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抬头,原来是开始下雨了。
雨水淅淅沥沥,像是偷偷的哭泣。
他的身边有人撑起了伞,蓝的,黄的,红的,绽开美丽的色彩。可无论是有伞的,没伞的,都加快的速度,向着家的方向,赶去。
只剩下萧景琰。
斜风细雨逐渐化成倾盆大雨,萧景琰的睫毛沾着水,像承受不了重量,忽闪几下,像泪水滑落。长发也湿乎乎的黏在脸旁,衣服更是湿答答地滴着水,他似全然不曾在意,只是跟着向前走。
“萧景琰!”
他听见有人喊他,声音里的感情令人鼻子一酸,他却没有停下。
“萧景琰,你给我站住!”
身边的人纷纷停住了,转身往后张望着。
而继续行走的他,显得突兀起来。
身后传来奔跑的声音,急促的喘息,然后是滚烫的拥抱,一如当初,紧的窒息。
当时他是不懂,现在却突然红了眼。
林殊,你真是过分。什么都没做,一个拥抱,就想抵得上我千年前的承诺么?
萧景琰埋怨着,倔强着不回头,眼眶的泪却混进雨水,悄悄坠落。
“景琰,景琰,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那么做的,我不是在逗你!”梅长苏急切地说,语无伦次,这不是他打好地腹稿,可他不懂表达,这事藏了千年,就像在心底生了根,他现在要将它剖出来,血淋淋的递到他面前,等着他能施舍地低头看一眼。
“我爱你!上辈子就爱你。”梅长苏能说最动人的情话,打动最冷酷的人。可他终究不想用任何辞藻来亵渎自己的爱。
他只是想让萧景琰知道他爱他。在还是林殊的时候,眼里就只有他了;梅长苏的时候,梦里想得最多的是他;这辈子,想得都病入膏肓。
他也不想强迫他……
萧景琰却忍不住转过来,红晕爬上了眼,眼里怒火在跳动,气愤地挣扎,“你上辈子是怎么说的?然后就坦然去死了?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的承诺呢?你有没有想过我之后的心情?你又知道我死前最后想到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