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笑吧 关注:393贴子:90,834

【外国短篇】黑暗的另一半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0


1楼2005-09-16 21:27回复
    第一部 报 复



     马辛用他修长、强壮的手指缓慢而仔细地搞直曲形针。“抓紧他的头,杰

    克,”他对站在哈尔斯蒂德身后的人说,“请紧紧抓住他的头。”



     哈尔斯蒂德明白马辛想干什么,于是开始尖叫起来,杰克.兰格雷的大手紧

    紧抓着他的头,使之一动不动。尖叫声在废弃的仓库回荡。巨大的空间成了一

    个天然的扩音器。哈尔斯蒂德听上去就像一个歌唱演员在首映式前夜练嗓子。



     “我回来了,”马辛说。哈尔斯蒂德紧闭上眼睛,但这没用。小铁针毫不

    费力地穿过左眼睑,刺进后面的眼珠,发出一声模糊短暂的爆裂声。粘呼呼的

    液体开始渗出来。“我死而复生,你看到我却一点儿也不高兴,你这忘恩负义

    的王八蛋。”





      ----乔治.斯达克:《马辛的方式》



     第一章 泄 密



     一



     五月二十三日的《大众》杂志很有代表性。



     封面是一位摇摆歌星的照片,这位歌星因为藏有可卡因和各种麻醉药而被

    关进监狱,本周他在牢房中上吊身亡。杂志里面是通常的内容:内布达斯加州

    荒凉的西半部九宗未破的性谋杀案;一位健康食品领袖因猥亵而造毒打;一位

    马里兰家庭主妇种出了一个很像耶稣雕像的南瓜——这是说,在一间昏暗的房

    间你半闭眼睛看它时,它才像;一个跛脚的、半身麻痹姑娘学习跳交谊舞;一

    宗好莱坞离婚案;一宗纽约社交界婚事;一位摔跤运动员从心脏病中恢复过来;

    一位喜剧演员在打一场金钱官司。







     还有一篇报道,内容是有关犹他州一位企业家在推销一种新玩具,名叫“

    你妈妈!”这种玩具看上去像“可爱(?)的丈母娘或婆婆”。她里面装有一

    个录音机,能够说诸如:“亲爱的,他从小到大,我家饭菜从不是凉的”,或

    “我来跟你兄弟住几周时,他们从不给我脸色看”之类的话。最可笑的是,如

    果你要这种玩具说话,用不着去拉她背后的绳子,只要使劲踢这该死的东西就

    行了。“‘你妈妈!’里面添满了软物,保证不会破裂,也保证不会划破墙壁

    或家具”,发明者盖斯帕德.威尔摩特先生骄傲地报道说(报道中偶然提到,他

    曾被指控逃税——后来这一指控有取消了)。



     再这本美国主要的娱乐和知识杂志的第三十三页上,第一幅图片是典型的

    《大众》式风格:有力、简洁而尖刻。上面写到:传记。



     “《大众》杂志喜欢开门见山。”泰德对他妻子丽兹说,他们俩正坐在厨

    房桌子边,一起第二次读那篇文章,“如果你不喜欢传记栏,那么你就去读灾

    难栏,读有关内布达斯加州姑娘被谋杀的报道。”



     “当你认真考虑这件事的时候,就不觉得好玩了。”丽兹.波蒙特说,接着,

    又自我否定似的用手捂住嘴咯咯笑起来。



     “不是非常滑稽,但肯定很古怪。”泰德说,又开始翻那篇文章。同时,

    他的手心不在焉地摸着额头上一块白色的小疤痕。



     像《大众》中的多数传记一样,这篇文章的文字多过图片。



     “你对此觉得遗憾吗?”丽兹问,一边侧耳倾听隔壁的双胞胎有什么动静,

    但他们到目前为止仍熟睡未醒。



     “首先,”泰德说,“不是我做的,而是我们做的。记得吗,我们是密不

    可分的!”他敲敲文章第二页上的一幅照片,照片中,泰德坐在他的打字机旁,

    滚筒上还卷着一张纸,丽兹正把一盘巧克力糖递给他。纸上写的是什么,无法

    看清。但这无关紧要,反正都是摆摆样子而已。写作对他来讲是艰苦的劳动,

    有人在一边看他就无法工作,如果这个人是《大众》杂志的摄影师,那就更不

    可能了。对于乔治可能容意些,但是对泰德.波蒙特就非常困难了。他写作时,

    丽兹从不靠近他。她连电报都不会拿给他,更不用说巧克力糖了。



     “对,但是——”



     “其次......"



     他看着他俩的照片:丽兹拿着巧克力,他抬头看着她。他俩都在咧着嘴笑。
    


    2楼2005-09-16 21:29
    回复
      2025-08-31 02:05:1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这种笑容看上去很古怪,显得有些做作。他想起自己以前在缅因州、新罕布什

      尔州和佛蒙特州当阿帕拉契亚山道导游的时光。那时,他有一个宠物浣熊,名

      叫约翰.韦斯利.哈丁。他并没注意去驯养约翰,他们是偶然相遇的。再寒冷的

      晚上,他喜欢喝点儿酒,浣熊也喜欢喝,有时,浣熊喝多了,他就会这么咧嘴

      笑。



       “其次什么?”



       其次,全国图书侯选者和他的妻子,像喝醉了酒的浣熊一样咧着嘴相对而

      笑,这很滑稽,他想,于是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起来。



       “泰德,你会吵醒双胞胎的!”



       他试着压低笑声,但没成功。



       “其次,我们看上去像一对傻瓜,而我一点也不在乎。”他边说边紧紧搂

      住她,亲吻她的脖子。



       在另一间屋里,威廉和温蒂先后开始哭起来。



       丽兹看着他,想要责备几句,但做不到。听到他大笑,真是太好了。这也

      许是因为他很少笑。他的笑声对她有一种陌生而奇异的魔力。泰德.波蒙特不是

      一个喜欢笑的人。



       “这是我的错,”他说,“我去照看他们。”



       他开始站起身,却碰到了桌子,几乎把它撞翻。他是个很温柔的男子,单

      却出奇的笨拙。在这方面,他还是个男孩。



       桌子正中的花瓶滑向桌边,幸亏丽兹手疾眼快,一把抓住,才没有掉到地

      上摔个粉碎。



       “你真是!泰德!”她说,但这时,她也开始笑起来。



       他又坐下片刻。他没有拉她的手,而是用两手轻轻抚摩:“听着,宝贝,

      你在乎吗?”



       “不在乎。”她说。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说:但是,它使我不安。不是因

      为我们看上去可笑,而是因为......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点儿不安。



       她这么想,但没有说出口。听到他笑真是太好了。她抓住她的一只手,紧

      紧握了一下。“不,”她说,“我不在乎。我觉得很有意思。你最终决定彻底

      了解这该死的事情了。如果这次宣传有利于《金狗》的发行,那就更好了。”



       她站起身,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不让他跟她一起去。



       “下一次你再照顾他们吧,”她说,“我要你就坐在这里,指导你摧毁我

      花瓶的下意识冲动消失为止。”



       “好吧,”他微笑着说,“我爱你,丽兹。”



       “我也爱你。”她照看双胞胎去了,泰德.波蒙特又开始翻他的传记。



       和《大众》中大多数文章不同,泰德.波蒙特的传记并未以整幅照片开始,

      而是一张不到四分之一页的照片。它很引人注目,因为设计的很独特,场景是

      泰德和丽兹在一座墓地,穿着黑色衣服。下面的一行字非常瞩目,形成了残酷

      的对比。



       照片中,泰德拿着一把铁锹,丽兹拿着一把锄头。旁边是一辆手推车,上

      面放着各种墓场用的工具。坟墓上放着几束花,而墓碑上的字清晰可见。



       乔治.斯达克

       1975-1988

       不是一个很可爱的家伙



       和这个地点和行为形成明显对照的,是两个假教堂司事在新坟上握手——

      还高兴的笑着。



       当然,这都是故意做给人看的。配合文章有许多照片:埋尸体的、那巧克

      力糖的、泰德在一条林中小道上独自散步的,所有这些,都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这很好笑。五年来,丽兹一直在超市购买《大众》杂志,他们俩都嘲笑这本杂

