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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誓约第八卷简介+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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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统治世界。”
那是理所应当的回答。强者把弱者压倒在地,硬逼对方把嘴张开,硬塞进一连串要求,让对方听自己的话。这正是这个世界在现实中的形态。
祖父大人听到了这样的回答,终于抬起了他的脸。
然而映入他眼帘的并不是我那睿智而凛然的面孔,而是早已化作冰雕的父亲大人。
“这家伙的名字?”
“他叫巴尔塔扎尔,会长。”
“将这臭小鬼送去战场当卫生兵。”
啪的一声,冰面破裂,父亲大人伸直了背领命。
“谨遵您的意思。”
“我是要矫正他的人格,即使原来的人格崩坏了也无所谓。给我彻底历练,直到战场的味道深入骨髓;在那之前,不要让这小鬼进入我的视线。”
祖父大人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明明还没有上主菜呢,就踢开椅子站了起来。
从餐桌上掉落的餐具落到了地面上,发出了尖锐的声音,破碎了。侍者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脊背挺得直直的,几乎都能看到天花板了。
祖父大人的瞳孔中,终于映出了我那犯怵的面孔。
我心目中英雄的表情,与我想象得完全不同。他完全没有那会褒奖我抱紧我的慈爱之色,而与之相对的是,那可怖的憎恨、厌恶与侮蔑之色,充满了他的眼睛、耳朵、鼻子、嘴唇以及全身那成为毛孔的毛孔——从构成祖父大人所有的部位中,并且流露了出来。
在他离去之前,祖父大人带着像看向垃圾桶一样的表情看着我,说出了这样的话。
“妖怪。”
我的脚下,就像是很多拼图碎片一样,土崩瓦解。
全部铺好的大理石基座彻底分崩离析,我的身体跌向了地狱的深处。向着无尽黑暗、深而冷澈的绝望的世界的深处的深处的深处。
一边跌落着,眼泪滑过了我的面庞。
那些眼泪发出像珍珠一样的光,并朝着上方的光线飞舞而去;而我却一直不断地向那无尽黑暗的深渊中坠落着。
明明只是想受到您的注目而已,只是想受到您的表扬。明明只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坠至那地狱深处呢?
“祖父大人,为什么?”
我一边坠落着,一边对着光芒深处了手。
“为什么您不认同我呢?”
答案是没有的,而只是眼泪不断涌出,反射着,而向光芒冲去。
在被黑暗吞噬的同时,那难以抑制的心情变成了叫声。
----------
“我明明那么憧憬你。”
梦的余韵转变成为话语,巴尔塔扎尔睁开了眼睛。


114楼2015-07-12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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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楼2015-07-14 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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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03: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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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丽莎白正在逐渐变成大忽悠23333


      来自手机贴吧120楼2015-07-14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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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在很久以前,柯莱特就针对这“炼金术”的一点表示了怀疑。
        “即便花费这么多功夫和时间做了这样的准备,如果得不到巴尔塔扎尔·格林上校的协助也会全化为泡影。会不会有些疏于对他做工作了?”
        伊丽莎白点了点头。这一点她是明白的,可是呢。
        “那人总是在试探着他人的内心,如果勉强作为,可能会引起他的警戒;万一让他意识到自己思量的东西,以他那麻烦的性格,说不定还有故意打别的危险。所想我想,与其那样,倒不如不给他思考时间,来一次奇袭攻击……”
        “……说到上校,还是陛下你更知其脾性,就拜托你去引导了……可最重要的部分却尽是不确定因素,尤为让人担心啊。”
        “我已经与西门卿碰过头了,接下来就剩下上校去雷尼奥尔会长那儿了……如果能让两人见面,一定能撼动事态的。”
        俯瞰着秘密收集至今的关于贝尔纳财阀的一级情报,伊丽莎白下了这个结论。
        获得谍报机关收集、筛选、精查的一级情报,才是小国在这样的残酷时代生存下去的要义,伊丽莎白老早以前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如果不长着潜伏在草原的兔子一样的耳朵察知一切危险,敏感地对猎物的脚步声作出反应并猎取之,就无法生存下去。正因为她将仅有的一点点积蓄塞给谍报机关,才得以让希尔瓦尼亚王国先于众列强掌握种种信息,无论是伊斯拉舰队在去年十一月到达威斯特朗大陆,还是巴尔塔扎尔是贝尔纳财阀的名门子弟,还是雷尼奥尔已卧病在床。
        掌握着宝箱钥匙的人正是巴尔塔扎尔·贝尔纳。
        如果巴尔塔扎尔能如伊丽莎白心愿动作的话,宝箱的盖子就会打开,而根本不存在的五百亿佩塞斯就会从空空如也的宝箱中涌出来。
        雷尼奥尔和巴尔塔扎尔。
        这两个怪物的重逢,将使得伊丽莎白积累起来的一连串布局以胜利告终——
        “可上校看样子非常憎恨会长,我觉得他不会主动去见。你有胜算吗?”
