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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无患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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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小心赵高？”，独自一人就在雀庭之中，张良很自然的将方才黑麒麟留下的半言半语衔接在一起，但听起来怎么也有几分别扭。
“你们这些人，只会给我出难题”张良无奈的苦笑一声后，看着满地白羽，便拾起地上的一矢白羽缓缓放入袖中。想着既然墨玉麒麟知道白凤的去向，想必也有法子帮那小子脱离危险。那张良现在最需要顾及的便是墨家和流沙的险境。
“看来……得找个方法找到流沙”
……
夜幕降临，远处的山谷中传来一簇簇树叶扫地的声音，仿佛想掩住林中微微抽泣的声音，惨白的月光悄悄地穿透枝叶，照在少女惊恐的小脸之上。
衣衫不整抱着自己的肩部，少女不住地摇着头抵触着越发靠近的兵刃，小声哭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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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头，就问你这附近有没有身穿黑色外衣的男子，你哭个什么劲？”，拿着兵刃的男子不耐烦的咆哮，黑灯瞎火的找个人就很不耐烦，这臭丫头还敢跑。
原先他还有几个同伴，跑个半路就跟丢了，后来连个影也没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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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几个窝囊废！”
男子咬牙切齿的盯了几阵眼前哭地梨花带雨的丽人，嘴角不住地又勾起一抹坏笑，没准没了那几个同伴，他还可以独享找到重要线索的这份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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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在想什么呢？说出来给我分享分享？”
一个倒挂人头突然从男子头上的树枝垂下，脸上还带走一分贱贱的戏弄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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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子惊炸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而手上兵刃则掉在一旁，哐当的一声落响。
“你你你……是人是鬼？”
倒挂着抱着臂膀，盗跖随带着吹了吹本就吹不到几根呆毛，再继续怪异着声音戏谑道“我说我是人，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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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你是鬼！！”，没心情欣赏男子变幻不定的脸色，少女看着倒挂的盗跖就拉着嗓子叫了起来，险些把树上看热闹的盗跖惊下去。
“喂，你这算不算恩将仇报？”盗跖眉一跳，脚尖随即勾着树晃悠几下就翻跃落地，“另外还有你”，转过身严肃地端详着带着狰狞面具的男子，“大半夜欺负一个弱女子，看来面子也挺不值……钱的”
在盗跖停顿的话语中，一把链蛇软剑的尾尖猝然刺穿了男子的喉间，他来不及恐惧的面孔在狰狞的面具后渐渐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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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啧，你也不用怎么狠吧？”盗跖活动着自己手臂看着男子的尸体，怎么总觉得自己的脖子也有疼痛感传来，紧接着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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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盗跖只听身后轻笑一声，转身就见少女白嫩的颈间被赤练收回链蛇软剑锁住。如同被艳红的火焰包裹的赤练同时也对上盗跖的双眸，魅惑的黑眸中透着几分嘲笑：“我倒觉得似乎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也搞不定这两个人”
掠过少女那一双不掩惊讶的灵眸，盗跖直接对赤练耸了耸肩，笑意不褪：“我可知有大美人帮我在后撑腰，怎么需要我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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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无辜的”，有着软剑锁住她的行动，少女的语气中瞬间带上了哭腔。
“无不无辜，你说说就能定下来？”，盗跖一脸坏笑，眼睛转了一个遛弯又逗趣道：“不如你告诉我如何在大半夜里，在这么偏僻的山谷见到你这么漂亮的小美人？以后照着这法子，我说不定可以多走走几朵桃花运”
微微一愣，少女的眸色不着痕迹的一沉，知道没有演下去的意义，语气顿时没了先前的柔软：“知道了还这么多废话，要杀就杀，要剐就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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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赤练的玉手不动声色的一紧，杀掉她的意欲立刻十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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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盗跖蹲下来与那少女平视，诱惑道：“你如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划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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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也不是拖沓之人，直问：“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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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受李斯指示？”盗跖问着，见少女还在思考，又补充道：“是与不是，很简单，也很容易失掉性命，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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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半分犹豫的打断男子的话，少女根本没有想过盗跖给的其实就是一条出路。暗中调查流沙的动向是她主动向云中君请下的任务，她的阴阳术初成，本以为这次任务不过是借李斯之手混个卧底，哪知从一开始就连出发的时机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现在，她想做的，就是误导他们怀疑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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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随着盗跖的一声叹息，刚燃起希望的少女被喉间软剑顿时抹去的生气，面死如灰倒在地上。
盗跖平淡的伸手阖上她停留着惊异的双眸，无奈的摇摇头，李斯派人追杀自己人，这不是天大的错误？明明答案至始至终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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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处处留情”，赤练收回软剑后，秋色眼眸仅仅掠过一眼地上尸体，杀人对她来说早已没了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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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跖没有接话，倒是仔细思考起来，“看来果真如张良所说，此事还有第三方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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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你觉得第三方势力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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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跖耸耸肩，道：“鬼知道，她临死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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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赤练浅浅勾起嘴角的弧度，手中的一把软剑瞬间的向盗跖袭去，“以女人的直觉，你最好～别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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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我的姑奶奶，别动不动就使剑”，盗跖一边摆着手一边轻巧地躲着赤练的攻击，面上有些无辜道：“不过是个小人物，比如说赵高”
