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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百花争闫の连载 ★╯【闫王殿】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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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了这么久,奇怪身上怎么没有一点怪味,连王睿身上的汗味也比我浓得多,难道是药味熏坏了鼻子吗? 

后来她们不在跟前的时候王睿才告诉我,我喝的药都是定神的,睡着便不易惊醒,换药洗身都是她们乘着我睡着时候做的,我听了这些,此后见她们便免不了脸红。 

她们是两个大姑娘,又不是宦官! 

可惜,什么都由不得我说了算。 

有一天,她们把我收拾出来,梳头、换衣,却没有给我盘发髻,只在两边耳后各扎一条小辫子,发稍末端倒转过来扎好,结了一个琥珀环在底下。


77楼2008-05-04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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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件是汉人的衣服,不过料子摸起来却都是上好的丝料,只有宽大的外袍像是皮质的,却又是白色的,拦腰扎一条掌宽的红腰带。 

    她们还在给我小心的套长皮靴,我已经热得要出汗了,忙问:“这是要干什么?” 

    我又不能走路,穿靴子做什么? 

    一个丫鬟笑眯眯的说:“单于要抱你上车啊!就是这里到车上的几步路,可他怕你冻坏了脚,所以还是要穿齐。” 

    上车?去哪里?我想我的脑子也被水泡坏了,总是看到才会跟着想出那么一点来。 

    她见我不解,误以为是别的,忙解释:“你的脚啊!被冷水冻伤了,不过你别担心!你不是叫痛吗?痛就是还没断了要紧的脚筋,我们鄂族啊最善治疗冻伤的了,每年冬天都有一大堆牛羊要被冻坏……” 

    “安又不是牛羊,弄好就一边去。”王睿说着走进来,眼光落在我脸上就挪不开了。 

    两个丫鬟把毡帽塞给他,跑到一边嘀咕:“他和牛羊一样,也是属于单于的嘛!” 

    我低下头看脚上的靴子,他走到面前半跪下来,摸了摸我垂在胸前的发辫,又把琥珀环捏在手里把玩,“叫她们赶着把衣服做出来是对了,汉人的衣服不耐寒,外面正下雪呢!你以前穿着汉人的衣服我就觉得看着不大好,单薄得跟梨花瓣一样,手一碰就要散开飞到风里……”


    78楼2008-05-04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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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20: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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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看吗?” 

      他转过身,让我对着那匹马,我细看了那双眼睛——温柔得近乎怜悯,于是大着胆子伸手去摸,它突然喷一个响鼻,我“啊”的缩回手,周围的鄂族人都笑起来。 

      “畜牲!你们这些鄂族的蛮子……啊——” 

      突然传来骂声,我寻着声音望,却望不透周围铁桶样围着的人群……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这些不是牧民,站得那么整齐,人人腰间都挂着马刀,他们是鄂族的勇士,破雁州关的那些士兵。 

      王睿关切的问:“冷吗?” 

      耳边还清楚听到别处传来的打骂声,以及鞭子划破空气的尖啸,我把手缩到袖子里说:“嗯,很冷。” 

      邯州的冬天什么时候这样冷了? 

      那两个丫鬟跟我同车,早就跳下车跑进去了,等我进去火也生好了,还有满满一桶热水,蒸腾的热气在屋子里迷漫,还真想连头泡进去。 

      王睿脱了他身上的那一大件狐裘,两个丫鬟拿着出去了。 

      我看她们关门,心里沉了一下,他忍不住了吗? 

      他蹲在地上小心的脱我的靴子,问我:“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她们给你看你的腿了吗?” 

      我摇摇头,他低着头很专心,我看不见他的神情,只觉得他摒住了呼吸,绒里的袜子慢慢的褪下去,我看见了……不像是活人的腿,从脚到膝盖,全是青灰色的,像石头一样。 

      他轻轻的用指头戳,还一边问:“疼吗?这里?那这里呢?”