      志,但是,他们又都轮流在晚饭前翻阅它,有时在厕所也看它,如果他们手头

      没有别的好书的话。泰德和常常思考这本杂志成功的原因,是由于它热衷于名

      人的生活琐事而显得这么有趣呢,还是由于它的编辑风格:大幅黑白照片,有

      简单的宣言式句子构成的文章?但是,他从没有想到这,这些照片都是经过人

      为导演的。



       摄影师是个女的,叫菲丽斯.麦尔兹。她队泰德和丽兹说,她曾拍过许多躺

      在棺材里的玩具熊的照片,这些玩具熊都穿着儿童的衣服。她希望把这些照片

      都辑成一本书,卖给纽约一家出版社。拍照和采访进行到第二天时,泰德才发
      


      3楼2005-09-16 21:29
      回复

        胎一般不太相像,但是温蒂和威廉却极为相像。



         威廉对泰德咧嘴笑。



         温蒂也对他咧嘴笑,但她在炫耀她兄弟没有的附加物——孤零零的一颗门

        牙,这颗牙齿长出来时一点儿也不疼,它毫不费力地钻出牙龈,就像潜水艇的

        望远镜钻出海面一样。



         温蒂把一只胖乎乎的小手从塑料瓶上移开。张开小手,露出粉红色的掌心,

        合拢,张开。一种温蒂式挥手。



         威廉没有看她,把他的一只手从瓶子上移开,张开,合拢,张开。一种威

        廉式挥手。



         泰德郑重地从桌子上举起一只手,张开,合拢,张开。



         双胞胎咧开嘴笑。



         他又低下头看杂志。啊,《大众》,他想——如果没有你,我们会在那儿,

        我们会做什么?这是美国的明星时代。



         当然,作者把所有的秘密都抖落出来了,尤其是《狂舞者们》没有获得图

        书奖后四年艰难的日子,但这是预料之中的,他并不觉得这种暴露难堪。一来

        是这并不可耻,二来是他一直觉得真相比谎言更容易接受。至少从长远看是这

        样。



         当然,这又提出一个问题:《大众》杂志和“长远”是否有什么共同只处?



         哦,现在太晚了。



         写这篇报道的那家伙名叫麦克——麦克什么?记不清楚了。《大众》上作

        者的署名一般都在文章的最后,除非你是一个泄露皇家秘密的伯爵和嚼其他电

        影明星的电影明星。泰德必须翻过四页(其中两页是整版广告)才找到那个名

        字——麦克.唐纳森。他和麦克海阔天空聊到很晚,当泰德问他,是不是真有人

        关心他用另一个名字写了几本书时,唐纳森的回答让泰德大笑不止。“统计显

        示,《大众》的大多数读者比较迟钝。着使他们很难发现什么新东西,于是别

        人发现什么他们就看什么。他们会很想知道你的朋友乔治的所有情况。”



         “他不是我的朋友。”泰德笑着回答说。



         现在,他问炉子前的丽兹:“你搞完了吗,宝贝?要我帮忙吗?”



         “不用,”她说,“我只是给孩子们熬点汤。你还没有自我欣赏完?”



         “还没有。”泰德厚着脸皮说,有回到那篇报道上。







         “最难办的实际上是名字,”波蒙特轻轻咬着铅笔,继续说道,“但这非

        常重要。我知道它会起很大作用。我知道它会打破我写作上的阻碍......如果我

        有一个身份,一个与我不同而又合适的身份。”



         他怎么会选择乔治.斯达克的呢?



         “哦,有一个写犯罪的小说家,名叫唐纳德.E.怀斯莱克,”波蒙特解释说,

        “怀斯莱克用他的真名写犯罪小说,都是有关美国生活和美国道德的社会喜剧。”



         “但是,从六十年代初期到七十年代中叶,他以里查德.斯达克的名字写了

        一系列小说,那些书与以前的大不相同。它们写的都是一个叫帕克的职业小偷。

        他没有过去,没有未来,除了盗窃别无所好。”



         “不知为什么,怀斯莱克最后停止写作有关帕克的小说,但我永远忘不了

        怀斯莱克在笔名一事公开后所说的话。他说,他在晴天写作,而斯达克在阴天

        写作。我很喜欢这话,因为1973到1975刚好是我的阴天。



         “在那些最好的小说中,帕克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个杀人机器。

        强盗被抢是贯穿始终的一个主题。帕克碰到许多坏蛋——我的意思是说,其他

        的坏蛋——完全就像一个其程序只有一个目标的机器人。‘我要我的钱’,他

        说,这就是他所说的一切。 ‘我要我的钱,我要我的钱。’ 这使你想起谁了

        吗?”



         采访者点点头。波蒙特在描述阿历克斯.马辛,乔治.斯达克小说的主要人

        物。



         “如果《马辛的方式》整本书都写得和开始部分一样,我会把它永远塞进

        抽屉里,”波蒙特说,“出版它将是一种剽窃。但是,写了四分之一后,它找

        到了自己的节奏,一切都变得非常顺畅。”



         采访者问,波蒙特是不是说他写了一段时间后,乔治.斯达克醒过来,开
        


        6楼2005-09-16 21:29
        回复

          知道。他必须知道,因为乔治可以用普通书法些小说,但是在支票上签名就有

          问题了。当然,税务局也必须知道。所以丽兹和我一年半以来,一直等着谁来

          揭穿这一把戏。这样的事没有发生。我认为这纯属运气,这也证明,当你认为

          一定有人会泄露秘密的时候,他们反而都守口如瓶。”



           这秘密一直保持了十年,在这期间,神秘的斯达克先生,这位比他的另一

          半多产得多的作家,出版了三部小说。没有一部获得像《马辛的方式》那样惊

          人的成功,但它们都名列畅销书名单,引起人们的关注。



           经过长久的沉思后,波蒙特开始谈他为什么最终决定结束这一游戏。“

          你必须记住,乔治.斯达克毕竟只存在于纸上。很长时间以来,我很喜欢他......

          而且,这家伙很赚钱。我称它为我的朋友——金钱本身。如果我愿意,我可以

          离开大学仍付得起贷款,一想到这一点,我就有一种巨大的自由感。



           “但是,我又想写自己的书了,而且斯达克没没么好说的了。事情就这么

          简单。我知道,丽兹知道,我的经纪人知道......我认为甚至达尔文出版社乔治

          的编辑也知道。但是,如果我保守着这一秘密,我将难以抵挡再写一部乔治.

          斯达克小说的诱惑。像所有人一样,我很容易受金钱的诱惑。解决的方法就是

          一劳永逸的杀死他。



           “换句话说,就是将这秘密公诸于世。这就是我所做的。实际上,就是现

          在我所做的。”







           泰德抬起头,微微一笑。突然,他对《大众》上做作照片的惊讶本身就有

          点儿虚伪,有点儿做作。杂志摄影师有时按读者的期待安排场景以迎合他们的

          口味,这是司空见惯的。他认为大多数采访也都是这样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

          他猜想自己处理的比别人略微高明些;他毕竟是位小说家......一个小说家只不过

          是个拿钱撒谎的人。谎撒得越大,拿到的钱越多。





           斯达克没没么好说的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



           多么简洁明了。



           多么有说服力。



           纯属瞎扯。



           “宝贝?”



           “什么?”



