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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最后一只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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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注目下,小红鱼消失在大傻家院子里,吴真人连忙拾起地上的水晶走到小红鱼所在的地方,将他的长袖挽起,右手掌轻轻地贴在地面上。
大傻和他娘听到动静从堂屋里出来,正看见吴真人的右手猛然向上一提,一条长虹就从地下钻了出来,落入吴真人手中的水晶里。
大傻和他娘看傻了,吴真人的传说他们都是从小就听,眼下看见吴真人在眼前施展手段,那还不跟见了真神仙一样跪在地上虔诚膜拜。
“大傻,吴真人要在你们家帮咱们村开口井,以后你和你娘就省得跑远路挑水了。”人群里的王屠夫笑着说道。
“以后咱们每天也都到你家挑水,也好照看你和你娘。”一个胖大婶说道。
大傻连忙说好,不过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就挠了挠头说:“不过俺得问一下老大同不同意,他有时候来找俺玩,万一注意不到俺家院子里有井掉进去怎么办,俺去跟他说一声。”
大傻说完就风风火火地跑出家门,村长笑骂道:“这熊孩子,谁是他老大咧?!”
“那谁知道,估计是他爹吧,该是去上坟去了。”王屠夫回应。
吴真人将小红鱼收起来后,在地上画了个标记,然后看向大伙说:“不用请钻井队了,你们挖吧,不用挖多深,我叫你们停你们就停。”
于是一群人跑回家拿铁锹按照吴真人说的挖井,吴真人则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吴真人说:“过会我入定,你们无论看到任何情况,都不能碰我,也不能让别人来碰我。


来自iPhone客户端55楼2015-10-05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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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爷爷的肩上一直看着吴真人消失在天际,他始终没有回头。
    过了没多久,母亲拎着两桶水从大傻家回来,我回头看了一眼母亲,母亲笑着说:“都多大了还坐在你爷爷头上,赶紧下来。”
    我嗯了一声,摇了摇两条小腿示意爷爷我要下来,爷爷笑着将我放在地上,我跟爷爷道了声再见就随着母亲进了家院子。
    傍晚的时候母亲让我将炒好的牛肉送一份给爷爷,爷爷家就在我家后面,我在去爷爷家的路上正看见虎子妈神色匆忙地出门,她的脸蜡黄蜡黄,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
    我从爷爷家往回走的时候,又看见虎子妈折返回来,她拉着我的手说:“王阳,你看没看见虎子?他到现在怎么还没有回家?”
    我被虎子妈突如其来地责问吓了一跳,手中的盘子险些掉在地上。我摇了摇头说:“婶,早晨的时候我跟虎子玩了一会,妈妈喊我回家吃饭我就没再见到他。”
    “你们在哪玩的?”虎子妈焦急问道。
    “就在门口。”我努着嘴,示意我们是在旁边的空地上玩的。
    “那你知不知道他现后来去哪了,他没和你说吗?”虎子妈的眼中充满渴求,希望我知道虎子现在人在哪里。
    我摇了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椰子糖说:“这是虎子早上给我的,这种糖纸我们都没有,他说就找到了一块,先给我收藏的。”
    虎子是我那时候关系最好的玩伴,我们俩实际上都不喜欢吃糖,但是我们却都喜欢搜集糖纸,有时候讹着母亲买糖只是因为看到了某个好看的糖纸而已,我和虎子各自有一个厚厚的本子,本子里面夹着各种各样的糖纸,今天早上虎子说他在桌上的糖果里发现了这颗糖的糖纸很稀有,就先送给了我,我一直放在口袋里忘了吃。
    虎子妈的眼里满是失望和担忧,她捂着嘴背过身去,像是哭了。
    “那我再去找找。”虎子妈说完就匆匆茫茫地向村头走去,那个方向,正是老井。
    回到家以后,父亲和母亲都已经坐在桌子旁等我,我看得出那一顿饭母亲吃得特别高兴,她把碟子里的肉都翻出来夹在我的碗里,母亲说:“多吃点才能长大个儿,你看人家虎子就胖墩墩的。”
    母亲提到虎子,我想到方才虎子妈慌张的神情,心里忽然担心起来,咱们王家村这一届的小朋友,虎子除了跟我关系好以为也就只会找大傻玩,即便是他和其他小朋友在一起玩,到了傍晚也准该回家。咱们村子常年干旱根本就没有河,不像其他村子会淹死小孩,更何况现在是冬天,虎子也不会走远。
    等我们吃完饭母亲起身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院子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来自iPhone客户端57楼2015-10-05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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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19:4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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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2楼2015-10-05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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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iPhone客户端63楼2015-10-05 2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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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吓得猛然睁开了眼睛,手脚不自禁地动了一下,母亲被我的动静吵醒,她知道我是做了噩梦,她把她的身体向我靠了靠,用她的胳膊把我环住,像是母鸡护着小鸡一样,之后我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放亮。
          母亲在我的枕头边留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饭在锅里,小心烫手。
          我爬起床,洗了把脸,然后自己闷头在桌上吃了早饭,吃完早饭我去了趟爷爷家,可是爷爷不知道去了哪里,回头的时候正看见大傻向我走来。
          大傻兴冲冲地跑向我,一边跑一边招手说:“老大,你来俺家看看井里,有一条大红鱼!”