        听到她的提问,伊丽莎白的目光离开了窗子转向了柯莱特,露出了迄今为止从未露出的笑容。
        “我还有杀手锏。”
        那是总让人感觉带些小恶魔气息的,女王的微笑。
        ——这孩子,究竟什么时候学会这样笑了啊。
        柯莱特都不禁感到有些恐怖,盯着伊丽莎白不无肮脏的笑容。
        ----------
        做了个被魔女监禁的梦,趴在办公桌上打盹的巴尔塔扎尔不由得倏地挺直了脊背,眼睛凝视着周围。
        一个人也没有,可以放心了。回想一下那噩梦,似乎浮现出恶魔般笑容的少女抓住了暴走的巴尔塔扎尔,还不断往他后背灌着冰水。
        “看来是累了。”
        他这么对自己说着。也难怪啊,不断往返于Air Hunt岛圣·沃尔特帝国综合作战司令本部与桑托斯岛希尔瓦尼亚王国军作战司令室的日子已经将近四个月了。能好好睡觉的时间只有在移动的飞艇中,而一落到地面上便立刻有堆积如山的问题向巴尔塔扎尔压过来。尽管他用尽自己所有的智谋与办事能力越过了耸起的诸多问题的波涛,但又会有怎么越也越不完的新问题在面前汹涌澎湃地溅起飞沫,滚落下来。
        他也正期望着这样的状况。不会受那些愚蠢的参谋将校所累,可以尽自己一切能力穿越、斩断、对付那诸多问题的波澜,哪怕只有一点点,还有种能让两军前进方向随自己所愿改变的快感。尽管他忙得连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的时间都没有,但他却确实地感觉到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充实的时光。
        “好了,开始干吧。”
        他再次给自己鼓鼓劲,眺望着窗外的风景,确认了这里是桑托斯岛谢拉格里德市政厅,便开始着手去做与希尔瓦尼亚军相关的事务。
        他毫不畏惧淤积在身心的疲劳,努力地对应该处理得案件洪水施与治水工事。支撑着他气力的正是对雷尼奥尔的憎恨,仅此而已。
        发迹,掌握强大的权力,然后踏平贝尔纳财阀。
        正是为了破坏雷尼奥尔所建立起来的一切基业,巴尔塔扎尔才一直活着。
        正因为此,无论怎样繁重的任务他都能忍受。
        “哭喊吧,死老头。”
        一边针对伊斯拉舰队与希尔瓦尼亚王国军,以及圣·沃尔特帝国军多岛海舰队的今后共同作战计划立案,巴尔塔扎尔那样破口大骂道。
        “我每一天都在向你的宝座靠近着。”


        123楼2015-07-15 1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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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其实巴尔塔扎尔还是很敬仰自己的祖父的,但是自己又理解不了他当年的恶劣行为于是就和他杠上了,“你了不起是不是?有钱有权是不是?给我看好了死老头,我比你厉害吧?赞扬我吧?说以我为骄傲啊?”这样的感觉呢


          来自手机贴吧128楼2015-07-18 1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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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我看巴尔塔的表现不止是别扭,如果他还跟清显一样纠结别说跟其他六人相会,卫生兵那段时间都撑不过来。即是说,这种冷漠无情的现实主义就是机长一路走来的根本,塞西尔两句话他就心软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退一步讲当初机长选择救出清显和神乐的时候王女也已经决定从此全力支持他,不过这不妨碍用黑历史杀杀机长的臭脾气报一下私仇(lz在轻国回我的“矛盾性”很能说明这个七人中智囊的本质)。


            来自手机贴吧129楼2015-07-18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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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来不及察觉到绝望,神乐的双脚紧紧地咬着地面。
              那是砂子铺的庭院,没有让人满意的遮挡物。在重机关枪极其吓人的咆哮之间,爆发着直卫队队员的怒声。神乐迅速解开绑带卸下降落伞,如豹子一般迅速地穿过庭院,在建筑物的庇荫出藏身,窥视着天上地下的情形。
              同伴们被突然的枪击扰乱,无法维持事前的计划,被各个分断开来降落到离宫内。