           她正在给温蒂擦脸。温蒂可不喜欢这个主意。她不停的把小脸扭来扭去,

          愤怒地呀呀乱叫,丽兹拿着毛巾追来追去。泰德想他妻子最终会抓住她的,虽

          然他认为有可能她会先厌倦了。看上去温蒂也意识到这种可能性。



           我们没有谈克劳森在整个事件中的作用,撒了谎,这是不是不对呢?”



           “我们没有撒谎,泰德。我们只是没有提他的名字。”



           “他是一个讨厌的家伙,对吗?”



           “不对,”丽兹平静的说。她现在开始给威廉擦脸,“他是一个卑鄙的小

          爬虫。”



           泰德哼了一声:“一个爬虫?”



           “对。一个爬虫。”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上周我去拐角的录像店录带子时,看到一部恐怖片叫《爬虫》。我想,

          太棒了。有人拍了一部有关费里德里克.克劳森及其同类的电影。我要告诉泰

          德。但我现在才想起来。”



           “那么你认为我们做得很对?”



           “非常对,”她说。她手里抓着毛巾,先指指泰德,然后有指指桌上摊开

          的杂志,“泰德,你从中得到你应得的,《大众》得到他们应得的。费里德里

          克.克劳森得到了臭狗屎......这正是他应得的。”



           “谢谢。”他说。



           她耸耸肩:“你有时过于敏感了,泰德。”



           “这是麻烦所在吗?”



           “对——所有的麻烦......威廉,天啊!泰德,如果你能帮我一把的话——”



           泰德合上杂志,抱起威廉,跟在抱着温蒂的丽兹身后走进双胞胎卧室。胖

          胖的婴儿很温暖,沉甸甸的让人高兴,他瞪大眼睛对什么都表示出兴趣,他的

          手臂偶尔会搂住泰德的脖子。丽兹把温蒂放在一张换衣桌上,泰德把威廉放在

          另一张上。他们用干尿布换下湿的,丽兹的动作比泰德快些。



           “哦,我们上了《大众》杂志,一切都结束了。对吗?”



           “对。”她微笑着说。泰德觉得那微笑显得有些不真实,但他想起他自己

          古怪的大笑,决定别多问了。有时,他很不自信(这是他身体笨拙的一种反应),

          就会对丽兹过分挑剔。她很少为此跟他争吵,但当他过于唠叨时,他可以看到

          她眼中流露出一种疲倦的神情。她刚才说什么了——你有时过于敏感了,泰德。



           他给威廉裹紧尿布,同时一只前臂放在高兴地乱动的婴儿的肚子上,以免

          威廉从桌上滚下去摔死,这孩子似乎下了决心要那么做。



           “布谷拉赫!”威廉大叫。



           “对。”泰德同意说。



           “第威特!”温蒂喊道。



           泰德点点头:“这也能听懂。”



           “让他死掉是对的。”丽兹突然说。



           泰德抬起头。他考虑了片刻,然后点点头。没有必要说明他是谁;他俩都

          明白。“对。”



           “我不太喜欢他。”



           这么说你丈夫可不太好,他差点儿脱口而出这么回答。这并不奇怪,因为

          她并不是在说他。乔治.斯达克的写作方式并非他们之间唯一的不同之处。



           “我也不喜欢,”他说,“晚上吃什么?”



          (第一章完)


          8楼2005-09-16 21:29
          回复

            挖墓人霍特看着清晰完整的脚印,心想,(如果这是个孩子,他有一双大得吓

            人的脚。这脚至少是十二号的。)



             手伸出来,引体向上。在这过程中,手在松散的泥土中滑了一下,留下那

            些短沟槽。然后你出来了,你用一只膝盖保持身体平衡,造成那圆形凹痕。你

            把一只脚放在膝盖边,重心从膝盖移到脚上,站起身,走开。简单的不可思议。



             (某个人从他的坟墓中钻出来,然后走开了,是这样吗?也许他有点儿饿

            了,决定去镇上的快餐店要一个奶酪汉堡和一瓶啤酒?)





             “他妈的,它不是一个坟墓,它是一个该死的地上的坑!”他大声说,当

            一个麻雀冲他大叫一声时,他吓了一跳。



             对,只不过是地上的一个坑——他这么对自己说。但他怎么一点也看不到

            铁锹留下的痕迹呢?为什么只有离开坑的一系列脚印,却没有绕着它、走向它

            的脚印呢?如果一个人在挖的话,他会常常踩进他挖出的土中,应该会留下那

            些脚印的。



             挖墓人霍特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技术上讲,他认为一件罪行已犯下,但你

            无法指控罪犯盗墓——因为被挖的那块土里没有尸体。你最多称之为破坏行为,

            如果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挖墓人认为这不是他的事。



             也许,最好把坑填上,把草皮补上,然后忘掉这整个事件。



             (说到底,)他第三次告诉自己,(没有人葬在那里。)



             在他记忆中,那个下雨的春日朦胧一闪。天哪,那个墓碑看上去像真的一

            样!当你看着那个柔弱的助手搬弄它时,你知道它是假的,但是,当他们把它

            竖好,并在前面放上那些假花时,你会发誓它是真的,真的有什么人——



             他的手臂开始起鸡皮疙瘩。



             “你别想了,”他严厉地告诉自己,这时,麻雀又叫起来,挖墓人霍特欢

            迎它不可爱但是却极为真实和平凡的声音,“你继续叫吧。”他说,然后走向

            最后那些脚印。



             正如他所猜测的,他可以看到草地上其它的脚印。它们离得很开。看着它

            们,挖墓人认为这家伙并没再跑,但他的确没有浪费时间。四十码外,他可以

            通过另一种方法看到那家伙走的路线:一个大花篮被踢翻了。虽然至此他已看

            不到脚印,但是,花篮应该是在他能看到脚印的那条路上的,他只是简单的把

            它踢到一边,继续向前走。



             从挖墓人霍特的观点看,这么做事的人,你最好别去惹他,除非你有充足

            的理由。



             他斜穿过墓场,好象走往公墓和公路之间的矮墙。他像一个有地方要去和

            有事要干的人一样行动。



             虽然挖墓人霍特不善于想象,但有那么一瞬,他真的看见他了:一个大脚

            的大个子,大步走在这漆黑寂静的郊外,步态从容自信,一脚踢开挡道的花篮,

            连步子都没变。他也不害怕——这个人什么都不怕。因为如果那里真有活的东

            西的话,他们会害怕他。移动,行走,大步走,上帝保佑挡他道的人。



             麻雀大叫一声。



             挖墓人霍特吓了一跳。



             “忘记它,朋友,”他再次告诉自己,“填上那该死的坑,再别想它了!”



