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我是从有没有点灯上面看出来的,灯罩内是黑的,但屋里亮得刺眼,这就是白天到了,后来有人在窗上挂了厚厚的帘子,我还是能从缝隙里漏进来的白线看出是白天。
“你是王睿,你真的回来了……”
我盯着他刮掉了大胡子的脸笑,他小心翼翼执起我包着纱布的手去摸他的脸。
“刮得好干净呢!摸不到胡渣,就是看起来有点乌青,像是被谁打了。”
屋里的两个丫鬟听了我说的,憋着气“呼哧呼哧”的笑,帽子上挂着的绒球在肩上晃荡,看着就暖。
王睿也笑起来,把脸凑近说:“这是你打的,忘了吗?”
我费解的忘着他:“我几时打过你了,你那么大的个子我敢打你吗?找死也没有这样找法的。”
一个丫鬟叫着:“你是打过单于,睡着的时候没少打,不过我们单于铁做的身子,你打他只有你痛的。”
“单于?”我愕然,“他做了大单于么?”
她们又笑开了,两个对着颤肩膀,我侧过头来看王睿,他还是那个样子,只多了些……风霜,做了单于啊……
他笑道:“你睡着的时候动静好大,一会儿又把伤口弄开,我一个人看你都看不住,她们比我手轻,照顾你比我强!”看着我腕间发出浓浓药味的纱布,他又说:“当初要是干脆一点,最后见你那天就带你走,你就不会吃这些苦头了,安……都是我!”
我记得那天,“那天你说叫朋友来接我,怎么不来呢?”
他说:“后来进皇城就难了,我那个朋友被撵出了城防,你又被太后接进了宫,我本来想等你出来的,但是……但是魏朝皇帝硬要亲自送我,实在是不得已才走的。”
“太后?”我有点模糊,又好似记得那个女人。
王睿摸着我的额头说:“累不累,一下子说那么多话,睡吧!我在这里,再也没有什么水牢了。”
“水牢!不……”带着水声的黑暗铺天盖地的涌来——
差点又惊得动到手脚上的伤,被他按住,他细声宽慰:“没有了,安不用怕,我保证没有了,再也没有了,你睡吧!我看着你,一步也不走开,睡吧,睡吧……”