“赵高……”，赤练默念着，又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将手间的软件顿时一收。她记得卫庄大人不久前恰好和一人有过一面之缘，只是那人身着红衣也颇为怪异，忍不住让她多看了一眼，现在仔细想来，他似乎……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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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想什么？”一只手忽地在赤练眼前晃了晃，盗跖那副探究的脸庞一下出现在她的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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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眼眸顿了顿，又浮现出妖异眸色，“呵～女人的心思你也想知道？难道不怕死？”
赤练的语气中酝着淡淡地威胁之意，在盗跖以为这女人又要攻击时，随着一声细微的动响突然响起，一条赤红的炼蛇顺着赤练的腰际和后背缓缓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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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炼蛇乖乖地在赤练耳边嘶叫一声，让赤练的眉头微皱，“白凤为何……在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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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那不是阴阳家的地方？
盗跖思考着摩挲下巴，又想起当初张良在他临走之前说的话。
“阴阳家的目的恐怕并不只是流沙，切记，遇之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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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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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红木之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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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楼之上，一只纤手微微浮动，让萦绕指尖的淡紫色气息缓缓地包裹着昏迷的男子，以减缓着白衣男子的痛楚。但是，这样的办法的作用几乎微乎极微，在这双澈紫的眼眸中，白衣男子的眉目依然紧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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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他体内的药性将少女温和的功力几乎抵御了。
“啾～”一声微弱的鸣叫声突然从地上花瓣堆中传出，紧接一个毛茸茸的团子从中小心翼翼的探了个头出来，懵懂的眸子对上紫衣少女淡色眼眸。
一雀一人互望着，直至少司命先是平淡地撤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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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死，独留了一丝余光在白凤的身上，少司命缓缓收回了男子身上紫色的气息，虽知云中君炼制的药并非简单之物，却未想到她现在的力量竟只有一丝微不可查的作用，当下也只能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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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小雏鸟十分好奇地看着在紫衣少女渐渐在阁楼中消失的身影，昔时因为它还不会飞，也就恰巧躲过了蜃楼上空的一场屠杀。
它又歪头看看了白凤，总觉得白衣男子身上有种亲切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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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鸣叫着，揉着团子一样的身子在白凤面前来回蹦跶，却总是得不到白凤任何反应。
于是，被“冷落”的小团子歪着脑袋，凭着因懵懂而萌生的胆子，就小爪子一下呼在了那张精致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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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白凤紧阖着双眸，苍白的脸上只剩下扭曲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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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背叛夜幕？”
记忆中的墨鸦用右手紧紧地钳制着少年的双手，左手捏着他的下颚强制对上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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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不到？”，忍着痛楚，白凤轻蔑地勾起唇角。
“猜？我不用猜也知道”，墨鸦狠狠地盯着他，怒道“我明明告诉过你，离开夜幕你就会死！你为什么不听！？你别忘了，你连我都动不了，你还想动姬无夜！？”
胸口又传来一阵剧痛，自从离开雀庭，白凤的脸色便越发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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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你的任性，跟我回去，也许我还能救你一命”，不忍看着少年越发痛苦的面容，墨鸦放松了左手劲力，又俯下身在白凤耳边低语威胁道，“又或者，你再说一个‘不’字来试试我为数不多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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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凤一个“不”字被墨鸦用手梗住喉间，突然间短暂地窒息伴随着胸口的疼痛即刻涌上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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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说什么？”墨鸦的眼眸闪过一丝冷意，瞥着白凤痛苦的神情手上的劲力却没有再缩紧。
“他……不会……放过我”，喘息着吞吐着稀碎的话语，白凤嘴角无力地扯出一抹自嘲，“还……不如……你亲自……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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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瞳色中倒映着墨鸦晦暗不明的神色，这次白凤出逃雀庭，是将军亲手将擒回白凤的任务下达于他，其中的试探之意不言而喻。倘若他不能成功将白凤带回夜幕，最后他们二人都难逃被整个夜幕追杀的厄运。
夜幕培植近无数杀手，皆是狠硬嗜血之人，即使是身为“百鸟”首领的墨鸦，也总归抵挡不住“四凶将”暗中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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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压低着声嗓，似乎做着最后一次的劝说：“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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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抬眸看着他，发觉钳制自己喉间的力道正在微微松懈，刚要开口的一瞬，那湛蓝色的瞳孔就骤然紧缩，未及反应，墨鸦就在松开他喉间的同时又立即在他后颈落上了一道劲力。