              根本不该说无血革命之类从容不迫的话。
              如果不回射的话,己方就会全灭。
              如果不让鲜血玷污圣域的话,让位就会归于充饥的画饼。
              面对雪平,奇袭解除武装这种半吊子的手段根本不可能奏效。
              ——太天真了。
              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做好觉悟了。
              距离破晓还有三四十分钟左右。靠地平线下的太阳光,可以勉强保证视野。由于对空挺降落来说视野是必要的因此才会选在黎明时分,但正是这样的判断才反而适得其反。敌人已经可以完全辨识己方的动向,要与之肉搏并不容易。然而就算是这样,如果磨磨蹭蹭的话,雪平就会将皇王和玉玺藏起来。
              离宫内枪声不断。直到两分钟以前还幽闭在深深的寂静中的山中的大气,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悲鸣、怒吼声和炮声交错的战场气氛。
              神乐让思维冷静下来,思考着应对措施。由于没有无线通信器,因此无法与各个人员取得联络;而只好依靠个人的判断向离宫内渗透,去压制敌人——他们做过这样的训练。直卫队的兵力,根据事前的调查,应该有大概一百名左右。而相对的,一队有大概七十名左右。她一边希望着雪平没有增员,一边在灌木丛的背阴处潜藏着身影,一边从背后悄悄靠近不断发出咆哮的重机关枪阵地。
              随着空挺降落的不断进行,这里逐渐演化为并不存在前线的乱战。尽管无法预料究竟从怎样的隐蔽处会有敌人出来,但说不定也能碰到同伴。如果对移动目标射击之前不仔细看清楚的话,就有很大的危险会自相残杀。
              她真希望及早能夺取其中一个重机关炮阵地,以鼓舞同伴们。对于那些遭到意外伏击而混乱的同伴们,神乐自身有给予其勇气的义务。由于事先想定好会进行近身战,神乐的装备便只有刀与短刀,所以只能钻进堆成半圆形土包的机关枪阵地中去,将两名步兵斩杀。
              ——剑,就要让血玷污了。
              神乐还没有斩杀过一个人。尽管曾在战斗机上击落过敌人,但还没有将刀刃刺进面对面的敌兵的经验。
              然而。
              ——只好斩杀了。
              只有做好觉悟了,如果不杀敌的话,同志们就会死去;而且绝不可能实现目的,而只会留下逆贼的污名;而亲王,作为军事政变的罪魁祸首,将不可能免于处罚。如果这场战斗输了的话,就什么都结束了。只有胜利才行,而要获得胜利,就只有斩杀同胞们了。
              ——在浴血浑身的道路上前行吧。
              神乐紧咬着嘴唇,将腰间剑的剑柄放在手上。握着重机关枪枪柄的敌兵背部在灌木丛前方十五米处。她环视着周围:时不时能看到身着蓝色制服的直卫队队员藏身在建筑的蔽荫处,对神明队发出枪击。
              尽管风险很大,但也只有这么做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将尚存的多余的人类情绪随着呼气一同呼了出来。
              然后她睁开了双眼,露出了寒冷彻骨如同野兽般的眼神。
              ——一切罪孽,皆由吾身偿还。
              她做好决意,如同豹子一般,一下子从灌木丛冲向了重机关枪阵地。
              装填手冷不防地转身朝向她,嘴巴微微张开。
              与此同时,神乐从鞘中拔出的剑的钢刃,映照出了空之色。
              ——你不原谅我,也可以。
              剑尖,贯穿了装填手的喉咙。
              钝而沉重的触感,从双手的手心中传达过来。
              那正是夺去一个人性命的触感。
              ——诅咒我吧。
              她拔出剑尖,鲜红的飞沫溅湿了神乐洁白的侧脸;而紧接着,又是向转过头来的射击手的头颅上横向飞速的一闪。
              红色的浊流猛地向上喷出。

              右后方的两名敌兵察觉到了神乐,一边下意识地发出怒号一边用步枪的枪口对准她。
              头发、脸上以及上半身都被血浸湿了,神乐拉起痛苦得打起滚来的装填手后背,将其当成自己的盾牌。
              两发、三发、四发。
              忍受着穿过肉体的沉重响声,神乐将装填手的身体向前抛出,迅速跳过了土包藏起身来,向散开的同伴们挥了挥手。确认了状况的四名同伴冲了过来,蹲下来与神乐紧贴在一起,在极近的距离点了点头。
              背部一边感知着打穿土包的冲击,一边确认着状况。
              “大家都还好吗?”