      80楼2008-05-04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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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照他说的,我在水牢里关了至少十天……殿菲那么恨我吗?那和杀我有什么区别,只是没有写下圣旨而已。 

        王睿又自责起来,好像亲手做错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一样。 

        “我忘了,在草原上的几年让我忘了邯州人是多狡猾无耻的东西!是没有杀你,可我撞开牢门看见你的时候,你离……已经只有一步了。” 

        他的眼眶发红,就像我生气时那样,不过我知道他不是在生气,我捧着他的脸吻他长出了胡渣的下巴,再吻他的唇,已经不冷了,我的和他的都很烫。 

        那些硬硬的胡渣扎着我的手心、手指,我一直睁着眼睛,看他眼瞳里刻下的那一幕。 

        烟尘滚滚的两千铁骑,慌乱的邯州,火焰里闪烁的皇宫,然后是一重比一重深暗的天牢,最后,是被他撞烂倒进水里的牢门,渐起的水花和荡开的水波碰到了火把下变成灰色的衣裳…… 

        这些都是动着的,像江水一样奔腾不息,到了那里就静止了,好像被那些会妖法的道人施了定身咒一样,全都静止了—— 

        那是我,已经失去知觉不知多久的我,被绑在黑色发霉的架子上,手腕已经勒得血肉模糊了,却还承担着全身的重量,散乱的发和下面掩盖不住的苍白脸颊,怎么看都像是尸体。 

        ……只要托起脸,就能看到死人才有的黑色血迹,从嘴角蔓延到下颌。 

        如果爱我,怎么会想这样杀死我……殿菲……


        82楼2008-05-04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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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埋头在王睿怀里,死死的抠住他的手臂,比殿菲还要强壮的手臂,要是靠的是王睿,再也不会让人那样对我的,他们不同。 

          他拍着我的背,像是在给我说,更像是在给他自己说:“过去了,安,都过去了,再也不会有水牢了,你活着,还会皱眉还会说痛,你知道我有多高兴,我以为你的腿保不住了,那时候看着真恐怖,连我都不敢多看,现在慢慢的好起来了,等到开春,我保证你可以下地走路了。” 

          我在哭,却没有泪水,我不会残废!真好。 

          王睿没有碰我,他帮我脱了衣服抱我到澡桶里,又加水又添火,让我舒舒服服的泡了个够。 

          他也有不理我的时候,我穿着里衣在床上痛骂:“不要!啊!好痛……不要……” 

          他自顾自的往手上倒一种味道辛辣的酒,然后很卖力的搓我的小腿和脚,好像拿火在烤一样,痛得我连“死蛮子”都骂了出来。 

          骂得狠了,外面就传来低沉的笑声,他们别是想到哪里去了吧? 

          脚上又是一阵剧痛,我忍不住叫:“轻一点唉!用那么大力……啊!住手!啊……” 

          王睿崩着张脸,对我的叫骂毫不理睬,等他弄完,我出了一身细汗,他给我盖上用手炉滚热了的被褥,匆忙的,来不及问罪及抱怨,我睡了过去。 

          后来在车上才听两个丫鬟说了,那天因为风雪太大,前面的路马车走不过去才停下来的。 

          也是在那天,她们拿了王睿的狐裘改了改,给我在车上御寒,那是以前的大单于给他的唯一东西,本来刚合他用,她们想了办法,把系的带子往下挪了几寸,我用的时候就正好了,把上面的皮领子竖起来还可以挡吹到脸上的风。 

          我穿得比她们还多,却还是时不时的抖,好生不解。


          83楼2008-05-04 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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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十万的鄂族骑兵蜿蜒成了一条长龙,在空旷平坦的雪原上缓缓前行,应当不是为了我一个人走那么慢,在我乘坐的马车后不远,还有长长的马车队,都用铁索牵连着…… 

            那是…… 

            “魏朝皇帝和他的大臣,我全抓了,我要叫他们也尝尝苦寒而死的滋味!” 

            我瞧着王睿脸上陌生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他全抓了,殿菲……殿菲没死…… 

            心就像疯了一样的跳起来,眼角有湿热的东西滚下来,我捂住嘴缩在王睿怀里,任他再说什么都听不见了。 

            曾经以为可以放开了的,可是牵挂还没断。


            85楼2008-05-04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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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路上走了月余,一次风不大,我求了王睿和他共骑,没料到直接昏在了他怀里,那以后我一直呆在马车内了。 

              手腕上的伤已经好了,只留下参差骇人的疤痕,我还是不能走,连站也站不住,到鄂尔林族的“都城”时,雪还在漫天漫地的下,王睿说过,我要到开春才可以走动。 

              他完全不提别的,我隐约知道,水牢不止留下这些。 

              关外是比关内的风雪大,却不会冷得到了我想象不出的地步,若不是身子不同往日了,哪会这样? 