             他填上坑,并努力想忘掉它,但是,那天下午,戴克.布拉福德在“斯达

            公墓”找到他,告诉他有关豪默.加马奇的新闻,加马奇那天早晨在离“家乡

            公墓”一里的35号公路被发现。整个镇子异常兴奋,谣言和猜测满天飞。



             于是挖墓人霍特很勉强的去找庞波警长谈话。他不知道加马奇的被杀和坑

            及脚印是否有关系,但他认为最好把他知道的说出来,让那些吃这碗饭的人来

            判断。



              (第三章完)


            15楼2005-09-16 21:29
            回复
              第六章 克劳森之死



               一



               杜娣.艾伯哈特生气了,当杜娣.艾伯哈特生气时,你最好别去惹她。她神情

              冷漠爬上L街公寓的楼梯,就像一只犀牛穿过一片广阔的牧场。她穿着深兰色衣

              服,胸部硕大无比,肥胖的手臂像钟摆一样摇动。



               许多年前,这个女人是华盛顿最漂亮的应招女郎之一。在那些日子,她的

              身高——六英尺三——和她美丽的容貌使她名声大噪。人们纷纷追逐她,和她

              睡一觉成了极为荣耀的事。如果谁有兴趣翻翻第二任约翰逊政府和第一任尼克

              松政府时期华盛顿各种节日和晚会的照片的话,他就会在其中发现杜娣.艾伯哈

              特,她常常挽着一个名人。她的身高就使你不会看漏掉她。



               杜娣是个妓女,她有银行出纳员的心和蟑螂的灵魂。她有两个常客,一个

              是民主党参议员,另一个是共和党参议员,他们给了她足够的现金使她可以退

              出这一行当。他们并不全是自愿这么干的。杜娣知道,得病的危险并未减少(

              高级政府官员也一样容易得爱滋病和其它性病),她的年龄也没在减少。他们

              都答应在他们的遗嘱中留给她一些东西,但她并不完全相信这些绅士。我很抱

              歉,她告诉他们,但我并不相信圣诞老人或童话,小杜娣一向自食其力。



               小杜娣用那些钱买了三栋公寓房。几年过去,当年使人倾倒的一百七十磅

              体重已变成了二百八十磅。七十年代效益很好的投资在八十年代就变得很差,

              那时,别的投资股票市场的人似乎都过得不错。她曾和两个出色的股票经纪人

              有过关系,她很后悔退出这一行时没有紧紧抓住他们。







               一栋公寓房在1984年卖掉了;在一次灾难性的税务检查后,第二栋在1986

              年卖掉了。她紧紧抓住L街的这栋,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相信这一、

              两年她还不用卖这栋房。如果到了那一步,她准备打点行李去阿鲁巴。在此之

              前,曾是首都最红应招女郎的房东将坚持下去。



               她过去总是坚持不懈的。



               她准备以后也这样。



               上帝保佑那些阻碍她的人。



               比如像费里德里克.克劳森。



               她走到二楼平台。舒曼夫妇的房间正大声放着《枪与玫瑰》的歌。



               “关掉那该死的录音机!”她用劲全力吼到......当杜娣.艾伯哈特的声音提

              到它的最高音时,能够使窗户劈啪响,小孩的耳膜破裂,狗倒下死去。



               音乐立即从尖叫变成低语。她可以感觉到舒曼夫妇像一对暴雨中的小狗一

              样挤在一起,祈祷她别去他们那儿。他们害怕她,这很明智。舒曼是一家权利

              很大公司的律师,但他还没强大到让杜娣三思而行的程度。如果他在他年轻生

              命的这个阶段惹闹她,她会彻底废了他,他知道这一点,这就很令人满意了。



               当你的银行贷款和投资一落千丈时,你不得不屈从环境,自得其乐。



               杜娣开始爬上通往三层的楼梯,费里德里克.克劳森就很奢侈的住在那儿。

              她抬着头,迈着犀牛似的步伐,镇定从容。



               她一直盼着这一天。

               

               克劳森从来没有踏上过律师的阶梯。现在,他根本不在阶梯上。他像她所

              遇到的所有学法律的学生一样(大多数是房客;她在她所谓的“以前生活”中

              从没和他们发生过性关系),好高骛远,资金不足,却整天胡吹乱侃。一般来

              说,杜娣不会把实力和瞎侃混为一谈。她认为,相信一个学法律的学生的空话

              是非常愚蠢的。一旦你开始容忍这种行为,你就会被骗得连内裤都卖掉。



               当然,这是比喻的说法。



               但是,费里德里克.克劳森却打破了她的常规。他已经连着四次晚交房租了,

              她之所以容忍这种行为,是因为他使她相信这次他的话是真的:他真的要发财

              了。



               如果他宣称西德尼.谢尔顿其实是罗伯特.鲁德鲁姆,或者维克多莉亚.霍尔

              特实际是罗莎玛莉.罗戈斯,她根本不会相信他,因为她根本瞧不起那些作家和

              他们无数的崇拜者。她喜欢犯罪小说,而且觉得越血腥越好。从《星期天邮报
              


              22楼2005-09-16 21:30
              回复

                上好像被锁定在那个位置,她的眼睛瞪大了。



                 那被锁定的凝视不超过三秒钟,但她都觉得长的多。她看到了一切,直到

                最微不足道的细节;她的心拍下了所看到的一切,清晰鲜明,就像很快就要拍

                的那些犯罪现场照片一样。



                 她看到咖啡桌上的两瓶啤酒,一瓶空的,一瓶半空,瓶颈里面仅有一圈泡

                沫。她看到烟灰缸,它弯曲的表面写着“芝加哥度假胜地”字样。她看到两个

                烟头,没有过滤嘴,摁灭在白色的烟灰缸当中,虽然克劳森并不抽烟。她看到

                曾装满大头针的小塑料盒倒在酒瓶和烟灰缸之间。克劳森用这些大头针往厨房

                记事板上订东西,这些大头针现在都散落在咖啡桌的玻璃面上。她看到有一些

                落到一本摊开的《大众》杂志上,那本杂志上刊登着有关泰德.波蒙特/乔治.

                斯达克的报道。她可以看到波蒙特先生和太太在斯达克的墓碑上握手,虽然从

                这儿看是颠倒的。按照费里德里克.克劳森所说,这是一个永远也不会刊登的

                报道。相反,它将使他成为一个挺有钱的人。在这一点儿上他错了,实际上,

                他似乎大错特错了。



                 她可以看到费里德里克.克劳森,他已从大人物变成什么也不是了,他坐

                在客厅两把椅子中的一把上。他被绑在上面,赤身露体,衣服团成一团扔在咖

                啡桌下。她看到他两股间血淋淋的洞。他的睾丸还在原来的地方,他的生殖器

                被塞在他的嘴里。那儿有足够的空间,因为凶手还割掉了克劳森的舌头。舌头

                被订在墙上,大头针深深地扎进粉红色的肉中,以至她只能看到一个淡黄色的

                月形亮点,那是大头针的顶部,她的心也无情的拍下这个细节。鲜血润湿了下

                面的墙纸,形成一个扇形波纹。



                 凶手用另一颗淡绿色的大头针把《大众》杂志文章的第二页钉在克劳森赤

                裸裸的胸口上。她看不见丽兹.波蒙特的脸——它被克劳森的脸模糊了——但她

                能看到那女人的手,这手举着一盘巧克力糖让泰德微笑着检查。她记得那张照

                片特别让克劳森生气。[多么做作!]他喊到。[她压根儿不喜欢烹饪——她在

                波蒙特第一本书出版后的一次采访中这么说的。]



                 被钉在墙上的舌头上面,是用手指蘸着血写的五个大字:



                 麻雀又起飞了



                 天哪,他心灵深处想。这就像一部乔治.斯达克小说......像阿历克斯.马

                辛做的事。



                 她身后传来很轻的一声碰撞声。



                 杜娣尖叫着转过身。马辛向她走来,手里拿着他可怕的剃刀,他闪亮的钢

                刃现在蘸着费里德里克.克劳森的血。他的脸全是扭曲的伤疤,全是诺妮.格丽

                菲丝在《马辛的方式》结尾处用剃刀割破后留下,而且——



                 而且那里根本没有人。



                 门关上了,如此而已,就像门有时会自己关上一样。



                 是这样吗?她内心深处在问......只是这次比较近,声音大,惊慌急促。你

                上楼梯时它毫无疑问是虚掩着的,不是开得很大,但足以让你看清它不是关着

                的。



                 现在她的眼睛回到咖啡桌上的啤酒瓶,,一瓶空的,一瓶半空,瓶颈里面

                有一圈泡沫。凶手在她进来时是在门背后。如果她转过头,她肯定能看到他......

