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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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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之中，薄雾缭绕，苍翠的几座峰顶，穿过着这一层雾纱，宛如海上起伏的波涛。
等凤凰飞至一处山谷中，一直静默无声的墨玉麒麟才开口容许让它找一处僻静之地落下休憩。
巨大的凤凰在半空犹豫地盘旋了半圈，才挑了一片近溪的空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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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麒麟从凤凰身上一跃而下，静静地等了一会，才道：“你带他去溪里洗下身子，我就在不远处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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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凤凰就低低地鸣叫一声，一双剔透的兽瞳委屈地看着墨玉麒麟渐渐消失在四周溢出的黑雾里。
方才墨玉麒麟在蜃楼易成白凤的样子对它还十分亲近，但坐上了背之后，就渐渐有了一种的莫名的敌意，连自家的主子都被他放置在自己的背上不任理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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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的凤凰只好扇动着翅膀，小心翼翼地想着把昏迷的白凤顺着雪白的翅膀挪到地上，就听见“咚”地一声重响，背上的人就以一种最直接的方式摔进了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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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水声顿时让凤凰僵住了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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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的溪水刚好淹过白凤的口鼻，伴着喉间火燎燎的痛苦，一阵剧烈的呛意猛地刺激着白凤昏沉的意识。后知后觉的凤凰仓皇地用巨喙叼起男子身前的衣襟，随即让他脱离窒息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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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着恢复意识的白凤本能用左手撑在身后，右手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晶莹剔透的水珠从发梢滴落而下，在剧烈的咳嗽声中悄悄融入在白色衣襟上，白凤的眼睫微颤，才缓缓地睁开的眼眸。湛蓝色眸子适应性地缩了缩，最后才忍着入水的微痛将近处委屈着不断低鸣的凤凰收入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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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见白凤的目光停留在自己的身上，才胆怯地用头拱了拱白凤，将他本就湿透的衣襟拱的散乱，露出一片细致如美瓷的肤色。白凤微湿的长发落在肩上，本有些狼狈的模样衬着单薄的身骨，竟有了一丝孱弱禁欲的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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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蹭了……”，白凤用手轻轻挡在自己和凤凰的中间，轻抿的薄唇略微有些苍白。
凤凰内疚地拉开了些距离，又不敢离得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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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蓝深邃的眼眸忽地动了动，白凤看偏头着它，意有所指的道：“你最好不是故意的”
凤凰作贼心虚地将用翅膀遮住脑袋，悄悄露出的那一双兽瞳却将目光落在白凤散开的衣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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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白凤眉间紧蹙，却突然将视线越过凤凰，警惕地往向后方的林中的某处望去，原本带着微怒的眸子瞬间染上冷意，“今天来窥伺的家伙，还真是……”
——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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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语气刚落，一抹白色势如电掣般顷刻袭向白凤目光所聚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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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原本毫无动静的黑影从另一侧一跃而出，迅速用双指截住了那抹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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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麒麟？”见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跃身落地，白凤诧异的同时收了手上另一抹羽刃，本来强制紧绷的身体也顿时松懈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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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条蛇而已，何必计较”，墨玉麒麟没有看溪水边那一抹引人遐想的景色，而是向方才白凤紧盯的方向伸出手掌，顷刻一条红黑相间的炼蛇从树叶冒出，袭向他的手臂。但在只差咫尺之距时，炼蛇便缩了毒牙，轻巧落在了墨玉麒麟的手掌之上，继而伴着吐舌的嘶声紧紧的缠绕住那只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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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炼蛇的嘶吐声中，墨玉麒麟静静道：“赤炼传信，卫庄大人已经动身去石门峡的机关城，墨家和流沙将在机关城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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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城——位于群山峻岭间，由历代墨家巨子经三百多年的时间建造而成，方圆几百里全都是陡峭的悬崖深谷，难以攀越，而下方环绕着湍急奔腾的滔滔江水，水里暗礁乱石密布，船只航行，经常触礁船毁人亡，易守难攻。面对秦兵的追杀，那里莫过于是最好的商议的地点。倘若让墨玉麒麟只身进去，怕也是办不到的，但如与白凤一齐进去，就应另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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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微不可闻的声音传入耳中，白凤幽蓝的眸子对上那双三角兽瞳，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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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炼蛇的意欲，墨玉麒麟背对白凤偏头道：“你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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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幽冷的目光停顿在手腕上的几道红痕，平淡道：“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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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麒麟将面容隐匿在斗篷之间，看不清任何的情绪，静静的站立了一会，便蹲下身让炼蛇离开。
