲着的姿势还没等到牙齿到达,就谈了起来,一脚踩在攻击者的胸口。
结结实实的一脚,恨不得将锁骨都踩断,踩得他将才喝下去的血再一口喷出来。
夏野脸色冰冷。
家养的和野生的果然是不一样的。
他刚才那一脚还斟酌着力气。这时候像加砝码一样均匀地将压力慢慢集中到脆弱的颈骨。
用脚踩别人的胸口这种事,当人的时候没想过。不是人的时候没想过为什么不能做。
一切理所当然。
佐伯翻着白眼用双手去抓夏野的鞋子。小彻一直看着那双鞋子,那双鞋子有点眼熟。同时,喉咙很紧,就像被人踩住无法呼吸。不用呼吸的人却感觉到无法呼吸,整个脑袋都消失了。
“愿意醒了?”夏野笑着说。笑声里不难听出恶意。
被踩住喉咙的尸鬼发出艰难的“嗬嗬”的声音。
夏野移开鞋子。他严厉地说:“我只问几个问题,你最好老实地回答。”
“嗯嗯。”凄凄惨惨的尸鬼发出了近乎于哭泣的抽泣声音。
“你藏在那里多久了。”
“我不知道,应该是四天,不,五天,我真的记不清楚了,我不确定我是不是每个晚上都能醒来。”这次是真的哭了。
夏野对这个答案还算能接受。于是他问道。
“除了你,还有其他尸鬼吗?我是指,除了这里的其他尸鬼。还能活动的。”
“我不知道。”
夏野皱眉。
“我真的不知道。我醒过来就在那里,我不敢跑远,就爬到最里面挖了个坑把自己埋起来了。我没见到其他醒过来的。”
夏野不太相信。
“你这些天都吃了什么?”
“尸体的血。”
“什么?”夏野色变。不光夏野,其他尸鬼也都有色变。
“真的,我不敢走远,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我也不知道能吃什么,晚上就吸尸体的血。”
“尸体,不,尸鬼的尸体,血没有凝固吗?”夏野奇怪地问。
“有些凝固了,有些没有。我不知道,我太饿了,又不敢吃人,我只能咬尸体,有些尸体的血还是流动的,我太饿了,我就吃他们的血。”
夏野心里有些乱。他不知道那些尸体原来也不一样的吗?而且这么久没有袭击过人,这个尸鬼竟然还没死透,这代表着什么。
这要告诉医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