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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非的话，不停地撕扯着江云的心。耳畔，不停地回响着澈非的话。
如果你是想以这样的方法来折磨她一辈子，来报复殿主所给予你的创伤，那么……你用对了方法。
如果你是想以这样的方法来折磨她一辈子，来报复殿主所给予你的创伤，那么……你用对了方法。
如果你是想以这样的方法来折磨她一辈子，来报复殿主所给予你的创伤，那么……你用对了方法。
或许澈非还说了其他的话，但江云的脑中却只有这一句，久久回荡。
“你确定……能给她幸福？”话，出自江云之口。可声音，却如此颤抖。
“或许，我能确保她衣食无忧，但是，她要的幸福……”澈非垂下眸，“我给不了。”
“给……不了？”
“她要的，是你的爱。我……怎么给她？”澈非苦笑，“或许，我可以易容来一解她相思之苦，但她真正要的是你对她的爱。这，我给不了。”
“如果她先碰见的，是你。那该多好！那么，心柳她……也就不会受这样的苦了。”江云喃喃地说道，“这样，她就会爱上你，然后，幸福快乐地生活。”
说到这里，江云的心，没来由地一阵揪疼。
为什么？
只因……能给她幸福的人，换作了澈非？
“你又错了……”澈非连连摇头，“所有一切，上天早已注定。就算我不是她的哥哥，她也不会爱上我。或许她会有‘喜欢’的错觉，但这也仅仅是错觉而已。毕竟她所要的，是一潭能让她平静的深潭，深到近乎黑色的潭。这样，她这团浓烈到有些毒辣的火焰，便会因这深潭而驻留。况且，我，不是你。”澈非直视着江云，“但是，我会倾尽我所有的力量来保护柳儿，不会让柳儿受到半点伤害。为了她，就算让我下十八层地狱，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这句话，宣告了他今后的路，将怎样坎坷，也宣告了，那段路，将会是怎样的……万 · 劫 · 不 · 复。
澈非的眼神中，透出罕见的狠毒与阴沉。苍白的手紧握成拳，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起粉嫩的红色，给人一种“将会滴出血”的错觉。
很多时候，胆小懦弱的人，都会有过人的的狠毒。更何况，他是澈非！可以为了自己所在乎的人而改变一切的澈非！
看着这样的澈非，江云难得地开口：“澈非，你想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吗？”
不同于刚才的表情，现在的澈非，又回复到了以往的温和有礼。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过眼烟云。
“请说。”
“你……就像是风。”江云思索着该怎样表达心中的感受，“温暖、温和、谦虚、彬彬有礼……但，倘若有人触犯了你的界限，你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尽管有些时候，你并不喜欢那种方式……你和风，真的很像。甚至，你可以改变自己的形态，将温和有礼化作最有力的攻击，以此来保护自己在乎的人。如果有那样一天，我们必须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以‘敌人’的身份面对彼此。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和你打。”因为，你不会把自己的生命放在眼中。若是和这样的人打，我没有把握。
听完江云的话，澈非一愣，随即笑开：“你的观察力，很透彻……怪不得柳儿会喜欢你。”
问言，江云故意扯开话题：“只要……她能幸福。我们之间，有着太多的隔阂。就算相爱，也免不了要彼此伤害。所以……”
“所以你情愿放手？”澈非不去点破，而是顺着江云的话，继续说，“让她误会，让她以为自己只是一厢情愿？然后离开？然后，就你自己一人，独自承担一切的苦？”
江云没有说话。
“谁说……你不懂……”
“不懂？”
“不懂‘为情而苦’。”
江云抬眼，望向那轮皎洁的明月。在月光照射下，一切的心事，无处躲藏。
是啊！谁说他不懂呢？
唯一不懂这种苦的，只有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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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泷煞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你帮我做的事，就是……”