              “伊藤和高桥,还有京极在降落的时候被击中了。”
              “……这样啊。”
              他们是比起神乐资格还要老的队员,是非常出色的下士官;正是他们支持着年纪尚轻的神乐,助她统率全员。
              没有时间哭了。为了他们,一定要让作战成功。为了不让别人察觉出她的手在颤抖,神乐发出尽量平淡的声音。
              “还有两挺重机关枪,得先夺下来。”
              “是!同伴们已经四处散开了。”


              133楼2015-07-21 1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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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劫者 永劫来参观下吧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34楼2015-07-22 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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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5 03: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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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墙上穿了个木板,而里面镶嵌着一道铁质门。
                  神乐无言地点了点下颚,示意道“开门”。
                  葛原深深地吸了口气,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依据惯例,上奏从来都是皇王从自己的房间来到走廊中进行。然而现在,门却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
                  “陛下好像状态不太好,改日再来吧。”
                  “进去。”
                  “不行。御榻除了陛下和皇后,谁也不能进去。”
                  “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快进去!!”
                  “给我放明白一点儿吧,我可不能违反禁令,你另请高明吧。”
                  明显是拖延时间。葛原应该是期待在这样的一问一答中,直卫队能回来吧。
                  神乐沉思了片刻,头转向了籾山。
                  “你先回去,叫增援前来。”
                  “可是……”
                  “得有人告诉同伴们到这个地方所经过的路线。拜托了,快回吧!”
                  籾山的面孔中露出了痛苦之色。如果两人一同踏进这个房间然后被杀的话,这个地方就会再次被掩藏起来。没有时间犹豫了。籾山抑制住私情,敬了个礼。
                  “请保重,紫队长。今后,这个国家是需要你的。”
                  敬意完全融于这一言中,籾山沿着通路返回了。
                  “是死,还是违反禁令,自己选吧。”
                  确认已经看不到籾山的身影了,神乐用剑尖指着葛原的下颚威胁道。看样子是听天由命了,带着僵硬而颤抖的声音,葛原向门对面请求着许可。
                  “陛下,我是葛原,着实事出紧急,我能把门打开吗?”