          我兴奋地随着大傻到了他家的院子里,远远地就看到一条全身赤红的大鲤鱼在他家新井里游来游去,鲤鱼的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虹,就像是当初吴真人从水晶里放出的小红鱼一般,只不过眼前这条体型大了一些。
          新井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一条红鲤鱼?我们都不知道。
          “要不要把它捞上来?”大傻向我征求意见,我点了点头,心中也觉得好玩。
          王家村的河流干涸百年,谁家都没有捕鱼的工具,我们一时半会找不到趁手的东西,就想着在水桶里放些馒头快,引红鲤鱼进桶里,然后再把它拎上来。
          大傻从锅灶里拿出半块馒头,有些心疼地咬了一口,然后放在他家的水桶里,他将水桶慢慢沉入清澈见底的新井里,果不其然,那条红鲤鱼竟然真的慢慢地游向桶里,我心中激动忙喊道:“快提上来!”
          大傻猛地将水桶往上提,然后激动的用他的大手护住水桶,他屏住呼吸向桶里面瞧了一眼,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我把他的手扒拉开,桶里竟然没有!
          而诡异的是,等我们回头看向井里时,井里同样也没有红鲤鱼,它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大傻有些害怕,说:“老大,我们是不是撞鬼了!”
          我说:“不怕,一条小鱼,就算是鬼又有什么好怕的!”
          大傻听我这么说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之后也就没再提红鲤鱼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傻娘挑着菜篮从集市上回来,见我和大傻玩耍就让我留下来吃饭,她现在脑子时而灵光时而痴傻,有时候连大傻也认不得,好在今天脑子清醒了些。
          父亲和母亲来找我时,见我正和大傻玩纸牌,就把大傻拉到一边对他说:“大傻,你要把王阳当成亲弟弟看待,这些天不太平,我和你叔不在家的时候,你一定要保护好他。”
          大傻憨憨地笑着说:“婶子,他不是我弟弟,他是老大,我一定会保护我好老大的。”
          母亲笑了笑,摸着大傻的头,让大傻晚上到我们家吃饭,并且给他娘也带一份。
          晚上的时候,疲惫不堪的父亲和母亲躺在床上不久就睡着了,我知道他们今天肯定又没有找到虎子。


          来自iPhone客户端65楼2015-10-06 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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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着眼睛一直盯着黑暗中的房梁,直到我又隐约地听见虎子的声音传过来。
            “阳子,我好冷啊。”
            我想起昨天晚上的梦里,在黑暗中拉虎子却拉出来一只血淋淋的手,心中有些害怕,就跟他说:“虎子,我害怕。”
            虎子的声音里带着哭声道:“我也怕,可是我动不了,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这里很黑很冷,你们怎么还不来救我。”
            我说:“你的爸爸妈妈和我的爸爸妈妈都在找你,已经找了你好几天了,你不知道自己在哪吗?”