“告诉大人，白凤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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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二字划过耳际，墨玉麒麟身后那双湛蓝色的眸子悄然掠过一抹诡谲的红色，不过瞬息，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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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无事的低头望着自己的湿透的白衣，白凤便将手搭右膝上，转而对着墨玉麒麟戏谑道：“麟儿，此下我全身湿透，又无干爽的衣服，不如借你的斗篷来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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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普通人，衣服自然要换件新的，但是对于内力淳厚之人，只需用内力将衣服之上的水祛除即可。只是此刻，墨玉麒麟也无法判断白凤体内的功力是否稳定，刚才出袭的白刃，多是带了试探之意，看似迅疾，但杀伤力却是少了很多，若他不去拦截，也兴许伤不了炼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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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想了片刻，那张隐匿在斗篷下的容颜就渐渐易成了另一张清冷的面容。顺手将摘下的斗篷向身后抛去，墨玉麒麟就轻跃了几下，入了繁密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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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屈膝坐在溪中的白凤挑眉看着手中略带温度的衣袍，对墨玉麒麟突然的乖顺有些意外，以往对于借衣的回复都是让他自己拔几根凤羽遮遮重要部位就算比较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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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病人的特殊照顾？”，微挑着嘴角，白凤眼梢刚起的笑意突然对上方才一直盯着他的巨大鸟兽上，就顿时消失不见。
“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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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低鸣叫了一声，凤凰只好似作委屈的转过了身躯。
等到白凤再唤它的时候，已然没了那副孱弱任人凌虐的模样，他整个人隐匿在斗篷间，与方才的墨玉麒麟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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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白凤抬首对着林子某处问道，随即一个白衣男子就轻跃而来，稳稳落在白凤面前。
“你不是可以变换成其他人的面貌么？”，蹙眉看着眼前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白凤突然有些不大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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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的模样太过显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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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长的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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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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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流沙聚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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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如星空般在林间摇曳着金黄色的光晕。
就连桑海城的小圣贤庄都已然沐浴在稻谷色的夕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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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从论书阁走出，张良抬手点着眉心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才把脸上僵硬的严肃之意化为了一声苦笑。大师兄这说书的能耐怕是书院中的夫子也难以比拟，再加上伏念对他多次侥幸逃脱自己“制裁”的事一直耿耿不忘，才导致了今日的说教长达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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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颜路的随同，张良在这论书阁中就仿佛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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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你又惹大师兄了？”颜路从藏书阁出来恰逢路过论书阁，便见张良站在那好半会，霎时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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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闻声过去，见是颜路，遵礼作揖：“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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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颜路浅笑回一礼，张良这才苦笑道：“掌门师兄惹倒是不敢再惹，日后我怕是得避着掌门在这小圣贤庄小心翼翼地行事了”
“你呀”，颜路哑然失笑，三师弟一向不按规矩办事的性子对上大师兄的严苛，确实像打了一声哑炮。但想想不能太过偏颇，他又笑骂道：“言为心声，大师兄循规蹈矩，也是怕你出了事，你也应多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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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房自当理解”，张良顽皮地眨了下右眼，即刻伸手拍了拍颜路道：“如今我这双耳已被掌门师兄磨出了耳茧，实在是发痒的紧，子房就先自行回去调养一番了，二师兄帮我通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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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路对于他这三师弟既无奈又宠溺：“记得注意休息”