迅速地在白凤身上点了几道穴位，墨鸦才用手从白凤腰部和脚弯处绕过，将他稳稳地抱起往将军府的方向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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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昏不久，在墨鸦怀中悠悠醒来时蓦然发觉身体根本无法动弹。敏锐地察觉出白凤的动静，墨鸦却足不停步，脚尖在刚落的叶尖上轻微一点，又带着白凤掠出十余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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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回将军府的线路再熟悉不过的白凤，脸上一时青白交接，咬牙道：“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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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墨鸦陡然间掠起身形，在空中转了个弧度，又是轻巧地落在数丈之外，嘲哢中带着冷意的声音缓缓落入白凤的耳边：“或许，你可以成为夜幕中第一只被摔死的‘百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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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只有着素丽尾翎的小白鸟掠过白凤那双湛蓝的眼眸，仿佛成为了他眼中象征自由的一点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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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将军府中，墨鸦将白凤的背倚靠在樱树的树干，却发现他一直面无表情盯着远处的某一点。
幽蓝的眸子细微地聚焦，一片花瓣攸然划过，伴随着白凤胸口渐渐减轻的疼痛，他体内除运行轻功外的内力正慢慢消失。身侧泛着冷意的长指不着痕迹地紧握成拳，白凤冷冷地吐出一字：“滚”
一身黑衣衬着墨鸦冷硬的脸廓，不为所动地瞟了一眼白凤，就转身向雀庭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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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出一盏茶的时间，墨鸦又出现在内府中的大堂内，毕恭地对着高位上的人单膝而跪，回道：“将军，白凤已被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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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不出所料地擒回了白凤，姬无夜的面色依然毫无波澜，只有嘴角还勾着些许冷意，“但是我有一件事至今不是很明白，不知道我的属下是否知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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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一怔，心微有些下沉，紧关生死，他只能接着往下应付着姬无夜，“将军聪敏，属下自惭形秽，只怕是无能为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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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你别急着落下定论”，姬无夜冷笑一声，目光如锋地将墨鸦每一丝表情收入眼底，“我很好奇，在我这姬府内，究竟有谁——敢教白凤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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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的心猛地一沉，姬无夜显然猜到是他。
“将军”，墨鸦按下神色上的变化，将语气隐于平淡：“属下只觉得白凤倘若只僵立不动，便如朽木无可观也，是以私行教于轻功以便枝上观鸟，以添他人观赏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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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一字一字的吐出，姬无夜阴翳的眸色更冷，“借使不是你今日亲手将他擒回，你不觉得背叛夜幕的人应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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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将军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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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夜盯着墨鸦，忽然森冷地笑道，“你说，本将军下在白凤身上的毒，这次——会不会让他乖乖听话？”
墨鸦单跪的动作一僵。
姬无夜继续冷笑道：“这种毒在白凤体内，只要他还在雀庭之中，能用功力也不过是轻功而已，而一旦踏出雀庭，他也必将经脉紊乱，痛苦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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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鸦登时明白，白凤为何在逃出雀庭后，越发抵挡不住他的追击。
骤然，墨鸦曲卷的双手握实，指刃深陷骨肉之中，须臾沉吟道：“白凤擅离雀庭，咎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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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姬无夜蓦地大笑，语气却中带着冰冷的讥诮，“现在，你可以替本将军将这罚——好好践行一番”
“是”
墨鸦淡淡压低眼帘，只怕今夜并无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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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一般的背影全然消失在将军府之后，方才一直藏身在屏风后人才缓缓走出，停在姬无夜的身侧，脸上笑意煞是诡谲，借着灯火微弱的摇曳，更是显得可骇。
“术为要，瓣为介，芳为佐，药为引。既然将军所言颇多，又为何不告于他这‘毒’乃是阴阳术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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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夜闻言冷笑一声，转身望着锁笼中的宠物，笼中原先上窜下跳的小黄莺突然一僵，似乎受了什么惊吓，险些从鸟笼中悬挂的支撑条上掉落，惊慌失措下急急地扑腾着翅膀才堪堪找回了平衡。
小黄莺刚立稳，又听见姬无夜如地狱阴魂般的冷笑声传来，“大人多驰骋猎场，便会知道，很多猎物，只有在自以为相安无事的时候，才是他们再落囚笼时最佳时机。一部分的甜头，不仅会让他们喜出望外，也会——让他们忘了临死前的疼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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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将军想的深入”，云中君笑着逢迎，又故作谦虚道，“不过这‘大人’二字，云某却不敢承，云某能帮上将军些许便已受宠若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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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姬无夜眯了眯眼，语气却无不悦，他在这韩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自然比较享受他人的抬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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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君笑以示诚，但于他而言，一个尊称无关大小，贬低了自己的身份，反而不会显著于他人之眼，又何况，那棵真正的蜀国红木已收入云中君自己囊中，而现在雀庭中的樱树也不过是阴阳家的幻术，似真似假，即便是连姬无夜也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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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乌鸦从院庭中腾空而起，扑腾出的羽毛却在姬无夜异常冷峭的双眸中变为血红色的杀戮之焰，仿佛紫红的火舌，吞噬着这段记忆中看似静寂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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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真的谢谢你们的坚持

虐白凤的戏想了好久，最后还是不忍心下重手。所以憋来憋去就这样了，不过
……
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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