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便听得楼梯“噔噔噔”几响,可谓“人未到,声先至”。小二一声吆喝:“倒茶来嘞!诸位要否?”
一时之间,“群雄”纷纷破口大骂,茶杯、花生、瓜子……一齐上阵,连那小二也遭了“鱼池之殃”,只怪他出现的……啧啧,还真不是时候!
而那老丈甚至躲到了桌子之下:“各……各位英雄、好汉,饶命啊!饶命啊好汉!”
“你耍我?嗯?!”一个熊腰虎背的男子瞪着一双大眼,“还老子的钱!”
此时,只听得一声女子娇软的呵斥:“大胆!”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聚焦起来,盯住了那发声的女子——竟是那个女童!
女童杏目圆瞪:“你们个个是七尺男儿,竟欺负一个年过七旬的老者,你们还要不要脸啊?!再说了,爷爷这样说,只不过是为了生计罢了。可你们呢?只因没有听到你们想听的,就要拿回银子,算什么?!”
“那……谁叫他骗了我们?!”很显然,他中气不足。
“骗?”女童发出了一声不符合她年龄的冷笑,“这就叫‘骗’?那孤苍雁怎么算?‘兵不厌诈’又怎么解释?”
“这……”
“这什么这?蛰你个大头鬼!”女童再次瞪了那人一眼,“爷爷,我们走!”
说罢,她便下了楼。而那老丈以及他的三个徒弟,也以不同于来时的飞快速度,以卷铺盖,走咯!
江云放下了茶杯,道:“追。”
江瑕等人才刚起身,便见仇心柳拉了拉若湖的袖子:“我……不去了。”
江云先是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毛,随即,他明了了——想必,是刚才“孤苍雁”这三个字,令她不安了吧?
他轻轻一叹:“瑕弟,你们去吧!”
“好。”
不理会仇心柳那责怪的目光,他径直坐下——坐在仇心柳身旁。
“你让我静一下。”仇心柳没好气地道。
“……”以沉默回答。
“你让我静一下啦!”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仍是应对以沉默。
“你……你这块大木头,烂木头……你,你走开啦!”
“………………”依旧是沉默。
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以不变,应万变”?
仇心柳不得而知。俏丽的脸庞,满是红霞——只不过,是气出来的。
“倘若……你想安静,那与我在不在,又有何关联?”
“你……”仇心柳无言以对,而后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走开啦……我才……不要……不要你……陪……我……”
眼中闪过戏谑的光芒:“哦?我有说过是在陪你吗?”
“你——!好啊!”仇心柳干脆转过身,来个“眼不见为净”,可是,却又偷偷地瞥看着江云的一举一动,“我又不要你陪!你走!你走!”
江云不语。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仇心柳的茶杯,将其中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甘醇的茶水,顺着喉咙汩汩流下,滋润着有些干涸的嗓子。
“你……”仇心柳看傻了眼,不可置信。
羞娇,立刻爬上了仇心柳的脸颊。
仇心柳低下头,声音支吾,道:“这是……人家的茶杯啦,你怎么可以……”
江云疑惑地看着她,随即道:“你喝我的,这样不是扯平了吗?”
“啊?”抬头,对上了江云那深若寒潭的眼眸,还有那无辜的表情,才让仇心柳意识到——江云,无意捉弄她。
江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刮了刮仇心柳粉嫩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神一漾。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