                  尽管神乐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但宫中有宫中的规矩,就算是侍从长,要进入皇王的御榻,没有许可是不行的。
                  没有回应。葛原那颤抖的手,抓住了门把手。
                  “打扰了……”
                  门合叶的嘎吱声,发出了很响的回音。门向对面打开了。葛原首先进去,神乐则十分谨慎地将葛原向门打开的方向推。她两脚依然留在通道里,仔细查看了室内的情形,等确认了没有任何人,才慢慢地迈步进去。
                  如果有人藏在里面的话,就只有打开的门背后了;现在有葛原的身体当盾,能防止遭到奇袭。
                  她依旧用剑尖指着葛原的同时进入了房间的中央,又让葛原把门关上。在唯一的死角里,一个人都没有。神乐松了一口气,冷静地眺望着狭窄的地下室。
                  尽管是御榻,但着实煞风景。大小大概十二畳,日常用品简陋得可怜,电灯泡也是裸露的;能吸引人眼球的,只有塞入墙壁的大金库。尽管竹帘是打开的,但里面一片漆黑。
                  在竹帘背后,皇王应该已经睡了……本应如此。
                  但丝毫没有人的气息。
                  神乐依旧用剑尖指着葛原,索性对竹帘背后叫道。
                  “我是神明队队长,叫紫神乐。陛下,恕我冒昧,我有事想对您上奏。”
                  没有,回应。
                  这样子实在太过奇怪了。即便是卧病不起,也该有皇后或者侍女去照顾他,可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真的在这里吗?”
                  “已经就寝了,不要再吵嚷了。”
                  葛原的话语中,总感觉飘散着一种搪塞的气味。神乐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气。
                  “打开竹帘。”
                  “求求你了,收手吧,不要再继续践踏下去了。”
                  “打开!!”
                  “这是在御前,说话小心点儿。”
                  对他那好似悲鸣的叫声,神乐用鲜血予以应答。
                  从那颇有气势挥起的刀刃上,鲜血飞溅,溅到了葛原脸上。
                  “咿……!!”
                  “最后一次……打开竹帘。”
                  在她那低沉的声音中蕴含了极其认真的意味。没有时间犹豫了。她已经做好决意,万一发生了什么,就将葛原的四肢末端全都切下来。


                  137楼2015-07-25 18: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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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乐拼命地用剑锋挡着。被弹开的雪平的剑刃,在空中旋转着,这次又刺向了神乐的大腿。
                    ——接招吧。
                    神乐丝毫不顾——只要不是致命伤,大可舍弃。
                    剑尖向上段回旋,毫不犹豫地横砍向哥哥的鬓角。
                    鲜血喷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在神乐的右脚游走着。
                    她不禁发出呻吟,摆好的招式也变形了。雪平一瞬间连忙躲开,躲过了神乐的舍身一砍。
                    神乐挤出了浑身了气力,将重心移到左脚,摆出斜身的架势。
                    雪平依然无伤。她单眼确认了一下受伤的状况:从被刺的肉中流出血来,滴在地上成了血泊。右脚已经几乎不能用了。要对阵雪平的话,这已算是背上了巨大的不利包袱。
                    雪平不会坐失胜机。
                    他接连不断地刺过来。神乐虽说还能应付,但由于右脚使不上劲儿,应对两剑、三剑以后就只有落个被动的份儿了。
                    她不断后退着。
                    被一直逼至墙壁,她便几乎是以后背擦着土壁的架势躲避着对方的连击。
                    简直就像是圣·沃尔特帝国军人所掌握的西洋剑的剑技。
                    第五次突刺划到了左上臂,再次出血了。
                    “咕……”
                    神乐忍住呻吟,勉强招架的同时,一边纠缠着对方的剑刃一边沿着墙壁逃开,重新回到了卧室中央附近的位置。
                    “哈、哈、哈……”
                    她总算调整好了呼吸,紧紧盯着雪平。她告诫自己冷静是必要的。可由于已经失去了大用和籾山,内心无论如何都烫得几乎要滚沸起来。
                    雪平又将剑柄握在了右眼旁边,横过刀身,剑尖再次直指神乐。
                    ——由于空间狭窄,这些突刺构成了中心……
                    她毫不疏忽地盯着雪平,让思维所带的热度冷却下来。
                    ——由于墙壁和用品有些碍事,无法随心所欲地进行斩击……
                    一场干干净净的较量根本无法取胜。
                    然而,如果是一场利用现有状况而沾满泥点的较量的话,说不定还有一线胜机。
                    在大腿和左上臂都受裂伤的现在,就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打倒哥哥吧。(译者注:原文写的是“右上臂”,请注意consistency check,犬村童鞋)
                    “兄长大人,为什么?”
                    神乐突然这么问道;雪平不为所动,只是带着几乎可以刺穿钢铁的视线,注视着神乐的举动。
                    “兄长大人你究竟在守护着什么?你不知道皇王已经驾崩了吗?”