“那子房多谢二师兄了”，张良笑若狡狐，待目送颜路离去才转身向自己的舍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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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舍内，墨家众人已然等候多时了，昨日张良从雀庭带来白凤落入阴阳家之手的消息，无疑是对在座每个人都是一大震撼，虽然流沙之前与墨家不合，但如今合作之意已有，流沙的动向也就牵扯于墨家。想到这些，高渐离心生不安：“如今流沙损失白凤，他们情势并不乐观，如今前往与他们谈和，恐怕有失是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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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流沙虽损一臂，子房却觉得还有一丝生机”，让大家等候已久的声音终于响起。张良一身青衣，笑意浅然道：“大家可还记得在客栈遇见的‘白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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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可是…黑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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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点头继续道：“在雀亭，子房又与他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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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铁锤挠着头，不明所以：“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逆流沙也已将参与进来”，盖聂凝神道，作为卫庄的同门师兄，他对流沙的分支不免有一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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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逆流沙也隶属卫庄的麾下，专门负责一些难度超绝极度隐秘的暗杀任务。黑麒麟既然作为其中的一员已经现身，也不难说明其他成员已经隐匿在卫庄身边。”张良继续解释道，“墨玉麒麟助我们躲过秦军搜查，定然不是一时心热，所以必有人在背后指引，这个人，便是卫庄。流沙既然以表诚意，墨家难道要因一个小小的变故背信弃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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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忠信，行笃敬。小高的本意是担心墨家安危，但我们墨家又怎会轻易食言”，班老头伸手拍了拍高渐离的肩膀让他行先坐下，“方才，老夫就已让机关鸟给卫庄传信，让流沙在墨家机关城与我们相谈。机关城所处地势险峻，并且极为隐蔽难寻，想必也能帮卫庄阻挡一部分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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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张良又问道，“听闻这机关城深处深山之中，不知我们又该如何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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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机关城乃是墨家历代巨子建造而成，哪有墨家人进不去的道理”，雪女掩嘴唇失笑道，”班大师既然给了流沙一只引路的机关鸟，自然也就能造出载人进出机关城的巨型机关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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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大师技艺精湛，是子房疏忽了”，张良谦恭道，再抬首却突然对上盖聂探究的眼神，但只是片刻，盖聂又将视线撤了回来，似作赋闲地抱剑倚在门柱上。
最近与墨家商谈秦军大举进军桑海城一事，或明或暗，张良都在促就墨家与流沙的合作，虽对墨家并无多大的害处，但是张良行事再过隐秘，细入毫芒之人也纵然会发现他一直暗中相助流沙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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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其他人都随班大师去乘坐机关鸟时，停留在最后的盖聂果然一手按住张良肩膀将他留了下来：“你曾经是流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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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程度上，算是……”，张良平静的语气像是放弃了挣扎。
“——所以，你要因此阻止墨家和流沙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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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盖聂突然松了手上的力道，冷言道：“比起相信卫庄，我更相信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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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怔了怔，半响，才道了一句：“又或许，流沙并没有你想象的——冷血”
见盖聂蹙眉不语，张良也不再做过多解释，低低地叹息一声，便迈步离开了屋舍。
……
另一边的群山之中，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对着手上的机关鸟凝视了片刻，就随意的将其丢给了身后之人。
“喂，你好歹轻点”，盗跖拿着手中刚接过来的机关鸟，想着以班老头从前基本不给他触碰的机关鸟，就被卫庄这样随意扔出，顿时心中有些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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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小的机关术，何谓宝贵？”卫庄转身看他的同时，一声清脆的鸟鸣响起，伴随而来的还有卫庄最熟悉不过的声音：“墨为木鸢，行于空，信与人，亦能载人以风从空，自然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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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垂着眼帘，嘴角却勾起一个狠厉的笑意。
他的身形陡然一动，就顷刻距那人咫尺之近，一把剑锋凌厉的鲨齿反握手中狠狠向后者脖颈处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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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登时后仰着躲避迎面而来的剑气，下一刻却被卫庄旋身用脚踹在腹部，顿时如弹射出去的石子，狼狈地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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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从凤凰上跃下，将手中的鲨齿回旋收在身后：“一个假动作就能把你解决，墨玉麒麟，你觉得我会手下留情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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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儿可能以为大人认的是我这身黑袍。”另一边，白凤从半空中轻落在附近的另一棵树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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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墨玉麒麟自嘲地摇头否认，倘若卫庄在攻击之时没有认出他的本尊，现在就不可能只是皮肉之伤。墨玉麒麟扶着树干站起身的同时，那一张卫庄想要亲自击垮的脸便慢慢隐匿在周围溢出的黑雾中，再等黑雾散尽，他又是一副白凤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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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神奇！”，盗跖突然从他顶上的树枝倒挂而下，一脸探究的看着“白凤”那整张倒过来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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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玉麒麟明显地愣了一下，再回神，盗跖就是一脸笑嘻嘻的模样：“不如你变成我的样子跟我比试几招，怎么样？”