            虎子说:“我不知道,阳子,我想回家。”
            虎子说着就哭了出来。
            他这么一哭我也想哭了,我就说:“虎子,你好好想想那天早上咱们在家门口玩了一会,之后你去了哪里?”
            虎子说:“我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我又问:“你再好好想想,你还记不记你给了我一块糖?”
            虎子停止了哭声,说:“是椰子糖吗?”
            我连忙点头说:“对,红色的糖纸,就是这块,我一直带在身上没舍得吃。”
            我说着就往自己的衣兜里摸,可奇怪的是,糖不见了。
            而黑暗中,虎子的声音哭哭啼啼地传来,他说:“阳子,我想起来了,我吃了孟老太给我的糖……”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而我明明记得我把那颗椰子糖放在母亲给我特意缝的衣兜里的,怎么会不见了?我意识不到自己是在做梦。
            “虎子,你等等,孟老太给你的糖,后来你去哪了?”我大声问他。
            虎子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来找我的时候,叫我爸多拿两件衣服过来,我好冷……还有,别让我妈来…”
            “虎子!”我大声喊了出来,呜呜地哭出了声。
            母亲拉开电灯,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这才知道刚刚那是个梦,但是那种感觉和梦境不一样,就像当初黄牛来接我的时候一样真实,梦里我虽然看不到虎子,但是我能切实地感觉到冷,一股深入骨髓的冷。
            我眼泪哗哗地说:“妈,虎子在孟老太家的冰箱里。”


            来自iPhone客户端66楼2015-10-06 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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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再醒的时候,天已经麻麻亮,爷爷依旧坐在堂屋中央的椅子上没说话,虎子爸却是慌了。
              “王书记,虎子他是不是出事儿了!”虎子爸问道。
              父亲说:“阳阳晚上做了个梦…”
              父亲没说完爷爷就打断了父亲的话说:“你家娃托梦给我孙子,叫你们去接他回家。”
              虎子爸和虎子妈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他们并没有急着问虎子在哪里,他们也不是傻子,托梦这样的事情一听就不对劲,活人谁会托梦?
              虎子爸语言有些激动地说:“王书记,您这是啥意思?”
              爷爷说:“阳阳的魂魄弱,鬼魂容易沟通。”
              虎子妈听到爷爷这样说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王书记,咱家虎子咋就成鬼魂了哪?”
              爷爷叹了口气说:“提前跟你们说声,好有个心理准备,你家娃是被人害了。”
              虎子爸攥紧了拳头,咬着牙说:“到底是谁?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爷爷说:“孟老太。”
              虎子爸说:“可是我们之前已经到过他们家找过了,孩子没在那里。”
              爷爷看向已经穿好衣服的我,说:“大孙子,告诉他们。”
              我点了点头看向虎子爸说:“虎子说孟老太给了他一块糖吃,他还说他很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他,要叔叔带衣服给他,他还说不要婶婶去。”
              虎子妈听到这话眼睛就红了,她捂着嘴小声地哭泣:“我是他亲妈,怎么我就不能去?”
              “我现在就去把儿子找回来!我杀了那个老妖婆!”爷爷一把拉住了他,开口道:“那么多人去都没找到,你就能找到了?娃说冷,也不一定是在冰箱里,现在冬天还没过,你去了打草惊蛇,在这里等着。”
              爷爷说着就出了门,我小声地跟母亲说我饿,母亲见我脸色苍白,想到也许是虎子托梦导致的,就匆忙到厨房里给我煎了两个鸡蛋。
              她熬了一锅玉米糊糊,加了很多糖,因为玉米糊糊里她放了爷爷给我准备的补气的药。
              母亲让虎子爸妈也坐下来吃点,可她们哪还有心情吃得下去,坐在板凳上两眼没了光彩。
              过了一会,爷爷和村长一同出现在我们家门口,他们带着一大帮王家村的村民围在门口,村长对虎子爸说:“小齐啊,咱王家村的人都在这里,要是孟老太真的害了虎子,咱们一定给你一个公道。


              来自iPhone客户端68楼2015-10-06 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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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爸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随着大伙一起向村后的孟老太家进发,虎子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匆忙往回跑,她说:“我去拿几件衣服。”
                大伙到了孟老太家的门口,村长又要去敲门,爷爷拦住他,猛地一脚将孟老太家的大铁门踢倒,一声巨响震得大伙没了困意,爷爷率先进了孟老太家的门,示意身后的几个年轻小伙进孟老太的堂屋,不一会,孟老太被一群人抓着头发拖了出来。
                孟老太起初的眼神还有些懵懂,可是当她看见爷爷后,她哈哈大笑起来说:“王道生,你终究还是要来杀我!”
