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嗯嗯……”
用力的喘息,低柔的轻哼,男子的细语,女子的娇嗔。任谁听了,都会在脑海里绘出一幅旖旎香艳的场景。然而事实是,楚玉正撩着衣裙挺着硕大无比的肚子坐在马桶上,一边用力排泄自己体内的废物,一边赶苍蝇似的赶着旁边的容止。
“你能不能走开啊,你在这儿看着,我……我拉不出来啊。”
容止面不改色的倚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语气淡然却毫不让步:“不行,这几日我必定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我说你这人是不是变态啊,连人家上大号,你也非要站在旁边欣赏?”楚玉气急,连脏话也冒了出来。
“我只是担心夫人你不太方便。”容止晃着手里的草纸,然后又指了指楚玉的大肚子,笑得一脸明媚,忽而他收了笑容,严肃的问道:“什么叫变态?”
楚玉瞧着容止明显不太友善的眼神,惊得身子一缩,臀部一紧,只感觉两腿间濡湿一片,然后剧痛从腹部遍袭全身。
“怎么了?”看着楚玉眼睛陡然大睁,脸色也瞬间苍白起来,容止赶紧上前扶住她。
紧紧抓住容止的手,楚玉颤抖着道:“我……我怕是要生了。”
“我说就这几日要临产,你还不信。”容止一把抱起楚玉就往早就准备好的产房走,将她放在榻上,容止赶紧去打热水,准备生产用具。动作迅疾却有条不紊,因为他早已经趁楚玉睡着,自己一个人演练了很多遍。
阵痛过去,楚玉抬头看了看忙碌的容止,见他神情虽然沉着冷静,脸色却苍白得就像他自己要临产一样,不由心内一暖,先前的紧张害怕都消散一空,有容止在身边,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很快,阵痛又开始了,楚玉调整着呼吸,强忍着疼痛,为即将开始的生产卯足了力气。只是她忘记了之前的大便还没拉出来,然后直接导致她的大儿子随着屎尿一块儿出来了。
偏偏怀的又是龙凤胎,饶是容止演练了许多遍也依旧是在手忙脚乱中迎接来了小女儿。剪脐带,洗完澡,裹上柔软的毯子,容止居然将两个刚出生的小家伙往摇篮里一丢,就冲到楚玉身边紧紧搂着她,心有余悸的喃喃道:“不生了,不生了,在也不生了。”
楚玉虚弱的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模样,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吗?”
揉着楚玉的头发,容止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低道:“你不懂的,阿楚,我也会害怕!”
“别怕,别怕,我还在呢。”楚玉唇边挂着笑,想要多安慰容止几句,却终究抵不过生产后因为体力不支而重重袭来的困意。
听着楚玉虚弱无力的安慰,容止不由勾了唇角,可一滴泪珠却不易察觉的从眼角悄悄落下,顺着楚玉的额头滑入她的发际,与汗水混合在一起。
是喜悦,是幸福,是心疼,是惊叹,是劫后余生,是百感交集。分别了近九年,他们终究在一起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可是,他们那分别的九年没有交待,那个几乎将容止逼入绝境的对手还不知道到底是谁,还有无奈和尚临死前套在容止腕上的手环,他们没有真正自由,他们依然被囚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