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摩严一惊,立时手一抬一道强劲的灵力击中白子画的手腕,手中剑脱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却在一刹那惊醒了白子画。
“师兄,你若是想哭,便哭吧。”笙萧默轻叹一声,将手缓缓搭在自家师兄的肩头。
白子画身子一颤,额头上的堕仙印又深了深。
“如果可以,我希望百年之后能将灵识寄身于这艳桃之上,日观繁雨落赋,夜听渭流翻涌。”
她曾经说过的话,他以为是戏言,没想到却一语成谶。
白子画凄恻地笑着,仿若顷刻间被抽走所有力气,无力的坐倒,如扇的睫羽茫然垂下,勾起落下的点点星露般的水光。
尾声:
摩严微眯着眸,面色阴沉不定,琥珀色的眼瞳幽深如古井,墨色的衣袂随风飘曳着。
他实在不能理解自家掌门师弟的心思,花千骨死后,师弟便像是不会说话只会呼吸的精致木偶一般一个人整日枯坐着,不理长留务事。直到笙萧默忽然告诉白子画找到了能够将花千骨带入轮回路的方法后,才渐渐有了好转。对笙萧默还能偶尔说几句话,对他这个师兄却是从头至尾都没有个好脸色。
后来的半个月里,他都没有见到子画,在他的再三追问下,笙萧默才告诉他,子画是到轮回台寻她的魂魄去了。
活死人,肉白骨,无疑是逆天的行径!
摩严自是不会同意的,急急忙忙赶去,却在半途碰到精疲力竭的子画,他知道他这个师弟一定受了不少苦,只是他的身上再痛,也再不会留有疤了;所受的天劫再重,也再不能死去,而是比死还痛苦地活着。
仙界很多人,都因此视白子画为异类。
要不是有摩严和笙萧默在,只怕整个长留,都会处在孤立无援的景况里。
当年他堕仙后杀的人,虽然都因妖神的死重新复生了,但他们永远不会忘记,曾经三界的定海神针,也有过杀人不留情面的时候。
子画回来后,便如图换了个人开始一般夙夜不休地投入到长留的政务当中,而这些年他所做的努力,也开始受到仙界的人认可,重新起了担任长留掌门。
摩严没有再问子画,寻回那些魂魄后,他又去做什么了。
因为摩严亦不愿再提那些令子画伤心的往事。他现已不在意花千骨的生死,他所在意的,只是自家师弟能否活得无忧自在。
“大师兄,见到掌门师兄了吗?”
摩严收回目光,渐渐平复了心绪,沉默着指了指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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