                爷爷哼了一声说:“把娃藏在哪了?”
                孟老太看了一眼爷爷,神情疯癫地嘿嘿笑了起来,她说:“我家老头子就要回来了,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爷爷挥了挥手,让身后的王大海进了孟老太家的堂屋,将他们家的老式冰箱从桌底拖了出来,那时候的冰箱很小,实际上也就跟90年代的冰柜差不多大,根本容不下一个人,正好她家的冰箱又压在饭桌下面,沾满了灰,所以上次王家村的村民来搜查的时候也就没把孟老太家的桌子掀了。
                孟老太见到王大海将自家冰箱拖拉出来,眼神立马就变了,她哇哇大叫着扑在冰箱上,不给任何人靠近。
                我躲在人群里小心翼翼地观望着,昨晚的那个梦,我说虎子被藏在冰箱里实际上也是猜的,因为老早我就听说孟老太家有个冰箱,夏天的时候可以囤积一冰箱的雪糕,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虎子提到了孟老太,又说他很冷,我自然就想到了孟老太家的冰箱。
                虎子爸眼神凶恶地将孟老太一把拉到旁边,孟老太疯狂地挣扎,竟然要扑在虎子爸身上撕咬,虎子爸一巴掌把孟老太扇翻在地上,转身掀开冰箱的盖子,他皱了皱眉头。
                “没有?”村长也看了一眼冰箱里面。
                “都是王道生要杀死我才这样做的,我怎么会去吃小孩哪!”孟老太拍着大腿坐在地上撒泼。
                “谁说你吃小孩了?”孟老太的那句话让所有听到的人不寒而栗,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想过孟老太会吃小孩,她竟然自己不打自招地说出这样的话。
                孟老太说完脸色陡变,不过很快她就疯疯癫癫起来,嘴里乱说一通。
                爷爷沉着声说:“大孙子,过来。”
                我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爷爷身边,爷爷示意我到冰箱那里看看,可是母亲却拉住了我的手,神情很担心,我喊了一声:“妈。”然后轻轻挣开母亲的手。
                我趴在冰箱边上,看到了冰箱里是半只带血的羊羔,冰箱的内壁上全都是血渍,看起来有些恶心。
                怎么虎子没有在冰箱里面?我有些奇怪,虎子说他很冷,我也感受到了那股冷意,绝对不是冬天的气温。


                来自iPhone客户端69楼2015-10-06 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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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19:3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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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候,虎子爸忽然站了起来,他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住虎子的碎尸,然后从从灶台旁边拿起孟老太家烧锅用的火钳,走向孟老太。
                  王家村的村民都给虎子爸让开了路,虎子爸攥住火钳的尖端,猛地捅向孟老太的脖子,可是爷爷却忽然出现在他身边,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杀了虎子,让我杀了她!”虎子爸的胳膊在极力挣脱爷爷的手,可是任他怎样挣扎爷爷都是纹丝不动。
                  “你公然杀人,真当警察吃白饭的?”爷爷对虎子爸说。
                  “王书记,咱们王家村的人没有孬种,这老妖婆早就该死了!”人群里有一人慷慨激昂地说。
                  “对,杀了她!”一群人跟着喊起来。
                  爷爷哼了一声说:“几百口子看着他杀人,警察来问还能嘴不漏风?吃几十年饭脑门长腚上了?当年红卫兵抄家,自己爹妈都能出卖,现在说没有孬种了?哪天小齐跟你们谁闹了矛盾,心情不爽就告到局子里,他还不是要吃枪子?!”