最大的敌人莫过于就是自己。能和“自己”打上一架，就可以深谙优缺，对功力的精进必然大有益处。想到这里，盗跖就顿时有些心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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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等墨玉麒麟回答，盗跖脸上的笑意就挂不住了，横风袭来的链蛇软剑极为刁钻地封锁住盗跖想下翻跃的退路，被逼无奈，盗跖只好借着腰力在空中翻转一圈，最终落在较高的树梢上。
见软剑没有继续跟上来，盗跖才颇为无奈耸了耸肩：“不给打就算了，何必动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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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炼轻轻抚着收回的软件，樱红的小嘴轻轻笑出一个调子：“某些人没怎么见过世面，自然要‘调教’一下，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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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一笑，盗跖又恢复了不怕死的笑脸：“世面我倒是见过，就是看见白凤手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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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黑袍中的白凤极轻的冷笑一声，指间的白羽刚现，就突然察觉一缕黑影不远处的树梢间恍过，发出细微与树叶摩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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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所有人都屏神往望过去的顷刻，一颗细小的石子也兀自的从卫庄苍劲的骨指间弹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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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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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惊的鸣叫声突兀的响起，一只通体乌黑的鸟兽惊魂未定地叼着一根白羽扑腾在半空中。几根乌黑透亮的羽毛在空中飘然而下，显然是方才躲避不慎被石子割刮下来的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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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
斗篷中眉目微挑，白凤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将手臂伸向那只扑腾在空中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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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见黑袍人示意，立刻欢叫一声扑腾了过去，拍着翅膀落在白凤的臂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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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两根修长的骨指夹着因为乌鸦鸣叫而掉落下来的白羽，用内力把它化成了粉末。
这贪生怕死的小家伙既然来了，说明墨鸦也该就在附近。
只不过流沙全部在此，墨鸦怕是不敢轻易露面，倒是这只傻不愣登的乌鸦全然不知危险，凭着一丝熟悉的味道靠了近来，最后果不其然被卫庄差些废了一条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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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傻。余角瞥一眼肩上的惬意地伏成一团煤球的鸟兽，白凤突然伸指弹一下乌鸦的圆滚的身子，便在乌鸦的惊鸣声中从树上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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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愿意下来了？”，盗跖以为白凤已经同意，立即笑嘻嘻的凑过去：“我们来比试比试？”
“你先打过它”，白凤扫了一眼飞在空中煤炭，紧跟着扑腾过来的乌鸦被白凤点了穴。下一刻，便被它心心念的人丢进盗跖的怀里。
“喂！！我不杀生的！”，盗跖第一次抱着这么黑不溜秋的家伙，手脚顿时不知如何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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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出来”
白凤不置可否，随即身形一闪，在盗跖的第二声“喂！！”之中，踏进了墨家城的机关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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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墨家机关城的甬道建在山岩之内，在烈的日光也照不进最深之处，只能凭岩壁上的烛台来借丝光亮。一只羽毛自白凤的指间掠出，火光间擦亮了甬道内所有的蜡烛。微弱的烛光时不时地跳动着，将浅浅的光影映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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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洞口灌进的风在石壁上掠过，擦过烛台的时候好像要将原本就摇曳不定的烛火吹灭，一时间甬道昏暗几分。可不过须臾，几簇火光又在明暗扑闪间重新熊熊燃烧。但这时再看石壁上的烛影时，却分明多出了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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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眸子中刚闪过一丝杀意，一道幽幽的声音就呵在了白凤的耳边：“你打不过我，就拿我送的乌鸦来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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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杀意不减，回身就向人影袭去，佩戴在手上的银刺在空中险险划过一丝光影，只是——石壁上又突然只剩了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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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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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愿意承认？”，白凤身后又一声轻笑，墨鸦的一只手微微一勾，就把猝不及防的白凤拉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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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冽的双眸一凝，白凤回手就抓住了想将自己锁在怀里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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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这不服输的性格，倒是一点未变”，墨鸦轻轻的笑着，那只一直揽住白凤的手陡然用劲，拉着白凤靠在石壁上，另一只手却趁白凤错愕的一瞬反手桎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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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死？”，动弹不得的白凤的耐心正在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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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想和你聊聊人生~”，墨鸦略微松了松手上的力度，以没有乱动来证明自己，“比如说，好久不见？”