                那么现在她也肯定死了。



                 当她站在这里被克劳森五颜六色的遗体吸引住时,他若无其是的走出去,

                顺手关上门。



                 她的两腿突然没有一点力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姿势古怪,看上去像

                一个要领圣餐的姑娘。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发疯似的转:哦,我不应该尖

                叫,他会回来,哦,我不应该尖叫,他会回来,哦,我不应该尖叫——



                 这时,她听到他的声响,他的大脚走在走廊地毯上,发出咚咚声。后来她

                相信,该死的舒曼夫妇又把他们的声响开大,她把底音乐器的咚咚声错当成脚

                步声,但在那一瞬,她确信是阿历克斯.马辛他又回来了......一个如此专注而残

                酷的人,甚至死亡都无法阻止他。



                 杜娣生平第一次晕过去。



                 不到三分钟,她就苏醒过来。她的两腿仍无法站起来,于是她爬过短短的

                公寓过道,来到门边,披头散发。她想打开门看看外面,但做不到。她关死锁,

                插上门栓,把铁棒插到钢基座里。做完这些事后,她背靠门坐着,大口大口喘

                气,眼前一片模糊。她隐隐约约意识到她把自己同一具残破的尸体锁在一起,

                但那并不太糟。它一点儿也不糟,当你考虑到另一种选择时。



                 她的力气慢慢恢复过来,能够站起来了。她转过过道顶端的角落,走进厨

                房,电话在那儿。她竭力不去看克劳森的遗体,虽然这无济于事,未来很长一

                段时间,她都得看到那心灵拍成的清晰可怕的照片。



                 她给警察打电话,当他们来到时,她却不让他们进来,直到一个警察把证

                件从门下塞进来。



                 “你妻子叫什么名字?”她问那警察,他薄薄的证件写着他叫查尔斯.F.图

                梅。她的声音尖锐、战栗,和她平时的大不相同,她最亲密的朋友们(如果她

                有的话)也会听不出来。



                 “斯蒂芬妮,夫人。”门另一边的声音耐心的回答道。



                 “我可以往你的局里打电话查的,你要知道!”她几乎在尖叫了。



                 “我知道你可以,艾伯哈特太太,”那声音回答说,“但是,如果你越快

                让我们进来,你会感到越安全,你不这么认为吗?”



                 因为她仍很容易辨别的出警察的声音,就像她能辨别坏的气味一样,她开

                了门,让图梅和他的同伴进来。他们一进来,杜娣做了件她以前从没做过的事:

                她歇斯底里发作起来。



                 ( 第六章完)


                24楼2005-09-16 21:30
                回复
                  2025-08-31 01:59:1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默,庞波警长,但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你这么生气。到楼上我的办公室去吧,

                  让我们坐下,看看我们是否能理出个头绪——”



                   “我要你去穿外衣,”庞波说,他瞥了丽兹一眼,“原谅我的粗鲁,但在

                  这么个下雨的星期六早晨我已经受够了。”



                   泰德看着两个警察中稍老一些的那个。“你能不能让他理智点儿?告诉他

                  他能避免一场大尴尬和麻烦,只要他告诉我豪默是什么时候被杀的?”他又补

                  充道,“在什么地方,是否是在罗克堡,我不能想象豪默在那儿干什么......好

                  吧,除了去大学,我没有离开过鲁德娄,近两个半月以来一直是这样。”他看

                  看丽兹,她点点头。



                   警察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说,“对不起,等一下。”



                   他们三人退到走廊,两个警察看上去是拉着庞波走出前门。门一关上,丽

                  兹连珠炮似地问了一大串混乱的问题,泰德太了解她了,如果不是由于豪默的

                  死讯,她的恐惧会以生气——甚至愤怒——的方式对警察们发泄出来的,她现

                  在快哭了。



                   “一会儿就没事了,”他说,吻吻她的面颊。接着他也吻吻威廉和温蒂,

                  他们俩看上去很不高兴。“我认为那两个警察已经知道我说的是真话。庞波......

                  啊,他认识豪默,你也认识,他只是非常生气。”[从他的表情和声音看,他

                  应该有无可辩驳的证据证明我是凶手,]他想,但没说出口。



                   他走到门边窄窄的窗户,向外窥看,就像丽兹做过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

                  目前的处境,他所看到的场景会是非常可笑的。他们三人站在门前台阶上开会,

                  没有完全避开雨。泰德可以听到他们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他觉得

                  他们看上去像棒球运动员在对方得分后聚在投手踏板上商量,两个警察都在对

                  庞波说话,后者摇着头,很激动地回答。



                   泰德又走回门厅。



                   “他们在干什么?”丽兹问。



                   “我不知道,”泰德说,“但我认为两个警察在劝庞波告诉我他这么确信

                  我杀了豪默.加马奇的原因,或至少部分原因。”



                   “可怜的豪默,”她低声说,“这就像一场恶梦。”



                   他从她手上抱过威廉,再次告诉她别着急。



                   五



                   警察们大约二十分钟后进来。庞波的脸阴沉沉的,泰德猜两位警察告诉了

                  他他自己已经知道但不愿承认的事实:作家没有表现出罪犯惯有的面部肌肉痉

                  挛或抽搐。



                   “好吧,”庞波说。泰德认为,他在努力显得彬彬有礼,而且做的很不错。

                  考虑到他是在杀害一个独臂老人的第一号嫌疑犯面前,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

                  错了,虽然不算非常成功。“这些先生要我在这儿至少问你一个问题,波蒙特

                  先生,我同意了。你能将一下从五月三十一日晚十一点到六月一日凌晨四点你

                  在什么地方吗?”



                   波蒙特夫妇交换了一下眼光。泰德感到心上的重物松动了,他还没有完全

                  卸下,但他觉得抓着重物的锁链已解开,现在只需要使劲推一把。



                   “是那一天?”他低声对妻子说。他认为是那一天,但这似乎太巧了,让

                  人不敢相信。



                   “我确信是那一天,”丽兹回答说,“三十一日,是吗?”她充满希望地

                  看着庞波。



                   庞波猜疑地回望着她:“是,夫人。但我恐怕你没有事实根据的话不会——”



                   她不理睬他,扳着她的手指往回数。突然地咧嘴笑起来,笑得像个女学生。

                  “星期四!星期四是三十一!”她冲她丈夫喊道,“是那一天!谢天谢地!”



                   庞波看上去很困惑和更加猜疑。两个警察互相看看,然后看着丽兹。“你

                  能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吗,波蒙特太太?”一个警察问。



                   “三十一日星期四晚上我们在这儿举行了一次聚会!”她回答说,胜利而

                  不满地看了庞波一眼,“我们有一屋子人!对吗,泰德?”



                   “的确如此。”



                   “在这类案件中,被告不在现场的证据本身就会引起怀疑。”庞波说,但
                  


                  28楼2005-09-16 21:30
                  回复

                    他看上去有些出乎意外。



                     “啊,你这愚蠢、傲慢的家伙!”丽兹喊道,她的面颊现在变得通红,恐

                    惧过去了;愤怒降临了。他看着两个警察,“如果我丈夫没有不在你们指控他

                    犯的谋杀现场的证据,你们把他带到警察局去!如果他有,这个家伙说这可能

                    仍然意味着他犯了杀人罪!你们害怕认真工作?为什么你们来这儿?”



                     “别说了,丽兹,”泰德平静地说,“他们来这儿是有充分理由的。如果

                    庞波警长突发奇想的话,我相信他会一个人来的。”



                     庞波很不高兴地看他一眼,叹了口气:“给我们谈谈这个聚会,波蒙特先

                    生。”



                     “它是为汤姆.卡洛尔开的,”泰德说,“汤姆在大学英语系干了十九年,

                    过去五年他一直是系主任。他五月二十七日退休,那天学校刚好放假。他在系

                    里人缘很好,因为他特别喜欢亨特.汤普生的论文,我们这些老资格的教师都

                    叫他贡佐.汤姆。我们决定为他和他的妻子举办一次退休舞会。”



                     “聚会什么时候结束的?”