今天晚上，一直跟着江云。
不 · 准 · 睡 · 觉！
回想至此，江瑕不由得只能苦笑了。
不过，云大哥今天，很不一样。
和平常一样冷，只不过……好像，多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瑕弟，你没事的话，就回去睡觉好了。”江云看了看天色，“今天，我们是要到论剑台的。只有养精蓄锐，才能在比武会上赢得胜利。”
“哦。”起身，感激涕零地往回走，“谢谢谢谢！云大哥你人真是太好了！我对你的敬仰，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
本来，江瑕还想发表一番言论的，但在见到江云冷冽的目光后，霎时宛如吃不到东西的大灰狼，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
在江瑕走后，江云依旧在那里。望着逐渐泛白的天空，一动不动。
天气，竟难得的晴朗。除了江瑕，几乎所有人都感到神情气爽。
整装待发，向论剑台前进。
另一方，澈非、仇心柳以及月依也在向论剑台走去。
相会，已无法避免。
论剑台外，澈非将他们三人柳装扮得看不出原有的样貌。
现在，他们的容貌，令人过目便忘。这也是，澈非想追求的效果。
论剑台入口处，江云轻声对江瑕说：“对他们而言，我依旧是‘解星恨’，所以，抱歉了。”
江瑕则回敬他一个了然的眼色。
进入论剑台了。月依安静地跟在仇心柳身后。可是，突如其来的气息，让她瞪大了眼睛。
哥哥？！
不，不可能！
哥哥他，哥哥他明明就已经……可是，这种气息，除了哥哥会有之外……还会有谁？！
仇心柳驻足不前。澈非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江云便在那里。
“柳儿……”
“我没事……”仇心柳朝澈非微微一笑，“我们走吧！”
五步。
四步。
三步。
两步。
一步……
仇心柳，走过江云的身边。
然，就在仇心柳以为……她可以的时候。江云，转过了身，看着她。那种目光，让她以为……
他，看穿了她。
可终究，他还是移开了视线。
仇心柳强装镇定，离开。
而心底，那一丝丝的失落，也逐渐蔓延至全身。
江云，望着一个女子的背影，如此失神。
他知道是她，就算她换了一张不一样的脸，他也知道是她！
可是，既然她易容，那是否表明，她，还不想见他？
心，好乱。
远远地，月依出神地看着泷煞。
原来，哥哥……真的没死。已经过了十年了，可是他的面容轮廓……竟没有改变多少。一样稍显黝黑的皮肤，橙红色的短发一如既往……还有他的眼睛，依然是，她最喜欢的鲜红……
“哥哥……”
像是听到了她的呼唤，泷煞猛地转过身，看见了她，口中不由自主地唤出了她的名字：“月……依？”
可是下一秒，他却怔然：“月依……是谁？好熟悉的名字……可是，是谁？”
“哥哥……”
原来，哥哥，早就不记得她了……
笑笑，泪水，毫无知觉地……滚落眼眶。
黑惜凤抱着琵琶，四处张望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个断崖。
“姑娘……”
转身，狂喜：“是你？！羽公子！”
“叫我‘羽霏’便可。”羽霏温和地说道，“只是……还未请教姑娘，敢问姑娘是哪府的千金？”
“小女子姓黑，名惜凤。”黑惜凤嫣然一笑，“黑蜘蛛便是家父。”
“哦，我知道了。”
“呐……羽霏，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羽霏笑笑，“我只是一介小民，凑凑热闹罢了！”
“怎么可能！”黑惜凤惊呼，“你明明吹得一手好萧，怎么可能只是一介小民呢？”
“可是，”羽霏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我真的不是什么剑客之类的……也没心思去争什么‘丧神诀’，只是纯粹想凑凑热闹，才来的。”
闻言，黑惜凤笑道：“我们这样，算不算‘有缘’？”
“应该是吧！”
“既然是‘有缘’，那你与我们一同上路，可好？”
“这……”
“什么这不这的，就这么说定了！”黑惜凤牵过羽霏的手，“走吧！”
步履飞快，可黑惜凤却没有看见……身后的羽霏，唇边挂着那一抹略带深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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