白凤被云中君带走后，墨鸦脑海中一直挥之不去的是白凤的一句“你会后悔”。如今把人真真的困在怀中，怅然若失的惶恐才被那双幽蓝眸子的清冷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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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懵懂的鸣叫一声，被盗跖放回来的小青刚找个地方落稳脚，就见到现主被原主揽在怀里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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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抬头看它，勾起唇角：“这鸟虽然蠢了点，但你也可爱屋及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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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难道你不觉得，愚蠢是可以传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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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墨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白凤回身借力脱离了桎梏。右肩月白色的凤翎轻微扬起，白凤在欺近墨鸦的瞬间，又刹时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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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药香在鼻尖萦绕，等墨鸦回神，身上的穴道已然被白凤封住。
墨鸦对上那双清冷的双眸，虽然动弹不得，妖冶的眼角却满是戏谑之意：“现在，倒是你想对我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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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一错，一片白羽被白凤抵在墨鸦的喉间，话语被直接切向了主题：“你在与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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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你就要杀了我？”挑眉反问，墨鸦似乎毫不在意脖颈间危及生命的羽刃，“又或者说，你杀了我后，再陪我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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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伴随白凤的一声极淡的轻笑，乌鸦突然惨鸣的声音格外刺骨。墨鸦蹙眉望去，一根白羽十分突兀地埋在乌鸦羽翼之间，伤及的深度估计让那小家伙短时间内再难以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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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了……还只知道欺负他送的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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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斯”，表面上奈何的摇摇头，墨鸦内心里开始了毫无诚意的“交代”：“海月小筑、桑海之城，皆是陷阱。换句话说，我与你见面的原由，不过都是阴谋，而一切，从你收到那只受伤的谍翅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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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海月小筑断水伤及你，雀鸟之庭云中君搙走你，我和他的合作也就此瓦解”，小青瑟瑟的将头埋在乌黑的身子里，没有看到墨鸦望向它的目光，“而这只送你的乌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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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他不知道雀庭之中有阴阳之术；半年前，他也不知李斯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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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这次，为何突然要致流沙于死地？”白凤似乎没有在意墨鸦的“背叛”，继续追问。只是另一边小青羽翼受损，却又想着朝白凤飞去，结果还没扑腾起来就被白凤指间弹出的石子点了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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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乌鸦以十分怪异的姿势僵住了身形，墨鸦的眼角略微抽了抽，索性闭上了眼道：“李斯在忌惮墨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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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麒麟？”
不是卫庄？白凤抬眸望向墨鸦，只见后者以闭着眼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耸耸肩，“具体你该问问那只麒麟，我与李斯合作并不代表信任彼此”
否则，在海月小筑，赵高就该擒下白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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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挑挑眉，解了乌鸦的穴道扔进了墨鸦的怀里，“那——多谢你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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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不用，我只要你以身——呃！”
墨鸦的话戛然而止，怀中的煤球却因为白凤的突然靠近，兴奋地想要扑进对方的怀里，但因为翅膀的伤，不甘地在墨鸦怀中低低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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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收回点在墨鸦哑穴上的长指，随意理了理披在身上的黑袍，就在某人颇为无奈的注视下转身往洞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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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暗道，盗跖又凑上来，“怎么样？我们墨家的机关城是不是十分精妙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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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凤阖了阖眼眸适应完光线，随即就跃身上了就近的一棵树的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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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是什么意思？”