              鄂族是马背上的民族,就连他们的都城也跟着水泽迁移,就在王睿的王帐不远处就有一面冰封了的湖水。 

              在天气渐好的时候,我求他带我去看。 

              我虽然断断续续的发过几次烧,身子却是慢慢的在好转,最开始我能自己拿动药碗,不需要他再喂,慢慢的,我能自己穿衣服了。 

              那种疏通血脉的药酒还在擦,到了王睿同意我出帐时,那种痛苦只要咬咬牙就过了。 

              他抱我到帐前,我在他王帐里呆了好久,外边的景色又不同了。 

              这个冬天,对我来说,过得真快。 

              正巧碰上有人来见他,说他部下添了个壮实的小娃娃,他想去看,又怕我玩不了会失望,站在那里犹豫。


              86楼2008-05-04 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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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答话,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殿菲,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还有他唇角隐去的那道笑痕…… 

                殿菲突然笑起来,对我说:“朕还想护着你,闫安啊闫安,太后把你下了水牢,朕还想救你,宫闱突变,朕被关在寝宫里还无时无刻不挂着你的安危,却原来……原来,你才是朕身边的妖孽!” 

                “住口!”王睿的暴喝连板条上的余雪也震得沙沙落下。 

                殿菲还在笑,苍凉无限的笑,“好娇弱的身子,在大魏时要朕宠着,朕成了阶下囚时,你又有鄂族的单于疼着,真娇贵哪!” 

                王睿也在说话,可我听不见,只有殿菲的话一字一字敲进了我心底,我抓住王睿的袖子,想叫他带我离开,却“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安!” 

                我看到了,殿菲常常口是心非,他也喊了我的,他要扑过来被士兵拦住了,我想对他笑,他从我眼前消失了。 

                地面倒转,只看得到周围的东西飞快倒退,之后又看到他,被士兵们押着跪在雪地上。 

                王睿喊的话我终于听清了,他喊:“大夫呢!都死到哪去了!?”


                89楼2008-05-04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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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20: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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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粗鲁的家伙! 

                  ……那片地方成了我的禁地,虽然我并没说要去,王睿还是下了令不许人放我靠近。 

                  初春,我已能在王帐内走上几步,王睿果然没骗我,他总是拿着东西逗我,好像逗才学步的孩子。 

                  “哪,再走三步,不!顶多四步,我的两步而已。” 

                  “不要!”我愤恨的看着他,他真当我是小孩吗?居然拿着个木头娃娃来哄我! 

                  他朝我挪了小半步,又哄:“你看,又近了一点,走两步过来这个娃娃就是你的了,安听话啊!” 

                  我不想要娃娃,它会让我想起下落不明的麟儿,心就会止不住的疼,可是…… 

                  王睿是为我好,我的腿脚正在慢慢恢复,多走几步就会好得更快,那是其次,他这般待我的,这世间就他一个,怎么能辜负他? 

                  我做出气恼的样子,拿眼睛盯着他手上的娃娃,他一看乐了,又退了回去,手还是向我伸着。 

                  “单于……你无赖!”我稍稍噘起嘴,知道这会让他觉得甜蜜。 

                  “两步嘛!来。” 

                  他脸上快笑开了花,被他那些部下看见还不知会吓成什么模样。 

                  我沉着气,小心的走过去一把抢过了他手上的娃娃,在他手舞足蹈的时候,我看着软塌边架子上那一排的木头小马、小羊…… 

                  那是他在我入睡时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和手上拿的这个一样,雕工差劲,可是却打磨得异常光滑,捏在手里绝不会伤了我的肌肤。 

                  完全比不得殿菲赏我的东西,但他是送我的,不是赏赐。 

                  几天以后,这个游戏的地点移到了帐外,兽皮换成了开满嫩黄花儿的草地,他手里的木头娃娃换成了一块嵌着小甲虫的琥珀。 

                  我还是摇着头说:“不要!”周围还有别人哪! 