                  爷爷这句话说得大家都无言以对。
                  “那该怎么办啊王书记,难道交给警察?”有一人怯懦地问道。
                  爷爷看了一圈王家村的村民,忽然提高了嗓门儿说:“在王家村干出这等十恶不赦、丧尽天良的事,不杀这恶婆娘就不是我王家村的人!”
                  爷爷说完转头看向踉跄后退间头发披散开来的孟老太,他指着孟老太家堂屋上的房梁说:“要么挂房梁,要么点天灯,你自己选吧。”
                  孟老太听了爷爷的话,转头看了一眼爷爷身后的村长说:“原来还有你。”
                  没人听得懂孟老太在说什么,也没人知道她为什么会忽然把矛头指向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村长,我看到村长的脸上古井无波,可是拳头却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孟老太没有多做解释,她失魂落魄地转身进了堂屋,将门后挂在墙上的麻绳取下来挂在门梁上,然后把下巴嵌在绳内,她的头发稀稀拉拉地披在肩上,形态癫狂。
                  “小畜生王涛,你就算当了村长又怎样,一辈子也就只能是个鞍前马后的小人,在王道生面前你连一条狗都不如!他杀我全家是因为当年他爹妈是死在我家老头子手里,你的仇只不过是顺带而已,你的婆娘偷汉子被烧死是死有余辜!”
                  “住口!”村长面色恼怒,大声喝斥孟老太。
                  孟老太看也不看村长一眼,而是看向抱着我的爷爷。
                  “王道生,你杀我一家四口的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早就知道忍辱偷生终究还是要死在你手里,但是我会让你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会让你知道折磨我二十年的代价,让你知道你的恶毒同样也没有好下场,你会看着你的儿孙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看着你苦心经营的阴谋化为泡影。


                  来自iPhone客户端73楼2015-10-06 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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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子被埋的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不知道除了王家村其它的村子也是否像这样,每个人每天都活在死亡的阴影里。
                    虎子是我第一个好朋友,他话不多,也不爱笑,跟我有同一个爱好,收集糖纸。几天前还是活蹦乱跳的他,现在却死了,而且还死得这么惨,被人分尸。
                    我想,也许我睡着之后虎子还会托梦给我,我在悲伤中渐渐睡去,梦里我听到了一个声音,像是虎子的哭泣声,虎子说:“阳子,小心你爷爷。”
                    之后就再没了声音。
                    我倏然醒来,从黑暗中睁开眼睛,为什么虎子会让我小心自己的爷爷?从小到大,爷爷都护我如犊,把我捧在手心,扛在肩上,放在心窝,甚至都不让父亲打我一下,他怎么可能会害我?
                    我不相信。
                    我想知道为什么。
                    可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梦见过虎子。
                    孟老太死后,王家村的气氛就忽然变了,原先就不是很热闹的王家村变得更加清冷起来,比当初村头那棵老树被砍的时候都要清冷,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我隐隐猜到了,也许还有人会死。
                    孟老太死后的头七那天,王家村异常清冷,那天我大班开学,母亲早上起得很早,她做了我最喜欢吃的葱油饼和煎蛋,吃过饭后,她让我自己上大梁车的车梁上,我嘟着嘴看了母亲一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以前我上大梁车的时候,都是母亲扶我上去的。
                    母亲说:“儿子,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从今天起,你要自己尝试做很多事情。”
                    我有些生气,撇了撇嘴,我那时候还没有大梁车的横梁高,想爬上去很不容易,加上我又从来没自己上过大梁车,因此左脚蹬在车链上的时候,一脚踩了个空。
                    我摔在地上,脚腕生疼,哇哇大哭起来,然而母亲却站在原地没有扶我,我的眼角还是从地上的影子里看到母亲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我止住哭声爬起来,然后两三下跳到了车后座。
                    路上,我看到母亲的手不停地在脸前抹着泪,我知道母亲心疼我,我把脸贴在母亲的后背,小手环住她的腰,一路上我没有说话,她也没说话。
                    傍晚放学的时候,母亲来接我,路上她对我说:“阳阳,你爸给你买了小床,以后你就住在小床上。”
                    我立马反对,并且大声叫起来。


                    来自iPhone客户端75楼2015-10-06 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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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长说道。
                      “那是啥情况,咋个就那么臭咧?”王老汉正说着就把中午吃的饭呕了出来。
                      村长也犯了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本想去找我爷爷商量着对策,可是这几个月来我爷爷开始变得行踪诡秘起来,王家村很少有人能见到他,有时候母亲让我送菜去爷爷家的时候他都不在家。
                      到了晚上的时候,恶臭更加浓郁,母亲在我的房间点起檀香,又撒了一些花露水才回房睡觉,不知过了多久,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奇怪的动静,像是呼吸声,但是却有些沉闷,我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过了一会,一阵嘈杂的声响传来,然后就是惊恐而巨大的喘息声。