                     泰德咧嘴一笑:“哦,它在凌晨四点前就结束了,它开的很晚。当你把一

                    群英文教师方在一起并不加限制的提供酒水时,你可以使一个周末聚会都相形

                    见拙。客人们大约八点开始到达......谁是最后一个,宝贝?”



                     “罗立.德莱塞斯和他很久以来就一直约会的那个历史系的可怕女人,”

                    她说,“那个女人到处大喊:‘叫我比丽,每个人都这么叫我。’”



                     “对,”泰德说,又咧嘴笑起来,“那个邪恶的东方巫婆。”



                     庞波的眼睛发出你们在撒谎咱们都知道的消息:“这些朋友什么时候离开

                    的?”



                     泰德颤抖了一下:“朋友?罗立,是。那个女人,绝对不是。”



                     “两点。”丽兹说。



                     泰德点点头:“我们送他们出去时至少两点。几乎是把他们推出去的。我

                    说过,那个女人非常令人讨厌,但如果他有三里多的路要赶的话,或如果时间

                    还早的话,我会坚持要他们留下过夜的。星期四晚上——星期五凌晨,对不起

                    ——在那个时候公路上没有一个人。除了几头鹿在攻击花园。”他突然闭上嘴,

                    他一放松,就变的近乎唠叨了。



                     沉默了一会儿。两个警察现在看着地板,庞波脸上有一种泰德不理解的表

                    情——他相信他以前没见过,不是懊恼,虽然也包括懊恼。



                     [这儿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



                     “好吧,这很不错,波蒙特先生,”庞波终于开口说话了,“但这并非确

                    信无疑了。我们已从你和你妻子口中得到最后一对离开的时间,这或许是你们

                    猜测的时间。如果他们像你们认为的那么讨厌,他们将几乎不能证实你们的话。

                    而如果这个罗立真是个朋友的话,他可以说......哦,谁知道呢?”



                     虽然这么说,但阿兰.庞波已经有点泄气了。泰德看到而且相信——不,知

                    道——两个警察也看出这一点,但庞波还不准备放手。泰德最初感到的恐惧和

                    其后的愤怒正在变成着迷和好奇。他认为他从没见过困惑与确信如此势均力敌。

                    聚会这一事实——他必须把它作为很容易确证的事实——是庞波震惊......但没

                    有说服他。他看到,两个警察也没有完全被说服,唯一的不同是两个警察不那

                    么激动,他们不认识豪默.加马奇,所以他们没有任何个人因素掺杂其中。阿兰.

                    庞波有,这影响了他的判断。



                     我也认识他,泰德想。所以也许我也有个人因素掺杂其中。那就是说,除

                    了我的安全之外。



                     “瞧,”他耐心地说,两眼和庞波对视着,努力不显出敌意,“像我的学

                    生们喜欢说的那样,让我们回到现实。你问我们是否能有效证明我们在何处——”



                     “你在何处,波蒙特先生。”庞波说。



                     “好吧,我在何处。那是非常令人担忧的五个小时,那时大部分人都已睡

                    够了。纯属运气,我们——我,如果你喜欢这么说——至少能说清这五个小时
                    


                    29楼2005-09-16 21:30
                    回复



                       “如果最后证明是你,”阿兰说,只看着泰德,“我自己会找出在A.S.R 

                      and I.中做错证明的人,把他的皮剥下来。”



                       “什么是A.S.和什么?”



                       “军队记录和鉴定部,”一个警察说,“在华盛顿。”



                       “我以前从不知道他们搞错过,”阿兰继续慢慢地说,“他们说什么都有

                      第一次,但是......如果他们没有搞错,如果你们的这次聚会到证实,我自己就

                      会感到非常困惑。”



                       “你不能告诉我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阿兰叹口气。“我们已走到这一步了,为什么不呢?实际上,最后离开你

                      们聚会的客人并不太重要。如果你半夜是在这里,如果有证人能够证明你——”



                       “至少十二点五分。”丽兹说。



                       “——那你就没有嫌疑了。从刚才那位警官提到的那位女士的目击证词和

                      验尸官的报告看,我们几乎能肯定豪默是在六月一日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被杀

                      的,他是被用他自己的假手臂打死的。”



                       “天哪,”丽兹低声说,“你认为泰德——”



                       “豪默的汽车两天前在康涅狄克州的一个停车场被发现,那地方靠近纽约

                      州边界。”阿兰停顿了一下,“上面到处都是指纹,波蒙特先生,大多数是豪

                      默的,但许多属于凶手的。有几个凶手的指纹非常清晰。有一个是凶手从他嘴

                      里取出口香糖粘到仪表板上,几乎像石膏印模一样清晰,它就在那里变硬。然

                      而,最清晰的一个是在后视镜上,它就像在警察局里印的一样好,只是镜子上

                      的是用血而不是用墨。”



                        “那么为什么是泰德?”丽兹愤怒的质问,“不管聚会不聚会,你怎么能

                      认为泰德——”



                        阿兰看着她说:“当军队记录和鉴定部把指纹输入他们的计算机时,你丈

                      夫的服役记录出来了。准确地说,你丈夫的指纹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泰德和丽兹只能互相看着,哑口无言。然后丽兹说:“那

                      么这是一个错误,做这些工作的人常常犯错误。”



                        “对,但他们很少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在指纹鉴定中有许多似是而非的地

                      方,的确如此。那些看《考加克》和《巴那比.琼斯》之类电影长大的门外汉

                      以为指纹是一门精密科学,它并不是。但计算机化排除了指纹比较中许多似是

                      而非处,而这个案件中的指纹又非常清晰。波蒙特太太,当我说它们是你丈夫

                      的指纹时,我说的是我所看到的,我看了计算机打印出的图纸,我还看了轮廓,

                      不仅是近似。”



                        现在他转向泰德,用他冷冷的蓝眼睛盯着他。



                        “而是完全相同。”



                        丽兹盯着他,吃惊地张开嘴巴,在她胳膊上威廉和温蒂先后开始哭起来。



                       (第七章完)


                      31楼2005-09-16 21:30
                      回复
                        第八章 指 纹



                         一



                         那天晚上七点十五,门铃又响了,又是丽兹去应的门,因为她已经把威廉

                        收拾好可以上床了,而泰德还在收拾温蒂。许多书上都说,照顾孩子是一种可

                        以学会的技巧,和父母的性别无关,但丽兹却很怀疑。泰德尽职尽责,很认真

                        地做他那份工作,但他很慢。星期天下午,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去商店购物、

                        回家,但轮到收拾双胞胎上床,那就不行了。



                         威廉洗完澡,换上干尿布,穿上绿睡衣作在围栏里时,泰德还在给温蒂换

                        尿布(而且他没有把她头发上的肥皂洗干净,她看到了,但什么都没说,准备

                        等一会自己用面巾把它擦掉)。



                         丽兹走过客厅来到前门,从旁边的窗户向外看。她看到庞波警长站在外面,

                        这次是一个人,但这并没有减少她的忧虑。



                         她转过头,冲着那边的楼下浴室兼育婴室喊道:“他回来了!”她的声音

                        有点儿惊慌。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泰德走进客厅另一边的门廊。他赤着脚,穿着牛仔裤

                        和一件T恤。“谁?”他用一种古怪的、缓慢的声音问。







                         “庞波,”她说,“泰德,你没事儿吧?”温蒂在他手臂上,只裹着尿布,

                        别的什么都没穿,她的手放在他的脸上......但丽兹仍能看出泰德脸色不太对

                        劲。



                         “我没事儿。让他进来,我给这孩子穿上睡衣就来。”丽兹还来不及说什

                        么,他突然就走了。



                         同时,阿兰.庞波耐心地站在台阶上。他看到丽兹向外张望,就没有再安铃,

                        脸上的表情就像一个人希望自己戴了帽子,这样他就可以把它拿在手上,也许

                        甚至扭扭它。



                         她慢慢地、面无表情地拉开门链,放他进来。



                         二



                         温蒂高兴地乱动,这使他很难对付。泰德设法把她的脚放进睡衣,然后是

                        胳膊,最后把她的手从袖口拉出。她马上抬起一只手使劲按他的鼻子。他不像

                        往常那样笑,而是向后一缩,温蒂从换衣桌上抬头看着他,有点儿迷惑。他伸

                        手去抓拉链,这拉链从左腿一直到喉咙。突然,他停了下来,把他的手伸到面

                        前,它们在发抖,抖得不厉害,但在抖。



                         [你到底害怕什么?还是你又犯什么罪了?]