盗跖刚想搭在白凤肩上的手臂在人消失了之后尴尬的的停在空中，只好咳嗦几声假装若无其事的收了回来，“看不见就说嘛，何必这么惜字如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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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随意瞟了他一眼，“你倒是废话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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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流沙真的不能再友善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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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赤炼看白凤孑然一人站在树梢之上，少了某只乌黑的鸟类，顿时眼波流转：“白凤，几天不见，你怎么有心情养起了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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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乌鸦，你就这么关心我？”，白凤抱臂立在枝头，嘲讽道：“换作是我，你的蛇再多出十个花色，我也未必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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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也许，你可以试着关心一下”，赤炼刹那间笑意嫣然，原本手上缠绕的炼蛇却立即袭向白凤所在的枝头。
殷红的炼蛇毒牙尽露，身形曲顺矫捷，短瞬之间，就袭至白凤面前。白凤蹙眉准备还手时，一个石子横空飞来，不轻不重却准确无比的击在炼蛇的七寸之上，后者顿时没了力气，兀自的从空中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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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不解：“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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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应该还有伤在身”，黑麒麟解释道，“况且——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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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转头眺望石台之外的数丈悬崖，峭壁险峻，却有一阵由远及近的风声，紧接着一只巨大的机关鸟从崖下缓缓升上而来，最后平稳地着落在石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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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率先从机关鸟上跃下，紧跟其后的，就是墨家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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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的视线浅浅掠过流沙所有人，在一道白色的身影上顿了顿。墨玉麒麟紧接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虽然借用了白凤的面貌，也并不意味着知道白凤与张良有何瓜葛。张良像是习惯了白凤的冷淡，倒未在意他的无视，反而淡笑的转移了目光，对着盗跖道：“这一趟，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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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跖挠了挠下巴，本来也想客气几句，但是突然又想到什么，狡笑道：“辛苦是辛苦，子房兄是不是要给点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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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点点头，道：“你要什么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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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给啊？盗跖惊异的同时又无赖的无视了墨家众人警告的眼神，认真的想了想又想不出：“这样，先欠着，等我有什么想要的再问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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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只要不违背道义，子房一定竭尽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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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跖移步到张良身边，手往他肩上任意一搭，好像两人就成了结拜的兄弟，“嘿嘿，子房就是好说话。不过你放心，上刀山下火海这种事不是我要求得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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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无奈的笑笑：“那子房先行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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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是否应该谈谈正事”
卫庄这孤傲苍劲的声音实在难以让众人忽略流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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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李斯突然反戈，大批的秦军开始清除境内流沙所有的党羽，逼迫流沙开始逃亡，虽然李斯所用秦军庞大，足以动草惊蛇，但正是动用的人数庞大，所以连原本只在通缉层次的墨家也因此惨遭打击，若非张良庇护，就会与流沙一样避无可避。
所以，这次的“合纵连横”是必然的趋势。

我想知道楼主你啥时候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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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发了标签楼，竟然忘记发文了，罪过罪过
所以这次加上第三十九章一共连更三章，
这次我被第四十章拖了很久没更，是因为机关城这个范围性建筑一直很难写，
写来写去不满意，但是剧情稿很早就写完了，
罪过罪过！

第四十章：合纵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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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也是，那就请各位随老夫来”，班老头接下卫庄的话，从袖中拿出巴掌大的机关鸟。与刚才卫庄丢给盗跖的不同，这只机关鸟不仅身上的纹路星罗棋布，就连身上各处肢体的衔接得丝毫没有痕迹，称得上机关兽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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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栩栩如生的机关鸟从老头手上扑腾起来后，就兀自的向机关城内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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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城内部处于天池之上，大部分的机关齿轮沿着屋脚修建在水下，一面便于隐藏机关枢纽以防被他人蓄意破坏，另一方面利用水下的暗流带动机关涡轮，以此为机关城内浩大机关群的运作提供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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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屹立着庞大的建筑群，机关鸟从石门处的暗道尽头飞出，明亮的阳光又映入眼帘。