                      就像是什么东西从土里钻出来,开始大口喘着粗气,我能隐约地感觉到笼罩在王家村的恶臭更加严重了。
                      接着一阵脚步声敲击我的耳膜,刚开始的时候脚步声很沉重,像是很久没有活动后筋骨僵硬了一般,没过多久那脚步声就变得轻盈起来,像是在跑,他的嘴里发出奇怪的咕噜声,像是嗓子被堵住一般,我不知道听到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却很害怕。
                      忽然我觉得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飞出房门,落在我家院子里的樱桃树上,我踩在樱桃树的叶子上,看到自己身上发出白光。
                      忽然,我看到一个在月光下疾驰的身影朝我这边奔来,我连忙跳到走廊上,躲在屋檐下面,那个身影似乎并没有看到我,他身上穿着极其破旧的衣服,那衣服我很眼熟,就跟药房里的医生穿的白大褂一模一样。
                      我趴在屋顶小心翼翼地看过去,竟发现他此时正站在爷爷家的门口,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却从他身上闻到刺鼻的臭。
                      爷爷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我以为爷爷是听到动静要出来,我刚要开口提醒他小心,但是爷爷房门里空无一人。
                      那个站在爷爷家门口的身影向后踉跄了一步,然后转身向另一方向跑去,他的动作依旧有些僵硬,速度却很快,我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在他侧脸向我这边看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张已经惨白且腐烂的脸,这张脸我见过,在孟老太家堂屋供鬼的灵台上,那三张遗像之一。
                      是王大夫。
                      我吓得差点叫出了声,捂着住嘴踉跄后退,等他跑得很远我才敢站在房顶眺望他的身影,他去的那个方向,像是村长家。
                      可是就在这时候,一股阴风吹过我的背脊和脖颈,像是有人在我背后向我吹了口气,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去。
                      正看见爷爷家的门口又站了一个人,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我,我认不出他是谁,因为他的脸已经面目全非,眼眶也是空的,几条蛆虫从他的眼眶里爬下来,又钻进它的鼻口。
                      是个高度腐烂的死孩子。


                      来自iPhone客户端77楼2015-10-06 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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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吓得倏然醒来,嘴里直喊妈妈,我听到母亲边喊边跑过来的声音,她拉开我房间的灯,问我怎么了。
                        我想到刚刚的梦,如果我说出我梦里看到的东西,母亲肯定又会抱着我一阵痛哭,她不想让我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每次我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就会生一场大病。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母亲走过来帮我掩了掩被子,在床边坐了一会,她知道我肯定是做了噩梦,帮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直陪我到再次睡着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王家村炸开了锅,因为村长被人发现死在自家大门口的门梁上。
                        他直愣愣地挂在大门口,像是一块被风干的黑狗,只剩下皮包骨头,盯着每一个从他家门口经过的王家村村民。
                        最先发现村长尸体的是王富贵,他本想趁清早太阳还没出来去玉米地里拔草,骑车经过村长家门口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见村长站在门口,就向他打了声招呼。
                        但是村长并没有回应他,于是他就转头又看了一眼,这一看可把他唬得要死,连人带车就翻进了村长家门口的沟里,他吓得语无伦次的大叫,很多人被他的鬼哭狼嚎惊醒,自然免不了对他一阵臭骂,可是当他们都看见直挺挺地挂在门头上的村长时,两腿都吓软了。
                        村长的脚离地只有两寸,他的头歪向一边,两颗眼珠子黯淡无光,在他的脖颈上有两排深深的牙龈,脖子和衣领上还有血迹,大风刮过的时候,村长的尸体就会稍稍摇晃一下,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爷爷赶到村长家门口,看到村长惨死的样子,眉头紧皱,很显然爷爷也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自iPhone客户端78楼2015-10-06 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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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书记,村长时怎么死的?您看看他的血都被吸干了,难道是吸血鬼?”王老汉和村长家是邻居,都是住在老井不远处,村长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他自然是觉得大难临头了。
                          “哪来的吸血鬼,没文化,少说话!”王屠夫呵斥王老汉。
                          “嘿!你一个人杀猪的能有多少文化,三年级没上完就因为揪人家鞭子给开除了,你文化能多高,那外国电影里都是这样放的,怎么就不能有吸血鬼了?!”王老汉见爷爷在场,就挺着脖子跟王屠夫争辩。
                          “好了,别吵了。”爷爷开口喝止他们,然后问道:“怎么不见文忠和文义?”