                    她用话语动摇着雪平。
                    “兄长大人你被久远寺和葛原给骗了。请收剑吧,我来给你看看皇王驾崩的证据。”
                    根本没有那种东西。只是,直到刚刚都毫无所动的雪平,眉间皱了起来。
                    “我们没有战斗的理由。在皇王逝去的现在,让位给亲王,这不正是国家道理使然吗?兄长你现在在守护的是久远寺,他欺骗了你。请无论如何醒过来吧!”
                    无论神乐怎样受伤都不会开口说话的雪平,终于开口说话了。
                    “请不要开玩笑。”
                    “那么我问你,兄长大人你在这一年曾见到过皇王的身影吗?”
                    神乐依然摆剑与之保持对峙的架势,如是问道。
                    而她的内心则强烈地强烈地祈祷着自己的虚张声势能奏效。如果雪平真的见过的话,一切的一切就都完了。
                    雪平无法回答她的提问,但在这种情况的沉默不就意味着“没见过”吗?神乐的话语说不定已经对雪平的内心起了一定的作用。
                    ——如果兄长大人,还以为我是过去的神乐的话……
                    ——就有胜机。
                    武士之道,是与卑鄙无法相容的。如果一名武士做了卑劣的行为,就必须以自杀去偿还自己的罪恶。
                    然而去圣·沃尔特留学过后的神乐,则学会了无论用多么卑鄙的手段,只要能省就是正确的,这样的思考方式。这并不是孰对孰错的问题,只是彼此的哲学不同。
                    ——我宁为卑鄙小人。
                    如果能战胜雪平,她都可以向恶魔出卖自己的灵魂,即便身心都遭到玷污也无怨无悔。因为如果不能打倒雪平,将玉玺送至同伴身边的话,未来之门便永久性地关闭了。


                    140楼2015-07-27 08: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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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收剑吧。证明皇王驾崩的文件,正在我的腰包里,我会拿给你看的。如果看到了那个,兄长大人你也一定能理解的。所以请收手吧,拜托了,请收剑吧。”
                      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神乐死死乞求着。她一边乞求着,一边脚擦地运着步伐,背后紧靠着竹帘。
                      雪平的眼神中,稍稍有些动摇之色。
                      “把证据扔到地上。”
                      带着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他那么命令道。
                      神乐点了点头,右手依然握着剑,左手打开了便携包。里面只有玉玺。
                      无所谓了。
                      世界的未来,就都赌在这上面了。
                      神乐做好了决意,便慢慢地取出了装有玉玺的绸巾,别有用意地在哥哥面前打开,松了手。
                      落在地板上的小盒子发出了笨重的响声;里面装了很重的金印,声音很大。
                      “…………”
                      雪平的视线一瞬间朝向了地板。
                      刹那间——
                      神乐抓住背后的竹帘,用力一扯,向雪平扔了过去。
                      “?!”