                  “安!”他居然拉下了脸:“兽皮比不上草地,青草是活的,你的小脚丫碰了它们才会好得更快!”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


                  90楼2008-05-04 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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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他忍不了的那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我或许没有什么,但他的怒气有绝对的理由转到殿菲身上,已经不能再等了。 

                    两个丫鬟给木头娃娃做了衣服,那天夜里,我坐在王睿腿上慢慢把娃娃剥了个精光。 

                    我的指头被呵护得很好,比以前还要柔白细滑,又故意放慢了动作,透出一股引人吮食的味儿。 

                    王睿说:“它会冷,穿上吧!”声音里已经有了明显的压制。 

                    “不会冷的,单于会给它暖着,怎么会冷?” 

                    他抢了娃娃握在手里,呼吸紊乱的说:“是的,安要我暖我就会暖着它,不会让它冻着。” 

                    我仰头对他一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带上,再牵引着拉开,他摒住呼吸,全身都凝住了。 

                    他为我脱衣穿衣已不知多少回了,他明白我的意思,所以这一次他放松不下来。 

                    我靠在他颈间呼吸,很轻的说:“单于……帮我忘了那个人吧!也许一下子做不到,可我痛得怕了,单于能治好我的腿,也能治好我的心,对吗?” 

                    我不说,他怕伤我就一直不在我面前提起,我骗自己,他也陪着我,他每天小心照料着的不止有我的身子……我说出来的话,他心里就会松一松,要是还有希望,我也想要他得到幸福。 

                    他笑道:“是的,我保证,一定有一天你看到他再也不会痛,你心里满满的只有我。” 

                    我把脸藏在他颈窝里,他的保证恐怕只有这一次做不到,不是他骗我,只因这一次是我在撒谎。 

                    衣衫一件件落地,他小心分了我的腿压下来…… 

                    “啊……”胸中空空的,虚得让我害怕,忍不住一滴泪就湿了眼角。


                    92楼2008-05-04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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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 

                      他吓得停住,伏在我身上一动不动。 

                      我吸着气回他:“没事,一会儿就不会痛了,单于……” 

                      他还是不动,问我:“为何叫我单于?” 

                      我摇头,自己动了下身子,“唔!”颈子后仰,我抓着身下的柔软绒毯半启开唇…… 

                      王睿的神智立即飞上了天,他本就压抑得够久了,哪还忍得下去。 

                      很少见到殿菲,他和他的臣子们被押着看管牛羊、打理牧草,我只能远远的看到他的身影,王睿不会让我靠近他。 

                      只要我的目光还在寻找他,王睿就不会杀他。 

                      刚到三月,王睿带我去看湖水,蓝幽幽的天空下东一块西一块的碧玉连接着,青草和白云都倒在水面,真的很美。 

                      他先下了马,在周围水边找可以让我坐下的地方,我指着稍微远一些的湖边说:“那里的草看起来厚,单于去那里看看吧!” 

                      他刚走远,远处的马群突然骚动起来,我挡着阳光望过去,马群里有几匹马在乱跳,马背上的牧民正往那赶。 

                      太快了,我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本来只是几匹马在骚乱,立即就变成了整个马群的狂奔——向着我这里…… 

                      “单于——”马背太高,我不敢跳下去,只得叫王睿。 

                      他一看就回转身发足狂奔,他的马不再乖乖的站着不动,托着我也跑起来,我不会骑马,他带我出来我都是侧坐,根本无法坐稳,马才跑出两步我就摔了下来。 

                      草已经长得很高,我穿得又厚,胸口震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我想的疼,我撑起身子想站起来,轰鸣声已经靠近! 

                      地面剧烈的震动着,王睿扑到我身上,我勉强从他身下看出去……无数翻飞的马蹄和带起的泥土草屑充斥着周围。 

                      我心里只在想——会被踩死的! 

                      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仿佛停不下来的马蹄带着一声声撞击落在脚边、手边、耳边……


                      93楼2008-05-04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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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不要你这个妖孽来求情!滚!别让朕看到你!” 

                        我回头,殿菲浑身是血的半跪在地上,身上早被打得皮开肉绽,见我看他,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 

                        王睿推开我道:“我打死他!看他还敢伤你!” 