                          文忠和文义是村长的两个儿子,现如今都已经年近三十岁的人了还是光棍,俩两兄弟平常好吃懒惰,游手好闲,闲着没事老是调戏外村的大姑娘,所以没少挨村长的鞋底儿,咱们村的媒婆给他们介绍过几次对象都黄了,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的懒名,第二就是因为他们是王家村的人。所以现在两兄弟还是和村长住在同一个大院子里。
                          “不会还在睡觉吧?”有人说道。
                          “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还睡觉,那么大动静都吵不醒他们,难不成还真成猪了?!”爷爷说话间就进了村长家的大门,他朝堂屋喊了几声,见没人答应,就推门进去,谁知门推开后,见到四条腿在空中悬着,正是村长的两个儿子文忠和文义,可怜原本两个胖叔叔已经被吸干了血,瘦得差点看不出来人样了。
                          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王家村村民发出惊恐的叫声,身上止不住地颤抖,爷爷回头看了大伙一眼,让王大海和三子哥把这两具尸体搬下来,和村长的尸体放在一起,接着爷爷走到门口从一棵旱柳树上折断几条柳枝,将柳枝编成手环套在村长这爷仨的手腕上。
                          以前爷爷帮村里的老寿星主持过一次白事,那老寿星断气的时候也是他折得柳枝,那时我问爷爷这是什么意思,爷爷并没有告诉我,后来师傅告诉我,人死之后的三天内,手上带阳柳就是驱邪,带阴柳就是招鬼,阳柳就是平常村里见到的柳树,而阴柳是长在坟头上的哭丧棒发芽长成的。
                          但有一点注意的是,男戴左,女戴右,就算带错一般也没事,但绝不能两只胳膊都戴,这是自古以来就流传下来的规矩,也是农村丧事的禁忌,没人知道是为什么。
                          那时候我跑到村长家的门口,刚好看见爷爷将柳条编成环套在村长爷仨的手腕上,他套的刚好是六个。
                          刘全接到报警电话很快就赶到了村长家门口,他的身后是今年刚入编的几个小警察,带出来历练一番,可是当他们掀开白布看到下面的三具尸体的时候都吓得双腿发软起来。
                          “他是怎么死的?”有个小警察怯懦地问道。
                          “表面上是上吊,实际上是吸干了血,咱们把他抬下来算不算破坏现场?”爷爷问道。


                          来自iPhone客户端79楼2015-10-06 0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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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子里最近不太平,母亲就没让我去上课,她在家亲自教我读书认字,母亲原本是书香世家里的大家闺秀,因为爱上穷困潦倒的父亲,遭到家里的极力反对,可那时候母亲已经怀上了我,母亲的父亲也就是我姥爷无可奈何之下见了我父亲一面,看他的人还算忠厚,也就准备答应这桩婚事,可是当他知道我父亲是王家村的人后,他大发雷霆,让人将我父亲打了一顿,然后拖出家门。
                            姥爷对母亲说:“你跟他在一起会害死我们一家的,王家村是个什么地儿你不知道么,当年知青下乡我就是去了那里,你要是还想和他在一起,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于是母亲毅然决然地离开她备受疼爱的家,嫁到了王家村,和父亲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生了个女儿不到三岁就夭折,生了个儿子还病怏怏的。
                            晚上的时候母亲没让我去我的房间睡,而是让我在她的床上睡觉,她和父亲则看在一旁,爷爷说了,今晚王家村的人都别睡觉,他和刘全他们会在暗中观察。
                            凌晨1点的时候,母亲稍稍打了个盹,父亲让母亲也上床睡觉,他自己在旁边看着就行,那时候我早已睡着很久,母亲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侧脸看了她一眼,可是母亲却没有任何反应。
                            母亲就躺在我旁边的枕头上,我在母亲疲惫和美丽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母亲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很快就睡着了。然后我爬起来,看到父亲坐在床边,他似乎也没有瞧见我,我绕过父亲推开堂屋的门,看到月光下我的身上散发温和的白光。
