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太阳初升,莫语便带着早点来到了病房,与以往不同的,一开病房门,他看见到的不是吴邪略带天真的睡颜,而是折叠整齐早已凉透的床被,他毫不惊慌的走到置物柜面前,原本放着衣物和一把刀的柜子里现在只有一张纸静静的躺在那里,他拿起那张纸,波澜不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漂亮的瘦金体跃然在纸上却仅仅只有两个字
再见
吴邪站在西湖边上远远的看着“吴山居”,太阳从他身后慢慢的升起,早已步入早春,杭州还是有些湿冷,站在湖边,一股植物腐败的气息淡淡的飘散在空中
时间虽早,西湖边游玩的人却已经有许多,一夜未眠的吴邪疲累的靠在围栏边,不断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他迷茫的看着那些不同亦陌生的面孔,可能盯的太过入迷,他感觉一阵眩晕,世界突然像是静止了一般,那些面孔的表情在他面前不断的在改变,大笑、哭泣、愤怒、狰狞......所有人像是发了狂似的朝他而来,有个人手里甚至拿着锋利的匕首,狞笑的一步步逼近他,高举的匕首在阳光的照射下整个匕身都泛着冷冽的银光,吴邪一闪神,匕首毫无阻挡的刺入了他的胸口,他愕然的看着鲜红的血从胸口猛地喷出却感受不到一点疼痛,抬头正想反抗时,手握匕首的人瞬间在他眼中竟然变成了解雨臣
凤目如冰,肌肤如雪,脸上一片死寂,粉色的衬衫上开着一朵血色的花,那是他的血......
“小花......”
吴邪心口一疼,那次听到解雨臣爽朗的笑声还在耳边,他有些逃避的闭上眼,他的小花从没这么对过他......
这不是......小花......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一片嘈杂声,吴邪慢慢的睁开眼,眼前依旧是不断的人流,原本靠在围栏边的他现在却躺在旁边的长椅上,周围有很多人都在看他,目光中都带着好奇,他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毫发无损,手抚在上面还能感觉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
之前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却又那么的真实......
真实的让他难以置信
一个疑问从他脑中产生,如果有一天解雨臣真的这么做,他该怎么办?
当思虑了许久的吴邪站在店门前时,“吴山居”的门还是紧闭着的,他只能一边无奈的找着钥匙一边把王盟和他家人问候了个遍
“小三爷,你终于回来了......”
吴邪找到钥匙抬头准备开门,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开了的门内站着一个人,看着他吴邪心里有些复杂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道上有名的黑爷,您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可有可无的徒弟了......”吴邪推开黑瞎子往里走,拿下背包扔在柜台上便瘫在躺椅上
“小三爷说的这是什么话,瞎子不也是怕打扰你的幸福生活。”黑瞎子关上门后坐在另一张椅子上,那坐姿俨然一个上门收保护费的黑社会
“你的幸福生活在医院?”吴邪瞪了黑瞎子一眼后闭眼假寐,他当然知道黑瞎子是在调侃他和莫语,但他和莫语绝对不可能是那种关系,他更觉得黑瞎子的幸福生活应该在精神病院,不过,提起医院......
“我为什么会在杭州的医院?”
“因为......你该在那儿......”
黑瞎子这种欠揍的回答让吴邪很火大,他猛地坐起瞪着黑瞎子,像是被触了逆鳞一样有些疯狂的朝黑瞎子吼道
“为什么你们都要骗我,我有知道事实真相的权利!”
“但我没有告诉你事实真相的义务,想知道,你只能自己找......”
“你知道鬼玺曾经在小花手里的事对不对?”
黑瞎子不再言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一个人默默的抽着烟,不知过了多久,看着渐渐平静却有些失意的吴邪,他突然又开口了
“小三爷,跟瞎子去趟北京如何?”
吴邪一怔,现在的他对北京有些忌讳,这种时候直接去问当事人无疑是最好的,但是......
“这是你训练我的下一站?”
“你觉得是,那就是,或者,你还可以做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