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花千骨忙完事情后,墨冰仙已经靠在美人榻上睡着了。
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她这才注意到墨冰仙略显憔悴的脸色,便不忍打扰他,离开时顺手拿了件紫色狐裘替他盖上。正待离去时,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诧异转眸,却见那人已缓缓睁开眼,还未开口便低声闷咳了几声,双肩微微抖动着,漆黑的发垂落下来,面颊上显出几分不正常的绯红。
着凉了么?
她犹豫一阵,像以往为他渡功力一下执起墨冰仙的手,小心地将自己的内力注入进去。
-----
云烟经略,花木枯荣、月满盈亏尽为原罪。
竹林波动,月色渐隐,憯懔的气息直渗入黑夜,连鸟兽都好像感知到了其中危险的意味,纷纷缩回了各自的巢穴,乖乖地噤声不敢言。云宫一角的封印渐渐减弱,每隔三秒便闪现出一处残缺的黑洞,一旦把握住时机便可以悄无声息地潜入云宫。
待那黑洞再度打开时,夜色里一道青影与月色交错而过,窜过那狭窄的洞穴落在地上,像是落入汪洋里的萧萧一叶,带起连番的水纹。那青影谨慎地顿足回望,直至那墨色的倾天之幕完全融盖住一个飞速移动的人影,才转身安心离开。
-----
“你说,小骨她在忙什么呢?都好久没来找为师了......”无妄殿内,白子画无趣地半搂着小骨赠给他的白色布偶玩具,同那玩偶对着话,明知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却仍是乐此不疲。未束起的墨黑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只用一条发带在发梢随意地系着,懒懒地垂着眼,纤长的眼睫在眼下绘出好看的阴影。因着花千骨连日的悉心照料,脸上已恢复了不少血色,在想起小骨时,不知怎的两颊便晕起几分绝酾的颜色,也不知是高兴还是羞涩,“也对,我前几日她和我说要认真背读我教她的那些内功心法,想必这几天应该是她取得突破的关键时期,我们还是不去打扰她了。我的徒弟,一定会是长留将来最有能力的弟子......”
正说着,殿门骤然被人粗鲁地撞开,白子画疑惑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时,眼底聚敛的情绪一瞬间消逝,随即被发自内心的排斥和恐惧一点一点吞噬殆尽。
“上仙,近来过得可好?”来人慢慢向他走近,身后竹染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出几分扭曲狰狞,本是温和的笑,却足以让人心凉彻镌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