                         不,不是犯罪。他几乎希望它是。事实是,他在一天中又经历了一次恐慌,

                        这一天已经充满了这类恐慌。



                         首先是警察来了,对他提出古怪的指控,而且确信他犯了罪。然后是那奇

                        怪的、萦绕于心的、吱吱喳喳的叫声。他不知道它是什么,虽然他很熟悉。



                         晚饭后它又来了。



                         他到楼上书房对那天校对所写的稿子,那是他正在写的新书《金狗》中的

                        一部分。他低头在稿子上修改一个小错误时,突然,那声音充满他的大脑,几

                        千只鸟同时在吱吱喳喳地叫,这次,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个幻象。



                         麻雀。



                         数千只麻雀挤挤挨挨地排列在房顶上和电话线上,像它们每年早春那样,

                        那时,三月最后的雪仍没化,地上是硬硬的、脏兮兮的一堆堆雪。



                         啊头痛来了,他惊慌地想,一个吓坏了的男孩的声音使他的回忆复活了。

                        恐惧跳上他的喉咙,似乎用僵硬的手抓住他大脑的一侧。



                         它是肿瘤吗?它又回来了?这次它是恶性的吗?



                         幽灵般的声音——鸟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响,几乎震耳欲聋,随之而来

                        的是微弱的、阴沉沉的翅膀拍动声。现在他可以看到所有的麻雀一起展翅飞起,

                        数千只小鸟使春天白色的天空变得黑沉沉的。



                         “飞到北边。”他听到他自己以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说,这声音不是他

                        自己的。



                         突然,鸟群的幻象和声音消失了。时间是1988,不是1960,他在他的书房

                        中。他是一个大人,有一个妻子,两个孩子和一台打字机。



                         他张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接踵而至的头痛。那时没有,现在没有。

                        他觉得很好。除了......



                         除了当他低头再看稿子时,他看到他在那上面写了什么东西。它以大写字
                        


                        32楼2005-09-16 21:32
                        回复

                          个彻底的相同点。”



                            “在大多数案件中,指纹只有一半或四分之一,只是带圈或螺纹的污点,

                          对吗?”



                            “对。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没有罪犯因为指纹证据而进监狱。”



                            “但是在这个案件中你们在后视镜上有一个,你说它清晰的就像在警局按

                          的一样,还有另一个在口香糖上。正是这些使我困惑,好像指纹在那里就是为

                          了让你们去发现。”



                            “我也想过这一点。”实际上,他极为认真的想过,这是本案中最让人费

                          解的一点。克劳森谋杀案看上去像典型的黑社会对长舌者的惩罚:舌头割掉,

                          生殖器塞进被害者嘴里,血腥、残忍,整幢楼里没有一个人听到声响。但是,

                          如果它是一个职业杀手干的,波蒙特的指纹为什么会印得到处都是呢?难道一

                          个看上去这么像指纹的东西不是指纹?除非什么人使用了一种最新发明装置。

                          同时,古老的格言仍对阿兰.庞波有效:如果它走路像个鸭子,叫声像个鸭子,

                          游泳像个鸭子,它就可能是一个鸭子。



                            “指纹可以移植吗?”泰德问。



                            “你看得透别人的心思,波蒙特先生?”



                            “看得透别人的心思,但是,亲爱的,我不往上安窗户。”



                            阿兰满嘴啤酒,突然笑起来,差点儿把啤酒全喷到地毯上。他尽力吞下啤

                          酒却呛了气管,咳嗽起来。丽兹站起身在他背上重重地打了几下,这么做可能

                          有点怪,但她并不觉得怪;和两个婴儿一起生活使她习惯这样。威廉和温蒂从

                          围栏中盯着看,黄球停在他们中间被忘记了。威廉开始大笑,温蒂也跟着笑起

                          来。



                            由于某些原因,这使阿兰笑得更厉害了。



                            泰德加入进来。丽兹一边拍打着庞波的背,一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没事,”阿兰边咳边笑到,“真的没事儿。”



                            丽兹最后拍打了他一下。啤酒从阿兰酒瓶颈迸出,像锅炉中喷出的蒸汽一

                          样,溅落在他裤裆上。



                            “没事儿,”泰德说,“我们有尿布。”



                            他们又一起大笑起来。阿兰.庞波开始咳嗽到他最终停止大笑,至少这段

                          时间,他们三人暂时成为朋友。



                           五



                            “就我目前所知,指纹不能移植,”庞波说,重新拾起话头——这时他们

                          已经到了第二轮,他裤裆上另人尴尬的污点已开始干了,双胞胎在围栏中睡着

                          了,丽兹离开客厅去浴室。“当然,我们还在检查,因为直到今天早晨,我们

                          没有任何理由怀疑这桩案件中有这种事发生。我知道它曾经被尝试过;几年前,

                          一个绑架者在杀死被绑架者之前取了他的指纹,把它们变成......印模,我想

                          你会这么称它们......并把它们印到非常薄的塑料上。他把塑料指尖放在他自

                          己的指尖上,试着把指纹留在受害者的山间小屋中,这样警察就会认为整个绑

                          架是一出恶作剧,那家伙是无罪的。”



                            “他没有成功?”



                            “警察得到了一些可爱的指纹,”庞波说,“那是罪犯的。那家伙手上天

                          然的油脂弄平了假指纹,又因为塑料非常薄,易于接受最轻微的模塑,所以那

                          家伙把自己的指纹留在了上面。”



                            “也许一种不同的材料——”



                            “的确,也许。这发生在五十年代中期,我猜从那以来,一百多种新的聚

                          合塑料被发明出来。它可能会被制成。现在我们所能说的是,在法庭和犯罪学

                          中没有一个人曾听说过它做成了,我想以后也不会做成。”



                            丽兹回到客厅坐下,把她的腿像猫一样蜷在身上,裙子盖在小腿上,泰德

                          很欣赏这个姿势,觉得它极其幽雅。



                            “同时,还有其他理由,泰德。”



                            听到庞波叫他的第一个名字,泰德和丽兹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快得阿兰

                          没有看到。他从屁股后面的口袋里抽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看着其中的一页。



                            “你抽烟吗?”他抬起头问。



                            “不抽。”
                          


                          36楼2005-09-16 21:32
                          回复



                              “他七年前戒了烟,”丽兹说,“这对他非常难熬,但他坚持下来了。”



                              “有些批评家说,如果我挖个洞死在里面,这世界会更美好,但我对他们

                            嗤之以鼻。”泰德说,“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你的确抽过烟。”



                              “对。”



                              “派尔.摩尔斯牌?”



                              泰德正在举起他的汽水罐,它在离他嘴巴六寸的地方停下:“你怎么知道?”



                              “你的血型是A——阴性的?”



                              “我开始明白今天早晨为什么你准备来逮捕我,”泰德说,“如果我没有

                            那么充分的不在现场证明,我现在已经在监狱里面了,对吗?”