一条木桥从面前两个相对的大水车之间穿过，随着水车转动而洒溅的水光潋潋，与光线交错出一道彩色的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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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面前这两座巨大水车之外，机关城内部沿内凹的山体处也遍布各种小型水车，隐隐之间形成了一种防御的阵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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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家这种易守难攻的阵型，巧妙地将所有进来的路封在了山体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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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过两座巨大的水车，就是三层石墩搭建而成的宽大圆台，圆台除了连接着通向石门的出口，也连通着通往依山而建的各类亭台楼阁。而规模最庞大的阁楼正是对着这整个巨大的圆台。
踏上中间最高的圆台时，班老头就停住了脚步，机关鸟也乖巧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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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身后的众人也跟着停下，赤练的眸子微微一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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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看着班老头将机关鸟变换成一颗四方的匣子，放进了圆台最中间的石柱上，道：“这有机关”
语音刚落，他们所在最高的圆台往下轰然降了一层，随之嵌入了第二层的圆台，紧接着，众人身后远处的石门就被机关触动的巨岩死死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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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圆台边缘的矮石墩，内藏锋刃，再加上这圆台下暗藏的机关阵术，也足以让各位有来无回了”，班老头再次将四方匣子收入袖中，道：“但此时已暂时解除，而前面，就是主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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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城的主阁坐北朝南，阁前石柱上雕刻着两只腾飞的石鸟，与楼阁的门檐上缠绕的紫檀花相映衬，似乎成了一座闲情雅致的别院闲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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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进来的盗跖顺带在关上木门，仿佛隔绝了外面若隐若现的鸟鸣声，室内顿时万籁俱静。墨家与流沙自成一派地各占一角，安静的氛围让张良无奈的苦笑一声，不得不主动打破这其中的隔膜：“子房才浅，却也知墨家与流沙齐聚于此的目的。如今，流沙与墨家有着共同的敌人，我们何不联手去争取存亡的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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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女：“可这真是生机？前日可为私欲为嬴政残害墨家巨子的人，难道日后便不会因为利益将墨家拱手送上亡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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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危险的勾起肩上的一卷发丝：“你看，就算我们有心想合作，可人家并不领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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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这次的合作是长远的利益呢？”，张良转向墨家，眼眸中一片真诚：“我们中有人来自韩国，有人来自燕国，也有人来自魏国、赵国、楚国，战争让我们失去自己的家园和亲人，失去了一切。我们这些失去故国的人，此刻却在他国的土地上自相残杀，拼的你死我活，这岂非是嬴政最希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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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不妨放下以往恩怨，做一个理智的决定。既然这次合作是我所提，那么流沙将要对墨家不利，我必定会与墨家并肩战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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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卫庄扬眉道：“如果我们反戈，就算多你一个，你觉得我们谁付出的代价——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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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盯着卫庄一字一顿：“哪怕付出生命，在所不惜”
哪怕只是一个约定，愿倾尽所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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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叹一声气，班老头从袖中把刚才的四方匣子扔了出去，与其说是与流沙合作，不如说是将墨家的希望寄予张良的约定之上。
卫庄一手接住匣子，班老头就道：“有了这个，你们就不用担心这机关城的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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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城的密钥……”，张良一眼就察觉之前的匣子非同一般，现在班老头将这匣子给了卫庄，那墨家和流沙的合作自然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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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庄打量着手中的匣子，随意的问了一句：“这机关城还有其他的出路？”
先前进来的石门在总目睽睽下被巨石堵住，如果没有其他的出路，那么墨家所谓的合作就是避世。卫庄可未想过在这墨家的地盘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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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应是……”张良刚要说什么，身子却忽然顿了一下。他的脚边，一条墨绿色的乌竹叶青不知何时盘身在那，幽幽的发出嘶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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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殿下……”，张良勉强挤出一丝苦笑看向了赤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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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练本想戏弄一下子房，却在读懂竹叶青的消息时没了笑意。
她转头望向卫庄，“大人，秦军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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