                        “不!”几乎是叫出来了,我挡住他说:“单于……你知闫安的心……你知的……”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殿菲,我死死抓着他的手不敢松,终于……他低低的咆哮一声,甩开鞭子纵上了旁边的马背急奔出去。 

                        我喘了几次才缓下来,乏力的起身朝帐内走,不敢回头,料想中的漫骂讥刺并没有追着我来,倒听见殿菲倒地的声音。 

                        要是我能还他失去的江山,也许我就能在他面前坦然。


                        97楼2008-05-04 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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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我看?我又不是大夫。” 

                          我轻轻的吻上他道:“可我的身子,不只有单于可以看吗?” 

                          他会心一笑,抱着我进了内帐。 

                          我这样骗他心里也难受得慌,只好在床第间尽力柔顺了身子承受。 

                          后来又发了急病不得出帐,直到商队离开也没见着庄公公了。 

                          时不时的病着让王睿忧心,可我的顺服也让他的心情越来越好,王帐架子上的木头小玩意雕得越来越有样子了,他弄了个圆滚滚球样的小猪,我拽在手里把玩倒是出于真的喜欢。 

                          颈子上换了他的那块琥珀,他见了只是笑,也不追问我以前挂的东西去了哪里。 

                          不知道庄公公回去做得怎么样了,等待得难熬,我随手乱写的习惯又出来了。 

                          王睿知道我讨厌羊皮的腥味,找来了汉人的白色丝锦,全用牛角刀裁了给我书写用,他从来不看我写的什么,我写完藏在铺的兽皮下面,每次掀开放入新的,就担心被人动过。 

                          一直多心了,每次我做的记号都好好的。 

                          于是越发放心,只要心里想的就写下来塞进去。


                          101楼2008-05-0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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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殿菲平安回去,我把他的江山还了他,就可以放下了。 

                            我在等,等我可以烧掉这些锦帛的时候,等它们都化了灰,就一心一意的爱王睿。 

                            夏日过去的时候,关内来了消息,魏朝老臣王谈集结了兵力拥立幼帝,拉了许多旧臣组成了新的朝廷。 

                            然后使臣就来了,以重金请求赎回被俘的君臣,王睿同意了,几乎没有考虑。 

                            我虽然疑心他怎会答应得如此快,可终究是件好事,于是更加努力的让自己真心对他。 

                            秋意染黄了遍地的牧草,魏朝的车马来了。 

                            我,却又病了。 

                            大夫说我受不得一点凉,这天气简直就像在为难我,病有些沉,痰里常常咳出血丝来。 

                            我很急,我想知道殿菲走了没有?这么长时间没有他的消息,他不会像我一般病倒了吧? 

                            不,不想他,我能做的都做了,欺骗了王睿那么多,不该再想殿菲了。 

                            到了那天,王睿问我…… 

                            “张殿菲要走了,你要去送他吗?”


                            102楼2008-05-0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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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20: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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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告诉他:“想去,可我走不动,你会送我去吗?” 

                              他好像傻了,问我:“我送你去,那你又去干什么?” 

                              “我去……”我把手握成拳放在他掌心,看他合拢指头包住我,然后笑道:“闫安和殿菲已经没有了,现在有的只是君与臣,他还没有下旨,我还是他的右丞相,送一送也是应该的。” 

                              “好!” 

                              他允了,亲自为我换衣梳头,连耳后的小辫子也是他慢慢编结起来的。 

                              他扶着我到了王帐边上,似乎觉得哪里不妥,突然低头吻住我,等我因喘息困难双颊泛红他才放开了。 

                              外面起了风,看起来似要下雨,天穹黑沉沉的压了下来,好似压在额上、眉际、心头。 

                              返魏的车马人等已打点齐当,我松开王睿的手,向着车队中一辆明黄色的马车走去,原本清淡的神情在背向王睿的一刹那崩溃。 

                              魏朝此次只能赎回一半朝臣,其实只要殿菲得以回去,这些太后余党又有什么用呢? 

                              殿菲还没上车,穿的虽不是龙袍,却已换回了魏朝的丝绸衣衫,仍是他爱的蓝色。 

                              我垂着头,不看他是否看到我,只把他滚了边的衣摆做前行的方向。 

                              此后与君天各一方,相见无期…… 

                              每一步,都重逾千斤。 

                              眼见一步步走近,我心下知道,此时的每一步都预示着今后的万水千山,能来送别,已是闫安万幸。


                              103楼2008-05-04 1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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