                              “猜得很对。”



                              “你可以从他的预备军官训练团得到他的血型,”丽兹说,“我猜他的指

                            纹也是从那儿来的。”



                              “但得不到我抽了十五年派尔.摩尔斯牌香烟的信息,”泰德说,“就我

                            所知,那类材料军队记录中并不保留。”



                              “这是今天早晨得到的材料,”阿兰告诉他们,“豪默.加马齐货车烟灰

                            缸里全是派尔.摩尔斯牌香烟的烟头。那老人知偶尔抽抽烟头。在费里德里克.

                            克劳森公寓的烟灰缸里也有两个派尔.摩尔斯烟头。他根本不吸烟,只偶尔吸

                            吸毒,这是他的女房东说的。我们从烟头的口水中获得凶手的血型。血清专家

                            的报告也给了我们许多其他信息,比指纹更好。”



                              泰德不再微笑了:“我不明白,我一点儿也不明白。”



                              “有一个东西不符合,”庞波说,“金色头发。我们在豪默汽车里发现了

                            十几根,我们在克劳森客厅凶手用过的椅子背上发现了另一根。你的头发是黑

                            色的,我不认为你戴假发。”



                              “不——泰德不,但也许凶手戴。”丽兹很沉郁地说。



                              “也许,”庞波同意,“如果这样,它是用人的头发做的。如果你到处留

                            下指纹和烟头,那么你为什么要费神改变你头发的颜色呢?或者那家伙非常愚

                            蠢,或者他故意要把你牵扯进去。而金色头发不符合这两种假设。”



                              “也许他只是不想被认出来,”丽兹说,“记住,泰德两周前刚刚上了《

                            大众》杂志,全国知名。”



                              “对,那是一种可能。虽然如果这家伙长得也很像你丈夫,波蒙特太太——”



                              “丽兹。”



                              “好吧,丽兹。如果他长得像你丈夫,他即使是金色头发也会像泰德.波

                            蒙特,对吗?”



                              丽兹盯着泰德看了片刻,然后开始咯咯笑起来。



                              “什么事那么好笑?”泰德问。



                              “我试着想象你金色头发的样子,”她咯咯笑道,“我认为那样的话仍然

                            会像一个邪恶的大卫.伯伊。”



                              “那很好笑吗?”泰德问庞波,“我不认为那很好笑。”



                              “啊......”阿兰微笑着说。



                              “别在意,就我们所知那家伙可能戴着太阳镜和金色假发。”



                              “如果凶手是阿森特太太六月一日凌晨一点十五看到上豪默汽车的那个人,

                            他没有戴这些。”



                              泰德俯身向前。“他真的长的像我?”他问。



                              “她说不太清楚,除了他穿着一件套装。不管真假,今天我让手下的一个

                            人诺里斯给她看你的照片。她说她认为不是你,虽然她不敢肯定。她说她认为

                            进豪默汽车的那个人更高大些。”他又干巴巴的补充一句:“那是一位很小心

                            谨慎的女士。”



                              “她能从照片上分辨出身材的不同?”丽兹怀疑地问。



                              “她在镇上见过泰德,夏天,”庞波说,“而且她的确说她不能肯定。”



                              丽兹点点头:“当然她认识他,认识我们俩,我们一直在她蔬菜摊上买新

                            鲜蔬菜。我这问题很愚蠢,对不起。”



                              “没什么可道歉的。”庞波说。他喝完啤酒,看着他的裤裆,那里已经干

                            了,很好。只有一小污点,除了他妻子恐怕不会有人注意。“无论如何,这把
                            


                            37楼2005-09-16 21:32
                            回复
                              2025-08-31 01:53:12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九章 敲  诈



                               一



                                “我叫他爬虫,”丽兹开始道,“我很遗憾他死了......但他仍然是爬虫。

                              我不知道真正的爬虫是天生的还是后生的,但不管怎样,它们爬到肮脏的地方,

                              所以我认为是天生的还是后天无关紧要。费里德里克.克劳森恰巧在华盛顿哥

                              伦比亚特区,他到世界上最大的法律疯人院学习法律。



                                “泰德,孩子们在闹了——你给他们晚上喝的奶瓶好吗?我还要一瓶啤酒。”



                                他拿给她啤酒,然后去厨房热奶瓶。他把厨房门半开着,这样能听得更清

                              楚......同时拍他的膝盖骨。他以前常这么做,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麻雀又飞起,〕他想,擦擦他额头的伤痕,他先把热水到进煮锅,然后

                              把它放在炉子上。〔现在但原我知道那句话他妈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实际上从克劳森自己那里得到大部分故事。”丽兹继续说,“但他

                              的观点很自然有点儿歪曲——泰德喜欢说我们都是我们自己生活中的英雄,对

                              克劳森来说,他是鲍斯威尔而不是一条爬虫......但是我们能得到一个更客观

                              的看法,通过参考达尔文出版社提供的材料。达尔文出版社出版泰德以斯达克

                              名义写的小说,里克.考利也转给我们一些材料。”








                                “里克.考利是谁?”阿兰问。



                                “泰德的经纪人。”



                                “克劳森——你所说的爬虫——想要什么?”



                                “钱。”丽兹干巴巴地说。



                                厨房里,泰德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瓶子,把它们放进注水的锅里。丽兹说的

                              是对的......但它也是错的,克劳森想要的远不止是钱。



                                丽兹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



                                “钱不是他想要的一切,我甚至不敢肯定那是他的主要目的。他还想要以

                              暴露乔治.斯达克真实身份的人出名。”



                                “有点儿像那个最终揭穿难以置信的蜘蛛人的人?”



                                “完全正确。”



                                泰德把一个指头伸进锅中试试水温,然后两手抱在胸前靠着炉子倾听。他

                              意识到他想抽一根香烟——几年来他第一次又想抽一根香烟。



                                泰德打了一个冷战。



                               二



                                “克劳森有太多的机会发现这一秘密,”丽兹说,“他不仅是个学法律的

                              学生,他还是个兼职的书店职员;不仅是个书店职员,他还是个狂热的乔治.

                              斯达克迷。他可能是全国唯一的也读过以泰德.波蒙特名义写的那两本小说的

                              乔治.斯达克迷。”



                                在厨房里,泰德咧嘴笑笑——有点酸溜溜——又试试锅里的水温。



                                “我认为,他想利用他的猜疑,创造出某种戏剧性的后果,”丽兹继续说

                              道,“事实表明,他费了很大劲出人头地。一旦他认为斯达克实际上就是波蒙

                              特,反之亦然,他就给达尔文出版社打电话。”



                                “出版斯达克书的那个出版社。”



                                “对。他找到艾丽.戈尔登,她是斯达克小说的编辑。他开门见山地问——

                              请告诉我乔治.斯达克是否实际上是泰德.波蒙特,艾丽说这想法荒谬之极。

                              克劳森然后问斯达克小说背面的作者照,他说他要照片上人的地址。艾丽告诉

                              他,她不能泄露出版社作者的地址。



                                “克劳森说,‘我不要斯达克的地址,我要照片上那个人的地址,那个装

                              成斯达克的人’。艾丽对他说他太荒唐了——作者照片中的人就是乔治.斯达

                              克。”



                                “在此之前,出版社从来没有公开说它只是一个笔名?”庞波问,听上去

                              非常好奇,“他们一直说他是个真人?”



                                “啊,对——泰德坚持要求这样。”



                                对,泰德想,从锅中拿出奶瓶,用手腕内侧试试奶水。泰德坚持要求这样。

                              回想起来,泰德不知道为什么〔他坚持要求这样,实际上一点儿也不明白为什

                              么,但泰德坚持要求这样。〕



                                他拿着瓶子回到客厅,路上避免与厨房桌子相撞。他给双胞胎一人一瓶。
                              


                              39楼2005-09-16 21:33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