                      在抬起头来的雪平面前,宛如波浪一般席卷而来的竹帘封住了他的视线。
                      一道闪光。
                      被切成两半的竹帘,落在了地板上。
                      血向那竹帘溅去。
                      血泊,瞬时间扩张了开来。
                      神乐所扔出的绸巾,也吸收那血液,被染红了。
                      雪平膝盖触地了。原本在手里拿着的刀,也落在了膝盖的旁边。
                      膝盖和刀,都染上了血。雪平盯着刺中自己腹部的神乐的短刀,看着自己的鲜血正逐渐在卧室内扩散着。
                      神乐拾起了玉玺受到了便携包里,将雪平的刀踢飞到了卧室一角。
                      然后她跪在了雪平的旁边,垂下了头。
                      “……皇王依旧生死不明。刚刚对兄长大人所说的内容,我也还没有确认真伪。”
                      雪平摸着短刀的刀柄,视线朝向了神乐。
                      “你扔出来了啊……”
                      在紫家,短刀也是武士之魂。即便是死也要握着刀柄,这是铁律,投掷出去这实在是邪门歪道。
                      “胜之不武啊,神乐。”
                      “我会马上追随兄长大人前来的,到时候请尽管责骂我。”
                      “绝不原谅……”
                      雪平这么发出憎恨的话语,膝盖依旧触着地板,趴着倒了下去。
                      神乐将那番诅咒刻印在自己的灵魂中,走出了卧室。
                      拖着受伤的右脚,全身到处都被自己的、哥哥的以及其他人的血浸湿,红成一片的神乐冲了出去。
                      ——报应,无论有多少我都会承受的。
                      她一边跑出去,一边对自己夺去的生命道歉。
                      ——我,一定会偿还的。
                      ——因此在让位之前,就请让我随心所欲去做吧。
                      现在,二队、三队一定已经将久远寺首相以及其他两名重要人物抓了起来。在将他们监禁,用玉玺在伪造的诏书上盖章,举行即位大礼,她一个人就会挺身偿还所有的罪孽。
                      在此之前锤炼得极其澄清的灵魂,早已经堕落成为一个弑杀骨肉亲人的卑鄙小人。
                      作为一个用血污染了圣域的反叛者,作为一个用卑鄙的手段杀死亲哥哥的大罪人,甚至连为人也一并放弃,沾满鲜血的神乐向着没有战争的未来跑去。
                      第十四章 完


                      141楼2015-07-27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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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乌拉诺斯女王妮娜·维恩特唯一的政务,就是承认王府决议的事项。
                        尽管王府是由元老院与下院形成的,但从一般大众中募集出代表的下院是一个可由元老院任意操作的机关,实质上掌握着权力的就是元老院议员,也就是属于乌拉诺斯特权阶级的大贵族们。
                        乌拉诺斯王在名义上对王府的决定有否决权,还有发布敕令去实现自己意志的权力。始祖尤利西斯与先王奥特加频繁地发布敕令,将反对自己的贵族一族党羽全部杀死,使得在宫廷内自己的权力成为绝对的存在。可那些都是他们这些在宫廷内有着血缘作为地盘的人才可能使用的技能,对于没有血缘关系的妮娜来说这根本是无法望及的权力。
                        加冕以来一年十个月,每天都是新法律、条例、政策,各种各样的文件都堆到妮娜的办公桌前,她只能不断签字,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而作为女王理所应当应该知道的与战况相关的报告,却不怎么能好好地呈上来。
                        简直是完美无缺的提线人偶。
                        虽然这样的加冕妮娜自身也有所觉悟,而且她也有自觉,就是如果作为她后盾的教皇伊拉斯特里亚里将她放弃的话,她第二天就会成为天空之都的流放之身,但她也并没有打算一直像现在这样作一个会自动点头的木偶。
                        每月举办一次的贤者会议。
                        在过去是王与有权势的两三名诸侯通过密室商谈来决定国策的有权威的会议,现在已经有形无实,只是依据惯例,乌拉诺斯几位头号人物每月一次集中在相同的空间,沦为情报收集、以及畅谈日常生活以及互相挖苦的“刷脸会”(译者注:翻译成“刷脸会”的地方,原文「颜见せ场」)。谈话的内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与会者想让周围的政敌知道“自己被邀请去开贤者会议了”这个事实。
                        然而对于妮娜来说,这却是自己向教皇伊拉斯特里亚里与军方最高司令官德密斯托利这两位实质性支配着现在乌拉诺斯的人诉说自己意志的唯一机会。
                        依据惯例,会议由王将现在的权势人物招待至自己在尤利西斯宫殿的居住地“天宫”,在贤者会议专用室“玛瑙之间”举行。在那样一间三人进来隔着小桌子坐下都能互相碰到脚趾的狭窄密室,在过去定下了重要的国策,将灾难运送到了天与地。
                        然后现在——
                        妮娜·维恩特在胸中深藏着某个决意,出席着贤者会议。
                        帝纪一三五一年十月,王都普雷阿迪斯,尤利西斯宫殿“天宫·玛瑙之间”——


                        142楼2015-07-27 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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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君还是好快啊,一星期一张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3楼2015-07-27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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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君现在翻了有一半吗?
                            萌,就是正义
                               


                            IP属地:陕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144楼2015-07-28 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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