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天就看到视频了……十几分钟的视频,我一直看一直看,看了一个晚上,每次眼泪都不受控制落下。我是不愿相信的,你怎么让我接受呢,二十几年了,一朝把我最美好的梦打破?可无论我怎么挣扎,在第一次看视频的时候,就知道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输给一个眼神,一个拥抱,一场雨。我一遍一遍刷着论坛,微博,我去看了,却像瞎子一样什么也看不懂;我去听了,却认不出故事的原型。”霓凰垂下眼,遮住里面的水光,她精致的妆容是她的战袍,不想现在就弄花了它。
“兄长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在没有见到那个眼神之前,我一直告诉自己,他即使不爱我,也永远不会拒绝我。从儿时的婚约,到后来的公开。他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反驳。”霓凰忍不住的闭上眼,声线低沉颤动,像终于在日光下爆裂的泡沫,“现在才知道这是他的温柔,即使不爱一个人,他也不愿伤害爱他的人。只以着退避,让人死心,让人知难而退……在遇到你之前,兄长一定没想过会以着这样的方式扯破那张纸。”
以着最残忍的方式在我身上插了一刀,却也是最果决,利落。
“我想了几天,却觉得这样也好。终于不再被儿时的约定束缚,不再相信前世今生的誓言。兄长不欠我什么,只是我求着不属于我的东西。兄长想给,却终究拿不出。这般不是他负了我,是缘分太深,爱太浅,由不得人。”
即使在一起,也是对彼此的不公平。
萧景琰看着女人与上辈子无二的脸庞,一身的装扮与精致妆容都显示她认真的对待这次会面。她没有落泪,这是自然,上辈子的霓凰也不是个脆弱的弱女子,她是个霁月清风,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人。
“前世的誓言么……”萧景琰觉得口里泛起苦涩,他并不是小气的人,只是怎么也无法把话说得自然,“你们是有的。”
“什么?”霓凰惊异地开口,扭头看向萧景琰,这是她自说话以来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男人,而那双清亮的眼却避开了视线,望向窗外的梅树。
“上辈子的他许了你今生携手终老。”萧景琰终于看见霓凰眼里的惊诧,到嘴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说什么?
说林殊许了你一世,他必定会实现?可林殊是个食言的骗子;说这一世是属于你的,我不会涉足?那这几天的纠结和现在的难言算什么呢;说对不起又欠了你一世?可没有未来的他拿什么还她。
他张了张嘴,忽略胸口的疼痛,说得轻描淡写,“你不必担心,我并不会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