                            我又闻到了那股刺鼻的恶臭,也清晰地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知道是王大夫来了


                            来自iPhone客户端81楼2015-10-06 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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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05 19:3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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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夫的孙子没了头却依然在爷爷手里挣扎,爷爷从屋顶跳下来,然后从门口的柴火堆里捡起一根竹竿从王大夫孙子的喉咙口插进去,竹竿旋即钉入地下,将王大夫的孙子禁锢住。
                              王大夫的儿子看到自己儿子被爷爷钉在地上,猛然弹起扑向爷爷,爷爷一拳打在他的胸口,将他轰飞,一身烂肉哗啦啦地掉一地,肠子里流出大量的绿色粘液和脓血。
                              那尸人正好落在刘全腿边,刘全吓得浑身哆嗦,屋顶的人也不敢下来,只好用枪在尸人上补了两枪,谁知尸人忽然暴起抓住刘全的脚髁将他甩得老远,装在一棵杨树上,刘全当即吐出一口老血,忍着痛爬起来要跑。
                              爷爷又从柴火堆里拣出一根竹竿,插进王大夫儿子的脖颈,将他也钉在地上不能动弹。
                              地上躺着不动的王大夫似乎是闻到血的味道,鼻翼动了动,他从地上窜起来,畏惧地看了我爷爷一样,转头就跑。
                              爷爷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钢针,他猛地掷向王大夫,钢针从王大夫的太阳穴穿过去,狠狠地扎入一棵杨树上,王大夫只是惨叫一声,头也没回就跑远了,月光下只留下一道鬼影。
                              “我当是什么东西,这妖妇养了二十年的尸也没有蜕变,一堆烂肉而已!”爷爷哼了一声,看着逃跑的王大夫说道。
                              屋顶上的几个警察早就吓傻了眼,他们跟着刘全来的时候就被警告在王家村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王书记,他们知道这个王书记很厉害,却没想到这么厉害,枪都打不死的东西竟然不是他的对手!他们可清清楚楚地看到刘全被其中一个尸身一只手摔得老远的,可是即便这些尸身再厉害,碰到了王书记也就成了豆腐一般。
                              父亲在门里听到动静,趴在门缝里看到这一幕,即便是身为儿子的他也从来都不知道爷爷有这么厉害的身手。
                              刘全面色痛苦地扶着树爬起来,指着地上两具还在挣扎的腐尸问道:“王书记,这两个东西该怎么办?”
                              爷爷说:“把我儿子叫起来,拿些柴油浇在尸体上烧了。”
                              父亲听到爷爷的话,忙跑到走廊下把家里的半桶柴油提出来,他打开门,将柴油交给刘全,刘全接过柴油撒在两具依旧在挣扎的尸体上,然后点火将它们烧成了灰烬。屋顶上的几个小警察这才敢跳下来。
                              爷爷转头看向父亲说:“我大孙子睡了吧?”
                              父亲点了点头说:“睡了。”
                              爷爷嗯了一声,让刘全打理一下现场就准备离开。刘全忙叫住爷爷说:“王书记,那还跑了一个呢,可咋办?”
                              “跑不了,明天太阳升起之后,定让王大夫灰飞烟灭。”爷爷语气肯定地说道。


                              来自iPhone客户端83楼2015-10-06 0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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